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皇家開枝散葉(1 / 1)
天色遲暮,泛起點點星光。
君無邪身著白衣一步步的踏入宴席之中,神色之間沒有絲毫窘迫,那雙狹長的狐狸眼掃視了四周,令那些人本欲開口說他不是的人,莫名的閉上了嘴巴!
君無邪恍若沒有看見嚴吾玉一般,走到臺階上,淡淡的行了一禮,並且說出了他姍姍來遲的原因。
說是,他得到了一塊會發光的珊瑚,十分好看,又怕別人偷了他的東西,故而親自看著,所以才來遲了。
不知道為何,嚴吾玉覺得他這番話,就像是特意在影射,她和花若惜一樣,但這所謂的親自看著寶物似乎有些不盡不實!
她可沒忘了,她去偷聽的時候,這廝還幫了她一次,如果親自看著寶物哪有時間去幫她?
多半又是一個藉口罷了!心中明瞭,嚴吾玉沒有表露半分,正打算收回視線視線的時候,卻和對方淡淡的交錯了眼神,很快就各自分開了。
“既然事出有因,那就不予追究了!朕倒是看看,這會發光的珊瑚究竟是怎麼一般美麗,來人,熄燈。”宋逸辰淡淡一笑,看似不甚在意的說道。
很快就有宮人紛紛前來將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下去。
一開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
可是漸漸地,一個發光的東西從外面被抬了進來,放置在了御花園中間,遠遠看去確實是珊瑚的形狀,晶瑩剔透的著實是好看。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被這個珊瑚所吸引的時候,忽而蕭茹雪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
“你們快看嚴寶林的壽帳!”
這下原本將目光都集中在珊瑚上面的眾人都朝著上面看了過去。
只見,一開始平淡無奇的壽帳不知什麼時候也開始發光了起來,由原先的圖案變成了另一幅麻姑獻壽圖!
“嚴寶林真是睿智,竟然畫中有畫!”良昭儀附和了一句。
在場的人目光瞬間從臺上的珊瑚轉移到了那幅會發光的麻姑獻壽圖給吸引了過去。
一開始鄙夷嚴吾玉的吳婕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景象,低聲呢喃道:“這不可能,壽帳怎麼會發光?定是你使了什麼妖術!”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聲來,令在場的眾位想要忽略都難。
嚴吾玉神色不變,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她那天著急壽禮的時候,有一名宮女推薦了壽帳,當時她就起疑了。
不過她選擇了將計就計!
“皇上,妾身前幾日見夜明珠在夜晚中光芒萬丈,故而起了心思,將夜明珠碾碎成粉,灑於絲線上,這才會在夜晚時分發出光芒!”
嚴吾玉不慌不忙的說著,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底下花若惜的臉上。
雖說燈光暗淡,可她還是清楚的看見了花若惜那充滿恨意的目光。
要知道一顆夜明珠萬金難求,金線繡出來的壽帳著實金貴,可能比得上一顆夜明珠弄出來的一幅壽帳嗎?
“難怪前幾日夜裡,夜夜不安歇。”宋逸辰寵溺的話語在她的頭頂上響起。
不知底下是誰附和了一句,“君皇子拿來的珊瑚是奇珍,但嚴寶林的麻姑獻壽圖可為巧思啊!”
兩個會發光的物件在夜空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煞是好看。
大家欣賞了一會兒,一旁沉默的太后忽而低聲道:“嚴寶林到哀家跟前來。”
嚴吾玉領命,恭恭敬敬的走了上去。
一旁的宮女太監早有眼色的將燈光全部都點上。
走到太后跟前,她低頭跪下,還沒出聲就覺得頭上莫名的一重,等她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的時候,擦發現上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髮釵。
“這還是哀家及䈂之時家中兄長送的,現在賜給你了。”太后說著,伸手輕輕的捏住了嚴吾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道:“希望你能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是!”嚴吾玉低聲的回道,含情脈脈的朝著宋逸辰看了一眼。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好像有千萬情誼一般。
這一幕落於君無邪的眼中,令他眼神之中不免閃過了一絲幽光。
開枝散葉?有點意思!
只有嚴吾玉知道,她不過是順勢看向了宋逸辰,因為他們兩個人都清楚,他們並未行周公之禮,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開枝散葉。
君無邪不動聲色的走到了他的座位,看著臺上那佳人的時候,眼中泛起了圈圈漣漪。
得到了太后的賞賜,嚴吾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可還是能感受到一股炙熱的目光落於她的身上。
她若有所思的朝著目光傳來的地方看去,發現是那個所謂的南朝皇子。
兩個人隔空相望,想到當初這人幫自己的那份心思,她還是舉起酒杯遠遠一敬,隨後一飲而盡。
在眾人看來,這兩個人不過是點頭之交,都沒有放在心上。
後續不管是誰送出的禮品都遠遠沒有超過這位所謂的質子,漸漸都沒有了興致,倒是歌舞昇平,各宮妃嬪之間,都在背後比較嚴吾玉和花若惜。
想花若惜位列妃位竟和一個小小的寶林相提並論,她心中氣的很,也清楚的知道,嚴吾玉是留不得了!
宴席從開始到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宋逸辰先是送太后回了翊坤宮,隨後回到了鳳釵宮。
此時的嚴吾玉卸下了一臉的妝容,未施粉黛,三千墨髮垂於腦後,看起來像是一顆待人採摘的果實。
太后席上的一番話跳入他的腦海,不知為何,他有些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嚴吾玉的臉頰。
嚴吾玉嬌羞的地下了頭,頗有幾分欲拒還迎。
宋逸辰心念一動,轉而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眼看就要輾轉到唇的時候,忽而一張臉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無顏!
他瞬間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看著面前這般容顏,不知為何兩個完全不相似的臉,卻能讓他想起同一個人。
“皇上?”嚴吾玉聲音怯怯的,好似有些疑問。
宋逸辰回過神,不著邊際的從案桌的奏摺中翻出了上次的那個畫本子放在了嚴吾玉的面前,低聲道:“朕還是當日的那番話!”
聞言,她俏臉一紅,垂下了頭,其實眼中不屑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