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長公主想要幹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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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禮部左右為難自己,德妃在此時出面,將承辦之事接過來,禮部尚書哪有反對之理,立刻將此時奏明宋逸辰,得了同意,馬上把這燙手山芋丟了出去。

德妃此舉自然不是自作主張,經的是太后的同意。她先是將壽宴舉辦之處由城外行宮改在了御花園,如此精簡了依仗之行。

在宴請物件方面,除卻宮中后妃之外,便是朝中大臣,文武百官在大殿之前叩首唱禮,算是賀過。

助興的節目也是去了一些大排場,只留下幾個雅緻一些的,後宮妃嬪又出了兩個,餘下便是投壺之類的遊戲,便算是過了。

宋逸辰看了這番安排,對德妃讚賞一番,此事便算是定下來了。

到了壽宴這一日,宋逸辰盛裝出現,先是如預定那般,在大殿之前接受百官叩首,聽了賀詞,便過了。

到了中午,朝中大臣便由宮女太監領著,去了御花園。

因為今日日頭有些大,大臣們穿著重重的官服,又是帶著厚實的官帽,早已經熱出一身汗,原本以為將要在太陽底下煎熬幾個時辰,卻不想此次宴會倒是令他們驚喜無比。

宴會設在了御花園的湖面上,由兩艘大船併成,一側用於舉宴,一側用以欣賞節目之用、大臣們不需被烈日暴曬,湖面又有涼風相送,心中對德妃自是感激不已。

長公主撐著頭,坐在太后之下,目光在大臣之中游動,落在了蕭長鋒身上,唇角微微一揚。

不論是在何處,蕭長鋒總是十分奪目,即便穿了一身又醜又重的官服,也比旁人要好看百倍。

少時相中的人,果然不曾有差,只可惜,終歸是沒有緣分的。

蕭長鋒的目光與長公主對視一下,便不再看一眼,與身側的官員攀談起來,神色嚴肅,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長公主並不介意,只是輕輕笑了笑,便將目光落到宋逸辰的身上,禮部官員唱著祝詞,場內一派祥和之象,雖則是從簡了,可是該有的還是要有。

待一系列流程走完,壽宴便正式開始,大臣們依次說著祝詞,口中恨不能將宋逸辰比做堯舜禹,心中卻只將他當做漢獻帝。

宋逸辰就算看出來了,也不介意,只是含著微笑,將這些一一收下,末了敬太后一杯,又與眾妃子共飲,便放下杯子朝太后說道:“今次河北瘟疫得以平息,全賴母后福澤,朕才可安心過這壽辰,否則,真要去河北,與百姓共患難了。”

太后立刻說道:“皇帝言重了,此乃列祖列宗保佑。”

“藉著今日,朕想晉一晉宮中的份位,嘉賞有功之臣。”宋逸辰說著,便朝嚴吾玉說道:“嚴才人,出來吧。”

嚴吾玉就坐在良昭儀下首,聽到傳召,立即站起來,走出來,恭敬地匍匐在地。

太后見狀,心中很是驚訝,又擔心宋逸辰胡作非為,立刻強忍住不滿,笑道:“皇上為何突然要晉嚴才人的位份,是要晉為何位?”

宋逸辰料到她有一問,立刻說道:“今次河北瘟疫,嚴才人從孤本之中找到了藥方子,這才救了河北的百姓,此乃大功一件,朕不僅要晉她的位份,還要嘉獎下嚴縣令,此人必定是有才之人,才會教出如此聰慧的女兒來。”

宋逸辰這句話,不僅是說出了要晉嚴吾玉的份位,也要晉嚴縣令的官位,並且是當著大臣們的面前,擺明了是想將這件事定下。

太后豈有聽不出的道理,她的臉色微微暗了一下,口中說道:“皇上說得對,嚴才人立了功,是要好好嘉獎一番,便晉她為婕妤罷,至於嚴縣令之事,皇上還需斟酌一番,各地官員晉升,牽涉到政績考核,不可如此莽撞。”

對於太后的反對,宋逸辰心裡自然是有數的,他之所以將嚴吾玉的父親抬出來,也不過是為了讓嚴吾玉順利晉升。

如果單單只是提及嚴吾玉,太后必然不允,有了嚴縣令,太后自然要考慮一下他作為天子的顏面,凡事,不可做得太過。

正當宋逸辰準備開口定下之時,一側傳來一道冷笑聲,他跟著眾人的目光轉過去一看,卻是長公主撐著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嘲弄。

宋逸辰心中有異,但是這一聲笑聲太清晰,委實避不過,只能問道:“皇姐為何發笑?可是想到了什麼趣事兒?”

長公主,站起來朝他福了福身,問道:“本宮記得沒錯的話,皇上有二十七了吧?”

宋逸辰點頭說是,嚴吾玉心中卻是即刻明白長公主的用以,暗自冷笑,長公主這是要出招了。

長公主笑著說道:“列朝列帝,倘若有輔政者,到了皇帝十六歲,抑或是大婚立後,便要親政,皇上登基之時,早已經年滿十八,更有云後在側。照道理,後面的簾子是不應該掛起來,但是皇上初登帝位,難免有思慮不周,故而才請了太后在側聽政,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太后這簾子,也該卸下了吧?“太后的神色一冷,目光隨即盯在宋逸辰的身上,長公主這一番話明顯是在逼她還權。可是長公主和宋逸辰向來不甚和睦,哪裡會平白無故就幫宋逸辰開口,除非……

除非他們已經達成了協議。

想到這些,太后的心中又失望了一層,看著自己的兒子,卻發現他也是面露驚訝,太后對方才的猜測,又生出了些微動搖。

她還沒有出聲,立刻有官員就上前開口說道:“長公主所言極是,皇上已經處理朝政多年,是該親自主持。”眾人一看,卻是長公主一派屬官。

另一名大官也同樣站出來,卻是反對道:“如今天下大定,太后功不可沒,皇上雖則二十七,相比太后,恐怕還需要歷練一些時日。臣以為此時撤簾,不甚妥當。”

這以為自然就是太后的人了。

這時,又有長公主一脈朝臣站出來反對道:“非也,臣以為皇上羽翼豐滿,已經可以高飛,旁的且不論,只看此次河北瘟疫之事,若沒有皇上的雷霆之舉,恐怕將會牽連更多。”

太后一脈官員卻是不以為然:“皇上尚屬年幼,太后這些年所平之戰事不計其數,邊陲各國也因太后之威名而有所顧忌,若是太后退了,那些小國必定蠢蠢欲動,不惜來犯,屆時如何是好?河北瘟疫剛定,又要大動干戈,恐怕於國不利。”

長公主一脈立刻說道:“邊陲小國如今依然被震懾,除了太后威名,也是朝中大將之力,兩者兼有,不可獨大!”

兩派越說越激動,渾然不覺此時是宋逸辰的壽宴,互相攻訐,口水噴飛,若不是因為一個是太后,一個是皇帝,恐怕就要罵起對方來了。反倒是忠君派的大臣們沒有動靜,顯然也是沒有想到雙方出了這一招,又不敢表露自己的立場被太后和長公主針對,便在一邊和稀泥,有的人跟著一起罵,有的人做著和事佬,一時之間,場內熱鬧萬分。

宋逸辰看著宴內激動的眾人,又看著長公主篤定的模樣,心中疑惑萬分。

長公主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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