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與此事無關?(1 / 1)
嚴吾玉的身體伏在地面,一動不動,口中應道:“寶華珠是皇上所賜,乃稀世珍寶,妾身生怕它有所閃失,收了起來。”
“既是如此,那去取過來給哀家瞧一瞧。”太后冷冷說罷,又指著身側的宮女說道,“你跟著去,好生護著那幾顆珠子。”
醜姑接了令,擔憂得看了嚴吾玉一眼,見她沒有回應,只能站起身帶著那名宮女往鳳釵宮。
疊芳苑內又重新歸於寂靜,太后似乎是忘了嚴吾玉還跪著,目光落在旭融身上,冷冷說道:“除了鄭婕妤,還有誰?”
那旭融雖然端著胡洛國使者的身份,到底不過是面首,被太后一盯,立刻挺直了身體,高聲說道:“太后,我是冤枉的,長公主天姿國色,我眼中怎可能還容得下旁人,必然是那鄭婕妤見我丰神俊朗,心下愛慕,才動了心思,那玉佩不知是何時丟的,被她撿去,還有髮釵,我更是不知啊,太后!”
旭融似乎是從震驚中回神,口齒反而伶俐了許多,句句都在為自己開脫,反正死無對證,他只要咬死不認,有長公主撐腰,誰也不敢如何,至於長公主,依照二人如今的感情,旭融有九分把握可以讓她不再追究!
太后顯是已經不想聽他辯解,揮了揮手,朝德妃說道:“你管的,交給你。”
德妃立刻應是,上前冷聲說道:“旭融使者,本朝有本朝的國策,後宮也有後宮的規矩,長公主在宮中住著,那是皇上聖恩,就算她親自來,規矩還是要守著的。”
旭融雖然只是面首,可也在宮中留了一段時日,自然知道宮中的規矩,更清楚自己只要鬆口,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眼見著德妃眼中冒出殺意,他也顧不了許多,立刻應道:“旭融知道,但是旭融的確沒有!”
“那從你住處搜出來的東西,又作何解釋?”
旭融心一狠:“我從未見過金釵,從什麼地方搜出來的更是不知道!如何能汙衊我!”
“如此,只能讓使者受點委屈了!”德妃拍了拍手,一側的侍衛立即上前,將他拉了出去,不消片刻,就聽到外頭的慘叫聲。
恰是此時,隨醜姑一道離去的宮女急衝衝回來:“啟稟太后,鳳釵宮只找出一顆寶華珠!”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嚴吾玉。
嚴吾玉伏身跪在地上,始終沒有動彈。從花若惜喊出那一聲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再見到寶華珠,她心裡便有了預感。
那寶華珠是由醜姑親自保管,置於她的臥房之內,自從接了賞賜之後,她對這些用了不能用,丟了還要賠償的物什便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嚴加保管,生怕出了紕漏給旁人可乘之機,卻沒有想到,百密一疏,她還是中招了。
太后看著她嬌小的身影貼在地上,想著她那雙眼,心中便湧起一股冷意:“嚴寶林,你的寶華珠呢?”
德妃走上前和聲問道,“是不是隨身帶著給忘了?”
嚴吾玉搖頭說道:“回德妃娘娘,那寶華珠確實被妾身收起了,醜姑既然沒有找到,那想來應該是丟了!”
“又一個丟了,怎麼就那麼巧!”吳婕妤等了許久,終於安奈不住,跳出來冷笑說道:“方才旭融也說他留在鄭婕妤處的玉佩是丟了,難不成近來宮中的寶物都長了腿,可以跑來跑去不成!”
“寶物成精也不是沒有的。”嚴吾玉不慌不忙地應道:“只是宮中長腿的應該不是寶物,而是人。寶華珠畢竟不是凡物,又是皇上所賜,有人看了眼紅也是正常。”
吳婕妤立刻指責道:“沒有人眼紅寶華珠,大家看到的只是你有負聖恩!”
嚴吾玉的心中同樣緊張,御賜之物不見了,竟會出現在旭融府中,顯然是有人要栽贓嫁禍,儘管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如何拿到寶華珠,但是她很清楚,鳳釵宮已經被安插了外人。
其實這件事她早就知曉,只是因為太后壽宴,一直騰不出手來處理,卻不想竟然留下了這樣的禍患。
她掃了托盤上的寶華珠,又轉頭看向吳婕妤,臉上並未有絲毫緊張之色,只是輕聲應道:“妾身沒有做過任何有負聖恩之舉,在此事還未查明之前,還請吳婕妤慎言。”
“既是如此,嚴寶林,你倒是說說,你的寶華珠在哪裡?”吳婕妤抓緊了此事,不依不饒。
“回稟太后,妾身的寶華珠的確收得妥妥當當的,想來是哪個奴才見財起意偷走了,也不知道如何轉手,就落到了旭融使者手中。”
“嚴寶林,這終究是你的一面之詞。”德妃看著她,倒是沒有吳婕妤那般咄咄逼人,然而口中卻是不留情面:“如今這寶物在旭融手中,恐怕不是一個丟失可以說得通的。”
嚴吾玉立刻伏身拜倒,大聲說道:“太后明鑑,妾身看那托盤上的寶華珠如今已經被編成手鍊,但是妾身向來不善女紅,不如姐姐妹妹們手巧,斷然編不出如此精巧之物。”
聞言,太后的目光沉了沉,蘇嬤嬤立刻上前將手鍊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突然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她立刻放下來,卻並未說話。
但是有人比她更心急,吳婕妤不待太后出聲,立刻說道:“嚴寶林過謙了,太后的壽禮可是十分精緻,就算不會編手鍊,身為寶林,手下總有一兩個手巧之人,這怎麼能算是理由!”
嚴吾玉冷笑一聲,說道:“吳婕妤,你也知道寶華珠乃是稀世珍寶,就算妾身要取之定情,斷然也不可能如此愚蠢,拿著宮中記檔的寶物,做成手鍊,讓一名男寵戴著四處招搖!”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神便有些微妙,吳婕妤哪裡服氣,立刻辯駁:“萬一你反其道而行呢?再者此種定情信物,只會貼身保管,既然是私情,必然不可能拿出來炫耀!”說著,她轉過身朝太后跪下說道,“太后,妾身以為,應該將鳳釵宮上下拷問一番,必然會有所獲!”
“拷問下人,難免有屈打成招之嫌!”嚴吾玉立刻拒絕,“自妾身入宮以來,皇上時常留宿鳳釵宮,妾身照顧皇上已是忙碌,哪裡有閒暇去理會一個面首,更何況,皇上玉樹臨風,風姿如謫仙,豈是一個面首可比擬,求太后明察!”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眾人想到宋逸辰的風雅,又想到旭融之姿,心下已然有了結果。
有宋逸辰在身側,誰會看上區區一個男寵?
德妃問道:“嚴寶林的意思是,你與此事無關?”
嚴吾玉立即應道:“正是,妾身與那旭融今日乃是第一次見到,斷然不可能有私!”
聞言,不待德妃開口,吳婕妤已經在側冷笑:“嚴寶林這句話怕是有些不實,四五日前,你們不是就見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