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鳳釵宮有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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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吾玉笑了笑,到現在一想到眾人那臉上又驚又懼的神色,心情舒暢了不少。

雖然她不知道那些珍寶為何會如此及時出現,但是她卻知道做這件事的人到底是誰。

偌大皇宮,恐怕只有那位身輕如燕的君皇子了,也不知道他是花費了多少時間做到這一點的,真真是解了自己的危機。

她曾許諾護他周全,不曾想,卻是他三番兩次幫了自己。

那名十四歲的少年經過八年的質子生活,終於褪下了軟弱,變的強大起來了。

然而這一切,她並不想告訴醜姑,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

她沒有回答醜姑,只是將後續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醜姑嘆道:“太后和長公主之間恐怕會有一番惡鬥。”

“太后早就想扳倒長公主,依照她卸磨殺驢的性子,長公主能活這麼久,除了公主的名頭,恐怕就是她身後的勢力了。”嚴吾玉想到太后今日那氣得幾欲吐血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便無法停止:“她原本打算趁此機會,將長公主趕出皇宮,卻不想被長公主揭了陳年老底,恐怕又要恨上一層了。”

醜姑忍不住問道:“但是長公主真的會就此罷休嗎?”

“罷休?長公主這一輩子都不會用上這兩個字。”

嚴吾玉依稀記得,還未成為雲後之時,與長公主初遇的情形。

彼時,她被母親帶著進宮去見太后,因為素日裡都是鎧甲貼身,驟然穿上一身女裝,很是不適。將將入了後宮,就聽到有人在一側嘲笑。是一名身著宮女衣裳的少女,眼神更是肆無忌憚的模樣。

那時候的雲家正是鼎盛時期,不論何人都對她禮讓三分,就算對她的容貌多有嘲笑,可是絕對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更何況那時候,她正傾心於宋逸辰,對自己的容貌也變得注重起來,是以聽到有人當著面笑話自己丑陋,心頭便有些氣惱,轉頭瞪了一眼那人,心道年紀看著比她還要大,為何做了這麼多年宮女,竟然一點規矩都不知道守。

宮女被她瞪了一眼,顯見是惱怒了,隨手拿了一根棍子衝上前,對著她就要打。

那時候母親恰好不在身邊,沒了拘束,她膽子也大了一些,立刻強過棍子,抬手就折成兩截,扔回那宮女身邊,惡狠狠得警告:“小心我告訴嚴貴妃發落了你!”

嚴貴妃正是如今的太后。

宮女不知是被她嚇到了,還是被嚴貴妃的名頭驚到了,轉身就跑開了。

她原本以為此事算了了,不想她剛剛進了嚴貴妃宮中,那女子又出現了,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華貴的衣裳,趾高氣昂地出現在她面前,命令侍衛將她拉下去亂棍打死。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面前人竟然是長公主。

彼時嚴貴妃雖是貴妃,可權勢卻不大,哪裡能製得住她,幸而先帝出現,這才將她救了下來。

想來長公主就是在那時候對雲家生出了恨意吧。

如今她換了身份,變了容顏,長公主卻是絲毫未變,只不過今天看到自己,她居然還有些許畏懼,倒是令嚴吾玉十分驚訝。

醜姑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小姐,我們已經得罪了太后,不能再得罪長公主了。”

“我不會去惹她,但是她未必不會來惹我。”嚴吾玉對此倒是無所畏懼,她的位分地位,長公主根本不屑對她動手,不過出了這檔子事,長公主想必更不會輕易離開皇宮,如此一來,宮中便更加熱鬧了。

趁著太后頭疼之際,她倒是有機會動一動了。

當年雲家覆滅,各方勢力都藏在身後,宋逸辰和太后得益最大,自然是由他們出頭,可是身為太后的親弟弟,這件事和丞相必然脫不了干係。

太后身為婦人,久居深宮,又為避人耳目,行事多少不便,可以幫他的就只有嚴丞相了。

嚴吾玉甚至可以肯定,當初籌謀顛覆雲家,便是由嚴相牽頭促成此事,再加上當日太后和嚴相之間的談話,嚴吾玉更加篤定自己猜測不假。

二人正在說話,疏影的聲音突然從外頭傳來:“主子,皇上來了。”

嚴吾玉與醜姑對視一眼,她立刻揉了揉眼,倒在床上。

宋逸辰一推開門,就聽到嚴吾玉的哭聲,轉頭厲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醜姑連忙跪下應道:“小姐在為今日之事擔心。”

聞言,宋逸辰便明白過來。

太后在疊芳苑的時候,他就已經獲悉此事,然而他並不打算現身,只是令太監去打探訊息,對事情的來龍去脈瞭如指掌。

嚴吾玉見他坐到床邊,立刻就撲到他的身上,抽抽搭搭地說道:“皇上,玉兒心裡委屈……”

“朕知道。”

“求皇上下旨,給玉兒挪個地方,這鳳釵宮,玉兒是不想住,也不敢住了!”

“這是為何?”

“這鳳釵宮有鬼!”

宮中最忌諱此物,聽到嚴吾玉提及,宋逸辰的臉登時沉了下來,喝道:“不可胡說!”

“玉兒沒有胡說,玉兒明明把珠子鎖在櫃子裡好生保管,珠子卻突然跑到了那個臭男人的手中!這不是鬧鬼,又是怎麼!”嚴吾玉委屈得反問道。

是有鬼,不正是內鬼麼?宋逸辰心中一片清明,這皇宮哪裡有乾淨的地方,就是他的宮中,同樣安插了許多方的耳目,更何況她。

太監說她今日態度十分囂張,倒是令他十分滿意,沒料到一過來,迎接他的卻是哭聲,還是因為這等事,他只覺得好笑,偏生地又不知如何安慰。

也是因為他今日心情暢快。長公主回了宮,對太后來說是一件頭疼事,對他來說卻是大好時機。他當然知道嚴吾玉的擔心,不就是怕他以為自己懷疑她真的與旭融使者私通麼?給一顆定心丸就行了。

思及此,他便笑道:“玉兒不用擔心,朕說過,朕相信你。”

嚴吾玉果然止住了哭聲,怯生生地看著他問道:“皇上真的不懷疑玉兒嗎?”

“玉兒與旁人不同,朕與你夜夜相處,又豈會不知?”宋逸辰難得和聲安撫,低下頭,卻撞進她的眸中,深埋在記憶裡的某個畫面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他彷彿聽到另一個人在他耳邊低聲詢問:“皇上,你信無顏對麼?我並沒有傷害過若惜妹妹……”

他的手一滯,笑容凝在臉上,不由自主地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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