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朝皇子(1 / 1)
冒犯?嚴吾玉可不覺得,剛剛路過園湖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人似乎在盯著自己,只是沒想到會是他,剛剛的時候,她居然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今日之事……”嚴吾玉正欲說什麼,君無邪就像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般道:“絕對不會透露出去半句。”
她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若是這個君無邪將今天她聽太后牆角的事情說出去,太后多半是不會放過她了。
這時,君無邪挑眉,唇角含著一抹笑:“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我姓君?”
嚴吾玉心中暗叫不妙。
當年她還是雲無顏的時候,暄國的附屬國南朝發生兵變,她親自上戰場平定了紛亂。
也因為她平定南朝有功,宋逸辰的皇子地位直線上升,最終導致宋逸辰擊敗了前太子宋亦涵。
至於對南朝的處理,宋逸辰和宋亦涵當時都主張屠殺皇室,再讓宋家子弟去往南朝封王。
那時,她不忍心生靈塗炭,因此建議和解。
最終,南朝的儲君君無邪作為質子來到暄國,這一來就是八年。
君無邪在暄國時只有十四歲,宋家皇室子弟常常欺負他,每次她看到的時候總會偏向他,偶爾也會照顧。
只是,君無邪從未領情。
想來也不奇怪,於君無邪而言,她雲無顏就是南朝的仇人。
“君皇子身份尊貴,本宮知道,也不稀奇。”許久,嚴吾玉低聲道。
“身份尊貴?你是這麼認為的?”君無邪笑了笑,狹長的丹鳳眼透著一股嘲弄,最後又恢復了深沉,他盯著她的臉,眼裡的眸光更加的銳利。
嚴吾玉抬頭,不其然的與他對視。
當年她在宮裡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如今她二十五歲,而他也長成了二十二歲的男人。
他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與張揚,曾俊氣的臉愈發的俊朗,臉部的線條精緻的像是雕刻出來,就連氣質也變得更加沉穩而深邃。
八年了,在這爾虞吾詐的朝堂上,在這波詭雲譎的政治鬥爭中,這個男人看起來——似乎很有城府!
“你貴為儲君,也是未來的南朝皇上,自然身份尊貴。”
“但在你們暄國,我只是一個質子。”
“君皇子,終是要回去的。”
“呵。”君無邪的目光一冷:“曾經也有一個女人這麼告訴我,她還說如果他們不放我,她就……”說到這裡,君無邪立刻知道自己多言,便迅速止住。
雲無顏知道他嘴裡的“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曾經的她——雲無顏。
當年,君無邪受盡欺辱。
她安慰他,可是他卻喪失了求生欲。
因此她說:“你要好好活著。”
“活著還不是受你們暄國人的羞辱。”
“你是南朝的儲君,終是要回去當皇帝。”
“他們不會放過我,你也不會。”
“如果他們真的不放過你,那我就送你出去,哪怕刀山火海義不容辭。”
“你騙人!”
“我雲無顏一言九鼎,若有半句假話,必將被人穿心而亡。”她信誓旦旦地許諾。
她一直信守諾言,從未想過背棄對君無邪的承諾。
可卻依舊被人一劍穿心。
那個給她一劍的人,是她深愛著的帝王丈夫——宋逸辰!
思緒迴歸,嚴吾玉說道:“今日多謝君皇子,他日有機會,必然回報。”此地是是非之地,她不準備繼續留下去。
本打算按照原路返回,嚴吾玉才邁開步子,她的面前就橫著一隻手阻止了她的去路。
“嚴丞相這人向來生性多疑,他來的路上必定安排了人在外面守著,你這會子原路返回,無意於自投羅網。”
君無邪說著,指向另一邊的小巷子,低聲道:“不如另闢蹊徑。”
斜眼看了一眼君無邪,嚴吾玉心中提防之意倍增,這個男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還這樣留意自己,難不成她的身份被識破了?
“請。”見嚴吾玉不動身,君無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雖說心中千萬分疑惑,可嚴吾玉的還是走在了君無邪的前面。
忽而一陣破空聲傳來,令嚴吾玉下意識的轉過身去檢視,卻只見身後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人影?
看來八年不見,君無邪的輕功也愈發的好了。
不過現在不是逗留的時間,必須要在太后回去之前趕回宴席中才行。
抱著這樣的念頭,嚴吾玉腳步加快眼看就要穿過拐角處的竹林的時候,竹林裡傳來了一陣陣說話的聲音。
“母親,姐姐的死似乎和太后有關係。”
是蕭茹雪!
