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借刀殺人(1 / 1)
當年太后還未執掌後宮之時,曾經出了點事,後來宮中就嚴禁私設小灶,一應膳食皆由御膳房供給,鄭婕妤先頭既然不知道麗昭儀滑胎之事,必然不可能將那道菜送傳出去,難道說,真如麗昭儀所言,是太后?
思及此處,她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桌上放置著一些新的話本子,疏影說是宋逸辰賜下的,她隨手翻了幾頁,興致寥寥,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句話上!
借刀殺人!
“快回掖庭宮!”嚴吾玉臉色一變,騰地站了起來,她必須確定鄭婕妤的這道菜到底有沒有貓膩。
醜姑見她就要出門,連忙拉住她低聲道:“主子,你這是做什麼?”
“那道菜是鄭婕妤宮裡的!若是已經打胎昨日時候孩子就沒有了,為何今日受了板子才導致了小產?”
“那道菜性雖寒,鄭婕妤懷胎三月胎像穩固,必然不可能因此打下來!”
“既然胎像穩固,那之前剛剛發現身孕之時,鄭婕妤為什麼不動手,卻要拖到現在,還有那道菜又是怎麼回事!她明明不知道欣昭儀,現在又……”
醜姑刷地跪在了她的面前,拉著她的腿道:“不管事實真相如何,這件事已經不能明面上插手了,事關皇家尊嚴,小姐,這件事不適合咱們插手!”
皇上的妃子懷了別人的孩子,這事不宜張揚,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以另一個緣由開始徹查此事。
可是一想到這兩日連續沒掉的孩子,嚴吾玉如何也冷靜不下來,倘若當年,有人能伸出手,顧忌下她腹中的孩兒,也許如今……如今那孩子也……
她的心頭一陣絞痛,踉蹌了一步,幸被醜姑扶住,終究是沒有再出去。
果不其然,不多時宮中就傳來訊息,鄭婕妤沒了。
夜晚悄悄來臨,嚴吾玉心緒已經平復了一些,正打算用膳,遠遠的就聽見皇上來了。
“玉兒倒是不等朕了。”宋逸辰步入殿內,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妾身還以為皇上今兒個不會來了!”她倒是坦蕩,似有所思的道:“麗昭儀小產,皇上不去看看嗎?”
這件事雖說被拍了板子不能繼續調查,但蕭荇雪是一個犧牲者。
“玉兒希望朕去看她嗎?”他身形一動,將嚴吾玉攬入了懷中,柔琴似水。
她嬌羞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妾身自然是不希望的,可是皇上不是妾身一個人的皇上,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妾身知道這個道理。”
天下人的皇上,聽到這幾個字,宋逸辰的心中冷笑,他真的是天下人的皇上,如何又只能禁錮於這牢籠之中,他輕輕拍著她,聲音中有掩蓋不住的冷意:“她害了朕最心愛的女人,你覺得朕會原諒她嗎?”
心愛人的人?說的是花若惜麼?
花若惜今次也是中了毒。
只不過他如此婉轉的手段,心尖上的人兒可會明白?
這就是差距,任何一個害了花若惜的人全部都會被打入冷宮,她哪裡能和花若惜相比較呢?
“妾身失言。”嚴吾玉垂下眼眸,咬住了嘴唇。
這番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惹得他心念一動,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撫摸過了這張櫻桃小嘴。
喉結滾動,他眼神幽暗,拿起筷子夾了些許飯菜放到了她的口中。
“多吃些,這兩日似乎又輕了。”眉梢含笑,他眼中的寵溺似乎能膩死人。
順從的吃了一些食物,二人的濃情蜜意透過正門傳到了門外。
屋外一道身影見這番對話聽進耳內,悄悄離開,潛入偏殿之內枝丫上最後一片綠葉也悄然落地,麗昭儀斃了。
這訊息就像是一顆小小的落進海水中的小石子絲毫沒有驚起半分的波瀾,就連宋逸辰也不聞不問,德妃斟酌著還是以昭儀的身份安置了下去。
照理說蕭家此時應該士氣低落,偏偏蕭家也像沒有這女兒一般,著手安排新人入宮。
一道倩影立於窗前,看著那些宮女用艾葉燻院子,試圖將晦氣驅趕出去。
“小姐,這個麗昭儀未免過於不經事了。”醜姑站在窗前的嚴吾玉披上衣物,低聲道。
“無妨,是我操之過急了。”她語氣淡漠,就像沒有失手一般。
她現在是縣令之女,並非當初的大將軍之女。
寶林和皇后本就是天與地的差距,是她心急了。
二人正說這話,疏影聲音驟然插入。
“小主,近日來宮中外出採辦的太監特意給您帶了一盒蜜粉,說是孝敬你。”
孝敬?主僕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雖說,近日來嚴吾玉著實受寵,若無人授意誰敢從宮外給她帶東西?
醜姑心下生疑當即走去將所謂的蜜粉拿了進來,囑咐疏影在門外守著。
這些蜜粉看起來沒有異常,嚴吾玉伸手開啟,只見上面畫著精緻的竹子,隱約寫著兩個字,竹肅。
察覺不對,她仔細看了看這兩個字,竹肅?莫非是簫?
“蕭家的人入宮了嗎?”她低聲詢問了一句。
醜姑低聲道,“說是麗昭儀去後不過兩個時辰,人就送進來了!”
蕭家的動作倒是很快,可是為何卻送到了欣昭儀處?
不論如何,嚴吾玉都決定去看看,既然蕭家依然有意繼續結盟,對她來說倒不是壞事。
雖然蕭家如今看著已經沒落了,可是在朝堂之上依然還有些分量,當年與雲家也有些往來,因著蕭妃與太后當年有些間隙,在雲無顏登上後位之後漸漸疏遠。雲家落難之時雖然沒有伸出援手,但也沒有踩上一腳,對她來說,雖然不是朋友,但也算不上敵人,倒是可以試著拉攏一番。
二人沒有多言,起身就直奔著琳琅小苑前去,遠遠就看見琳琅小苑裡面似乎熱鬧非常。
還未走近就聽見樂聲嫋嫋,隱約間還有人低笑道:“聽聞蕭家二女茹雪舞藝一絕,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聲音倒是有些陌生!
壓下心頭疑惑,嚴吾玉步入了院子之中,遠遠只見欣昭儀倚在涼亭中。
不知道是誰察覺到了她,低聲在欣昭儀的耳邊說了什麼,欣昭儀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到不急切,行禮之後正準備說什麼,不曾想欣昭儀半分不給她面子。
“聽聞嚴寶林一無所長,也不知是如何魅惑君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