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妾身是清白的(1 / 1)
御膳房平日裡很少有人關注,平日裡只聽聞有人會看宮中採購記錄,倒是第一回瞧見要檢視各宮菜餚記檔的。
管事的戰戰兢兢將手中的記檔交給了德妃宮中的宮女,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與此同時,花若惜也現身掖庭宮,明著請安,實則心思難測。
德妃已經開始細細的檢視昨日的膳食片刻之後,她抬起頭說道:“昨日膳房確實並未送來這道菜。”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她合上了手中的記檔,揉了揉自己疲倦的眉間。
麗昭儀入宮以來不算受寵,但也不算冷落,多多少少也有些敵人。
想要找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
“德妃姐姐,這道菜在宮裡不常見。”嚴吾玉細聲細語地提醒道。
德妃雖說平日裡對於宮中的瑣事不參與,但也是一個聰慧之人,當即就領悟了嚴吾玉的意思。
查出這道菜出自哪裡,就能知道這幕後的人是誰了。
這件事說容易也不容易,說簡單也不簡單。
宮中瑣事頗多,每日的記檔多的很,昨日有兩個宮殿上了這道菜,一個就是太后宮中,另一個就是鄭婕妤。
德妃理所當然就將太后那處排除,虎毒不食子,更何況皇上至今尚未有子嗣,太后無論如何都不會殘害子嗣。那麼就剩下了鄭婕妤了,她當即就命人去宣了鄭婕妤過來。
鄭婕妤得了訊息,很快就到,一點時間都不敢耽擱。
到了之後,她立在一邊,神情無悲無喜,只是手指卻抖動厲害。
“昨日你宮中可有這道菜?”德妃倒是不多廢話,直接切入了主題。
見到記檔上的菜名,鄭婕妤的臉色微變,眼神若有若無的飄動了一下,似乎是心虛。
嚴吾玉皺眉,心想:難道真的是面前的鄭婕妤?
只是,她知道鄭婕妤的一些資訊,以她的性子,應該不會想到害人。可是現在她的神色古怪,實在可疑。
“這件事與妾身無關,妾身沒做過任何對不起麗昭儀的事情。”沒等德妃開口,鄭婕妤就匍匐到了地上高呼,將自己姿態放得極低。
“那你在害怕什麼?”德妃冷聲問道。。
“妾身……妾身只是惶恐。”鄭婕妤的聲音柔柔弱弱的,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起來。
任何在場的人都看的出來,這鄭婕妤心中明顯有鬼!
“沒做過的事,你惶恐什麼?”花若惜眉梢微挑,嘴角在不經意間上揚,“你宮中可有人證明昨日那道菜沒有流出?”
“並無,昨日那菜餚是妾身特地要的!”鄭婕妤只覺得自己恍若置身冰窖,有種越描越黑的預感。
一旁的德妃雖說平日裡吃齋唸佛,可心裡如明鏡似得。
這個節骨眼上,自己去要覓菜?她似乎記得鄭婕妤寒性體質,沾不得這些菜餚才是!
想到其中蹊蹺之處,她低聲問:“本宮記得,你體制寒性,絲毫沾染不得這些菜餚,再不說實話,本宮就不客氣了!”
“妾身確實體寒,可妾身就一時嘴饞想吃了而已!”
“怎的就這麼巧,你覺得本宮會信嗎?”德妃目光一轉,厲聲道:“拖下去杖刑伺候,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這等刑法,當即就嚇得鄭婕妤臉色蒼白。
噼裡啪啦的棍子聲從外面響起,鄭婕妤呼痛的聲音也不斷。不想才打了幾下,聲音就停下來,門外的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緊張說道:“德妃娘娘,鄭婕妤似乎見紅了!”
屋內頓時炸開了鍋,唯有花若惜臉色不變,似乎早有察覺!
德妃聞言,令人前去請御醫前來檢視。
平日裡,妃嬪有了身孕早就四處宣揚了,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訊息?這期間恐怕又有什麼文章,想到這些,嚴吾玉竟有些期待。
御醫來的極快,馬上就為鄭婕妤把脈,片刻之後才跪下來說道:“鄭婕妤也有了三個月身孕,只恐怕是保不住了……”
德妃心下生疑,立即著人去拿了鄭婕妤的侍寢記錄,將將翻開,便臉色大變,鄭婕妤最近一次侍寢是在四個月之前。可她有身孕的時間是三個月,這日子前後懸殊了一個月!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在場之人無不臉色大變。
德妃命人將鄭婕妤用冷水潑醒,拿起手中記檔,只見她低聲質問,“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知道事情敗露,鄭婕妤瞬間慘白,可還是支支吾吾的說:“是皇上的!”
“皇上四個月之前寵幸你,你今日卻只有三個月身孕,你跟我說是皇上的?”德妃知道這件事不簡單,後宮嬪妃紅杏出牆,這不是小事!
“是皇上的,真的是皇上的,三個月前妾身真的伺候過皇上!”鄭婕妤依然不鬆口。
“那你說說,三個月前的哪一天!”
“初……初九……”
“初九!初九的存檔上,可沒寫你!”
“那可能是管事的奴才忘記記了,娘娘,妾身是清白的!”
“啪!”德妃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顯然是動怒了:“三個月前初九日,皇上去的欣昭儀處,這裡頭可記的明明白白,難不成皇上還會分身之術!還不快從實招來!”
鄭婕妤一臉惶恐,刷地跪了下來,身子瑟瑟發抖,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的花若惜方位看了一眼。
花若惜目光冷漠地盯著她說道:“鄭婕妤,私通之罪,你應該知道下場會如何!”
鄭婕妤的身體哆嗦了一下,閉了閉眼說出了一個答案,“謀害麗昭儀的絕對不是妾身,因為昨日要那道菜是想要拿掉腹中孽種的。”
原來過來之前,鄭婕妤根本不知道麗昭儀滑胎之事,還以為她的事情敗露了,所以才慌張。
如今,麗昭儀滑胎之事已成定居,反倒是鄭婕妤的事更為棘手。
德妃的臉色並不好看,嚴吾玉見狀,找了個藉口退下,這等陰私委實不是她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