嚴吾玉悄悄的隱蔽了身形,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人在談論。
“你有確鑿證據嗎?”蕭夫人的聲音到是急切的很,似乎急於知道自己大女兒是被誰陷害的。
“暫時沒有,但是那個唯一知道真相的宮女是死在德妃手裡的,她似乎故意在隱瞞什麼。”
蕭茹雪倒是不蠢,察覺到了不對勁。
醜姑說過,那蠱蟲不是一般人能察覺出來的,可眼看就要說出幕後主使之人的時候就死了,任誰都知道不正常。
尤其是在德妃的地盤上,德妃脫不了干係,作為德妃幕後之人的太后自然也會有關係。
嚴家這麼快能取代雲家的地位,可以說明,雲家所謂的通敵賣國或許就和這個嚴家有所關聯。
這蕭家既然和嚴家不和,那對於嚴吾玉來說就是一把利刃,可以刺探嚴家和雲家通敵賣國有什麼關係。
可接下來這母女兩個人的談話無意間,引起了她的注意。
“聽說長公主居功自傲和太后不和,若你有機會在宮中看見她,記得試試看。”
蕭夫人這句話,像是平地裡的一聲驚雷,令嚴吾玉豎起了耳朵。
她本就覺得今日長公主沒來,著實有些奇怪。
照理說,閒王和太后那是舊怨,長公主應該是不能避開太后的,可她也沒來,可見蕭夫人所言有一些真實性。
這個長公主和蕭家,應該要留意一下。
抱著這樣的念頭,嚴吾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走出了這片竹林。
如果剛開始,她僅僅是想要將花若惜給牽扯下來的話,這會子她改變主意了。
這一切的矛頭指向太后,對於她才是最有利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繞開了這對母子,走回了宴會。
就在她回去不久,蕭茹雪以及太后幾乎是前後腳步入了宴席。
嚴吾玉掃視全場,發現在最接近宋逸辰的地方,看見了一個空席位,看那架勢似乎是為了一個頗有身份的人準備的。
什麼人能在嚴丞相之上呢?
嚴吾玉心有小許疑惑,只是獻禮的時辰已經到了。
禮管開始宣讀每個人的名字,眾人為表達自己的誠意必將拿著自己的壽禮到太后面前祝賀一番。
先是朝臣,嚴家是千金玉如意,蕭家是琉璃燈盞,兩家財力不相上下,送出的東西價值也差不多。
隨後就是後宮嬪妃,最先的就是德妃。
德妃平日裡喜歡吃齋唸佛,送出的是自己手抄的金剛經,還有一串開過光的金絲楠木佛珠。
花若惜送的東西是壽帳,全部都是用金線繡出來的壽帳,極其精緻,太后當即命人掛在了身旁,可見有多喜歡。
那個和嚴吾玉作對的吳婕妤送的是一塊上好的血玉。
前面的妃嬪,一個個的禮物貴重的很,直到禮官念到嚴吾玉的名字的時候,本有些喧譁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人目光都充滿探究的落在了嚴吾玉的身上。
嚴丞相自然也不例外,他早就聽說這嚴寶林入宮以來可謂是專寵。
察覺到各個打量的目光,嚴吾玉不動聲色一步步的走上了臺前獻出了她的禮品。
“妾身親手繡了一幅壽帳,願太后娘娘多福多壽長樂無極。”她跪在地上送出了手中的禮品。
一旁的太監接過壽帳開啟在大家的面前展示了一番。
絲線是普通絲線,和花若惜的壽帳相較之下,顯得低了不少檔次,好在繡工不錯也算是精緻。
太后沒有言語,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嚴吾玉。
宮中之人送禮最忌諱送相同的,尤其是這般一眼就可分辨高下的禮物,這簡直就是自取其辱,她還能這般淡然的送上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吳婕妤諷刺的笑了一聲,正欲說什麼,忽而被一道目光盯住,隨即將之後的話嚥了回去。
“兩幅壽帳,著實多福多壽,也掛起來吧!”宋逸辰簡單的一句,很快便化解了嚴吾玉的危機。
眾人心中一震,不面對嚴吾玉另眼相看了起來。
就在他們揣測這位嚴寶林在皇上心中分量的時候,忽而外面的太監高呼了一聲,“南朝皇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