第15章 杖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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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嚴吾玉被攔在門外等著,那邊被邀請的童雙兒也在此時匆匆趕來。

她遠遠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嚴吾玉,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此時她想到聶貞的死。

“公公,淑妃娘娘說讓我過來陪她用膳。”她不知如何應對嚴吾玉,索性選擇了無視,大步走到了總管太監的面前客氣開口。

守門太監瞬間換了臉色,當即恭恭敬敬的將童雙兒請了進去。

守門的太監把大門一關,嚴吾玉就被堵在了門口。

“這奴才——”醜姑氣得直跺腳:“她讓小姐你在門外等,怎麼童雙兒就可以進去?這明顯的針對,簡直就是……”

“醜姑,罷了!”嚴吾玉咳嗽了一聲後,眸光愈發的堅定:“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爭寵。花若惜故意怠慢我來抬高自己,而我對她的心思也不純淨。那個能笑到最後的人,一定是我!”

“小姐,我去幫你找些熱食來暖暖身子吧!”醜姑見嚴吾玉臉色蒼白,便連忙悄悄把了把嚴吾玉的脈門,心中大驚,若是繼續下去,只怕會暈倒在此。

“不用。”嚴吾玉搖了搖頭,咬緊了牙關。

即便無力感一遍遍的遍席了她的全身,她也不會輕易的放棄。

半個時辰之後,她終於在醜姑的攙扶下,踏進敏秀宮。

花若惜掛上了一張不失禮節的微笑,客氣說道:“前幾日,本宮一個疏忽,令嚴御女險些喪命,故而今日不敢請你與本宮一同用膳,免得又生出什麼是非。”

“妾身不敢責怪淑妃娘娘,妾身早就該前來拜訪您了,只不過這兩日都無閒暇,故而現在才來拜訪。”嚴吾玉帶著御女該有的恭敬。

“無妨。”說著,花若惜的目光落於了她身邊的童雙兒,又道:“皇上讓御醫徹查聶秀女中毒一事,本是御醫接的旨,但本宮協理後宮,就避不開,今日本宮喚你前來,便是問一下這件事,若能查出結果,自是更好。”

本還坐在位置上的童雙兒當即會意,立刻跪在了地上,嚶嚶哭泣:“還請淑妃娘娘做主,昨日嚴御女命人送來些吃食,妾身因為不覺腹中飢餓,就沒有沾染,可聶秀女她……”

“童秀女,昨日皇上金口玉言,說是信本宮了,你今日怎得還在淑妃娘娘面前搬弄是非?”

嚴吾玉立刻雙眼通紅,淚眼欲滴,“淑妃姐姐,可要為妹妹做主。”

花若惜擰了擰眉頭,為難道:“這宮中有宮中的規矩,方才也說了,這件事皇上下旨要查,便是要從頭開始,昨夜,送粥的宮女的確說了,是妹妹你的命令。”

聞言,嚴吾玉立刻說道:“但是那段時間,妾身一直留在皇上身邊,沒有離開分毫,這件事,娘娘可以召魏公公來,而且,淑妃姐姐你也曾去過。”

花若惜瞬間想到了昨日的難堪,宋逸辰當著眾人的面將她趕走,已然成了她心頭的刺,如今她挑起,頓時將花若惜的怒火勾起,她冷聲說道:“妹妹如今貴為一宮主位,有些事情自是不需出聲,自有下人動手,再者,本宮也聽說,妹妹與童秀女和聶秀女之間曾有過節。”

嚴吾玉立刻應道:“有過節,就必須要殺人嗎?那妾身也得罪過淑妃娘娘,是不是說,前幾日我中的毒,也是淑妃娘娘的意思?畢竟一宮主位,根本不需動手!”

“放肆!”花若惜一拍桌子,“你中毒一案,太后已經有了明斷,你如此開口,是在質疑太后的決定。”

“太后的規矩要聽,皇上的規矩就不該聽了嗎?”嚴吾玉絲毫不讓,“皇上可是讓娘娘關禁閉,可是娘娘非但沒有關禁閉,反而跑到太后娘娘那邊去哭訴,這算不算是忤逆皇上的旨意!”

“皇上早就不追究此事,你還重提,以一介小小御女指著一品淑妃,簡直目無尊卑!”

童雙兒本就和花若惜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當即將話頭接了過去:“按照宮中規矩,一律先杖責五十。”

童雙兒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昨日她幾乎被罰跪了一天,今日總算是能看見嚴吾玉受罰了。

“啊?”嚴吾玉的正氣立即散去,露出了一絲怯怯的神色,很是驚訝的說:“原來宮中無視長幼尊卑的是要受到杖責的啊!”

以為嚴吾玉心生膽怯的童雙兒毫不猶豫的說了一句,“那是自然,不僅如此,聽說你昨日見到淑妃娘娘沒有行禮,更要再添五十大板!”

一旁的花若惜原本得意,聽到童雙兒開口,頓覺頭疼,看來今日她想整治這個嚴吾玉,估摸著就得連童雙兒一起罰了。

“那童秀女,不過是一個沒有品階的秀女,見到我為何不行禮?”嚴吾玉低聲道,不免語氣中帶了些許疑惑的說:“難不成,這宮中規矩,童秀女就不需要守了?”

“娘娘!”童雙兒能站出來誣陷嚴吾玉本就是商量好了的,她自然沒有注意到,這個所謂的長幼尊卑裡面,還包括了她!

杖責五十,這個刑罰可不輕了。

對於養尊處優的童雙兒來說,可謂是要了她的命。

“如此,為了不失公允,那邊兩個都拖下去。”花若惜的聲音雖說有些猶豫,似乎又是有些不忍,可下令的時候卻是毫無停頓:“今日若是不加以處置,日後闖出大禍,可就不是杖責五十了!”

醜姑身形一動,正打算開口為嚴吾玉求情,但卻被攔了下來。

只見嚴吾玉對著醜姑暗中搖了搖頭,隨即開口道:“淑妃娘娘統領後宮,教妾身規矩本就是應該,多謝淑妃娘娘手下留情。”

話音落下,她拉著身邊的宮女緩緩的站起身來。

她今日過來,本就沒有打算完好無損得回去,五十仗,無非是給這個漂亮的皮囊增添些傷疤罷了,再大的痛苦,她都在挨著。

院子裡一字排開了四名宮女,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根幾步有手臂粗的棍子。

嚴吾玉被人放在了一個條椅上,身上的披風早就被人取了下去,嬌弱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落入花若惜的眼中,只覺無盡的厭惡。

她不容許有任何人能用自己的路,不管這人是否能超越自己。

既然想要東施效顰,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樣的福氣。

一仗落下,撕心裂肺的聲音就傳入耳膜,童雙兒已經痛得暈過去。

嚴吾玉緊緊抓著凳子,雙唇已經咬出血,依然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但是棍棒之刑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本就比較虛弱的嚴吾玉,很快眼前就開始模糊了起來。

只要她心中的那口氣一鬆,估摸著很快就能昏死過去。

眼看她就快支撐不住的時候,一聲皇上駕到瞬間在院子裡迴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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