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毒的真兇(1 / 1)
一夜風平浪靜,就像是海潮來臨前夕一般,安靜異常。
次日不過是破曉時分,嚴吾玉還在睡夢中,忽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走進。
她不悅的睜開眼,不出意外的聽見醜姑告訴她,“今日早上,下毒的真兇被抓到了。”
“是麗昭儀吧!”她的聲音輕輕柔柔,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一般。
“是。”
醜姑說的有些遲疑,宮中勾心鬥角不在少數,聽聞是麗昭儀的一個婢女犯了錯,受到處罰,一怒之下就揭發了麗昭儀素日裡的種種陰私,德妃帶著人去查,不僅翻出了罪證,連帶著也從一個暗格中找出了一堆瓶瓶罐罐,最近宮中事情不平,德妃當即就差人來驗,不想就得了真相,那裡頭就混著毒死童秀女的藥,自然,也從瓶瓶罐罐裡找到了解藥。
若是真的忠心,怎麼會這麼快就合盤托出?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就是栽贓陷害。
麗昭儀百口莫辯,直接褪去昭儀服飾被關進了天牢。
聽到這些,嚴吾玉唇邊露出一抹冷笑,她就知道,花若惜怎麼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那名宮女恐怕也是她養在麗昭儀處的棋子吧。“知道了。”嚴吾玉閉了閉眼,表示知曉,正欲繼續沉睡。
“小姐,您入宮以來前後中毒兩次,身子已經大不如前了。”即便知道這句話不該說,但醜姑還是說出了口。
時日無多了嗎?她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嘴角溢位一絲笑。
“死人本就沒有時日,幫我留意著宋逸辰的動靜。”
“是……”
只聽見木門聲響起,屋內歸於平靜。
鑑於本次中毒事情牽涉之廣,就連淑妃都牽涉其中,不免瞬時震盪了朝野。
蕭家眾人知曉此事的時候,不由得人人自危,但宋逸辰就像不知道麗昭儀是蕭家人一般,對蕭家還是沒有絲毫的動作。
但越是這樣,越是令人不安。
麗昭儀倘若出事,蕭家必然會嫉恨她。
花若惜真是好算計,想了這麼個一石二鳥之計。
漪瀾宮!嚴吾玉頓時有了前去一看究竟的想法。
蕭家作為朝中臣子,根深蒂固,雖說不至於和雲家相較量,但也是一個不小的家族,能幫麗昭儀翻案的話,那邊多少會欠自己一個人情。
未時三刻,宮外遠遠的只見魏如海領著不少太監,個個手中捧著賞賜。
其餘的倒是沒有什麼,就是那三顆寶華珠價值不菲。
總共就十顆,全部在宮裡,其中五顆在花若惜手裡,三顆在她嚴吾玉的手裡。
照理說庫房裡應該還有兩顆才對,但鮮少有人知,當年雲無顏皇后的寶冠上也有一顆。
看著手中的寶華珠,嚴吾玉清楚,那天花若惜只用了兩顆寶華珠,剩下的那顆,是她故意放侍衛身上的。
“皇上說今日政務繁忙,就不來後宮了。”魏如海恭敬的留下了這一句,便匆匆的離去了。
這對於嚴吾玉來說是一個好訊息,不來正好,她也可以抽出時間去看看漪瀾宮有沒有蛛絲馬跡。
深思片刻,嚴吾玉忽而低聲吩咐了身邊的醜姑一句。
“傳言京中桃花酥味道極好,你出宮替本宮買些回來。”
說著,她將身上的令牌遞於醜姑,還莫名的在醜姑的手中壓了壓道:“你親自去!”
醜姑疑惑,低頭看向令牌,只見上面有一張小小的字條。
“是。”
醜姑離宮,嚴吾玉的身邊就剩下了一個疏影。
遣散身旁的婢女,她轉身入了殿內。
隨著殿門關上,她轉而走向了一邊的衣櫃,從裡面取出了兩個抱枕置於床上,做出一副有人在熟睡的模樣,換了一身粉紅色宮女服飾,又稍稍用脂粉將自己的容顏遮蓋一番,這才從窗戶處出去了。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她挑了一條比較近的路線。
因為害怕被認出來,故而一直低著頭走走路。
不曾想一個不慎,和對面走來的人撞了一個滿懷。
“大膽奴才,眼睛長哪去了?”太監尖著嗓子呵斥了一句。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稍微喬裝了一下聲音,嚴吾玉跪倒在了一邊的路上,低聲求饒。
即便她態度誠懇,但太監倒是不以為然,不過過場還是要走走的,畢竟主子就是主子!當即心念一動,打算揮手落在嚴吾玉的身上。
感受到那股子勁風襲來,嚴吾玉閉上了眼睛,理智告訴她不能反抗。
就在那巴掌就要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忽而一雙手捏住了太監的手。
“動輒打罵成何體統?”很是溫潤的一個聲音,輕飄飄的就像是能飄入人的心中。
“是,是,是。”太監低聲說了一句,朝著嚴吾玉碎了一口,算你好命,便領著男子朝宮內走去。
等的腳步聲稍微走的遠些,嚴吾玉才從地上起身,抬頭看去,只來得及見到一道白色背影。
這後宮之中怎麼會出現男子?她心中疑惑,皇上登基的時候,幾乎將所有的兄弟都分封出去了。
壓下心中疑惑,她繼續朝著麗昭儀的宮中走去,卻不知身後有道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漪瀾宮在宮中也不算是比較好的宮殿,地處偏僻,但勝在景色好,花草多的很。
這些花草就給了嚴吾玉躲藏的機會,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宮殿。
殿中還殘留著清清冷冷的龍涎香,梳妝檯上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珠釵,可以看出主人出事的時候,是多麼的慌亂。
她掃了一下屋內,一眼就看到牆邊的暗格,因為搜出了東西,沒有人再去理會動,就這樣敞著。
嚴吾玉伸手進去就能摸到一手的灰塵。
如果這裡近期使用過的話,本該一塵不染才是!
這裡面果然有隱情!有所瞭然的嚴吾玉,起身打算朝外走。
不曾想一轉身正好撞倒了一邊的燭臺,她心中一慌,眼疾手快的握住了燭臺,正打算鬆口氣的時候,上面的蠟燭掉落在地。
咚咚咚——很細小的響聲,也很快引起了宮外守衛的注意力。
只聽見外面大吼了一聲,“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