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逸辰在為什麼憂心?(1 / 1)
被發現了!
嚴吾玉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打算逃出窗戶。
闖進門來的侍衛只看見大大咧咧開著的窗戶,屋內早就沒有了半分人影。
“追。”侍衛低聲吼了一句,大步的追了出去。
嚴吾玉身形隱沒在一片黑暗中,冷眼看著侍衛的言行,待侍衛離開後,才潛從另一處離開按照原路回到了原本的鳳釵宮。
將將站穩了腳,屋外便響起了聲音,嚴吾玉臉色微變,立即跳上床拉起被子掩蓋住自己。
片刻之後,疏影的聲音從外頭傳來:“主子。”
嚴吾玉低聲問道:“什麼事?”
“回主子,說是漪瀾宮裡出了刺客,侍衛過來檢視。沒查到什麼,目下已經離開。”
嚴吾玉應了一聲,又道:“醜姑可有訊息?”
“回主子,奴婢已經讓人在候著,一回來就稟報主子。”
她不再追問,令疏影退下,側臥於榻,想著今夜的收穫。
花若惜既然會在麗昭儀宮中留人,那麼她的宮中呢?
尋個機會,她必須好生查一查才行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醜姑的聲音:“小姐,我回來了。”
“進來吧。”她坐直了身體問道:“糕點買回來了?”
醜姑推門而入,笑著說道:“嗯,是東大街的核桃酥。”
說話間,已將糕點自盒子裡取出擺好,嚴吾玉隨口支開了疏影,醜姑將門一關,便取了一塊核桃酥說道:“姑娘嘗一嘗,還熱乎著。”
掰開糕點,便見到一張紙片,上面寫著,遵。
這字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字跡。
醜姑在她耳邊低聲道:“蕭家急得慌,聽到奴婢的說法立刻表示,只要麗昭儀沒事,他們甘為小姐差遣。”
捏緊了手中的字條,她的眼神堅定。
這是一出險招。蕭家必然也知道此事蹊蹺,但是手不夠長,伸不到宮裡來,那麗昭儀又自身難保,現在她給了一條線,又怎能不好好抓著?
只是這個案子本來就頗多蹊蹺。花若惜出手對付她,被她反將一軍,只能用上苦肉計,拉了麗昭儀來洗脫罪責。
麗昭儀真真算不得聰明,被人在住處暗格內動了手腳都不知道。看看那暗格裡的積灰,顯然是許久沒有碰過,恐怕麗昭儀連那個暗格在哪裡都不清楚。
“小姐,那些侍衛找的是你吧!”醜姑顯然已經聽說了侍衛之事,心裡什麼都明白,悄悄的附在嚴吾玉的耳邊說,“我們才入宮,根基不穩,這件事依老奴看是不能插手的。”
“可你也說了,我時日無多了。”這件事她必須去賭,賭蕭家會欠下這一份人情。
目光落於紙條上,嚴吾玉知道自己賭對了,蕭荇雪還不是棄子。
“皇上駕到!”
太監尖著聲音在此時從外面傳來,嚴吾玉臉色一變,不是說宋逸辰今兒晚上不來後宮了嗎?
“小姐?”醜姑看著她身上為未換下的衣裳,有些驚慌,匆忙出去應對。外頭已經傳來了問話的聲音。
“你家小主呢?”
“小姐本欲休息,聽聞皇上來了,正在更衣。”
這麼早?宋逸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是又想起今日批閱奏摺時候的魏如海來報,說是嚴吾玉今兒個身子不不舒服,沒用晚膳。
鬼使神差的,他聽見她身子不舒服,不知為何,他便來了,思及此處他不顧跪在面前的醜姑進了殿內。
遠遠看見不遠處嚴吾玉的香肩半露正好在更換衣物。
“愛妃?”他試探性的呼喚了一聲,一步步的走向了床邊。
嚴吾玉心中一跳,此時的等到對方靠的稍微再近些,她這才側過頭露出頗為疲倦的眼眸,低聲道:“妾身參見皇上,只因今日身子不適,未能及時相迎,還請皇上恕罪。”
面前美人衣裳半解,如玉般的肌膚落入他的眼中,引得他喉結不免滾動了一番。
忽而,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一塊黑色的布料上。
黑色在宮中視為不祥,嬪妃衣物絕對不會有半分黑色。
這宮殿裡怎麼會出現黑色布料?
他眼神一變,彎下腰去要撿起這黑布。
“皇上!”嚴吾玉忽而低聲喚了一聲,言辭之間不免多了一分急切。
宛若被拿住了把柄一樣。
越是這般,宋逸辰的動作就越發的沒有減慢,反倒是快速的拿起了這塊黑色的東西。
其實他心裡做過猜想,這可能是一件夜行衣。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當他揭開這塊黑布的時候,只見黑布下整整齊齊的放著一個牌位。上面寫著母上之靈位。
沒有署名,很簡單的四個字。
偏偏又做的小巧,無一不彰顯著子女的用心之處。
大約出乎意料,他的神色有些呆愣,但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回過了神將黑布放了下去。
“宮中禁止出現這類東西,愛妃日後還是好生收著吧!”並沒有一如往常一般叫她玉兒,顯然情緒不是上佳。
“是妾身的過錯。”她應了下來,轉而將目光看向了面前身著龍袍的他。
魏如海都說了今日不會來了,怎的他今日還來了?
“聽說你今日未用晚膳,朕過來看看你。”他倒是隨意,不過目光落於那個黑布上的時候,心中不免瞭然。
“今日是生母的忌辰,幼時時常吃著母親親手做的桃花穌,如此到不想用膳,只命身邊的人去了買了些桃花穌回來。”嚴吾玉言語之間頗為哀愁,不似做作。
其實在看見匾額的時候,宋逸辰就大致知曉了緣由。
碰上最為心愛之人的忌日,多半是沒有胃口。
不過心愛這兩個字宛若狠狠的打進了宋逸辰的內心,令他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無顏,這兩個字瞬間從心中冒出,他都有些忘了,再過段時日她的忌日也到了。
“睡吧!”諸多言語只化作了兩個字,言罷,他伸出手,將她穿到一半的衣物退下,目中傷感之色未退,平白引得嚴吾玉生疑。
宋逸辰在為什麼憂心?
沒等她想清楚,宋逸辰便脫了衣裳順勢將她一同抱上了床。
她意欲驚呼,沒等回過神來,一隻強而有力的胳膊將她拉進了一個熱籠的懷抱,可以清晰的聽見心臟不斷搏動的聲音。
他的神色有些幽怨,很久之前,也有一個女子做過這般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