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逃不過這個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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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辰的變化怎麼會逃得過嚴吾玉的雙眼?她依然鎮定自若的樣子,笑著說道:“皇上,讓妾身來猜猜看,皇上是因為什麼而發怒的?”

宋逸辰將冰糖燕窩放到了一邊,拉著她的手,將她扯到自己的懷中,摸著她的頸部,感受著她脖子上血脈的跳動,淡淡說道:“你猜猜看。”

嚴吾玉歪著腦袋看他,宋逸辰本以為她會做出猜測,不想她卻做出興趣缺缺的模樣,口中說道:“其實不用猜,妾身不知道皇上到底是要什麼,妾身過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給皇上分憂解難的!”

宋逸辰愣了一下,倒是笑起來:“你能如何替朕分憂解難?”

“皇上不相信妾身可以嗎?”嚴吾玉不服氣地坐直了身子,朝醜姑說道,“來,把東西拿過來。”

在宋逸辰猜疑的目光之中,醜姑捧著一本書走過來,將其中一頁放在了宋逸辰的面前,宋逸辰看那上面記載著的文字頗有些古怪,倒像是上古文字,便有些不解,看向嚴吾玉問道:“玉兒給朕看的是什麼?”

“方子。”嚴吾玉微微一笑,豔冠群芳,“妾身知道皇上擔心河北的瘟疫,就自作主張,打聽了一下,剛好妾身的宮裡有個小宮女是河北人,父母就是得了這個病亡故的,妾身得了症狀,就讓醜姑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她呢,就從一本孤本里找到了這個方子,這孤本里所記載的瘟疫和今次河北瘟疫相差無二,妾身就拿過來,給皇上您瞧瞧看,能不能用得上,不過妾身也知道,病情相似,但也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不敢妄自斷章,就做個參考,請皇上定奪。”

聞言,宋逸辰大喜,也顧不得猜疑嚴吾玉的此舉到底是何意思,立刻鬆開束縛她的手,捧著書仔細看了看,便有些為難,嚴吾玉立刻說道:“皇上,你翻一頁,後面的字是後人註解的。”

宋逸辰方才瞭然,立刻仔細看了一遍,內裡記載的病狀倒真是和河北瘟疫中的一般模樣,他高興得說道:“朕立刻著人去試,若真的可以,玉兒便是大功一件,朕必定好好賞賜!”

嚴吾玉立刻高興地說道:“皇上會給妾身晉位嗎,做婕妤?”

宋逸辰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婕妤太委屈玉兒了。”

嚴吾玉笑著說道:“不管是哪個位份,皇上記得賞賜一些銀兩給妾身,不記檔的哦!”

宋逸辰欣然應允。

嚴吾玉便不在打擾,立刻離開。

宋逸辰將這孤本看了一番,立刻令魏如海召太醫過來檢視,又令親信前來,待太醫確認之後,立刻將藥方取去疫區。

其實宋逸辰並沒有十成的把握,然則就算只有五成,他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太后的人得了瘟疫死了,堂堂尚書怎會得瘟疫?必然是有人動了手腳,不論是誰,他都要將之從那個位置上踢下去,戶部乃是暄國的財政命脈,捏住這裡,他便成功了一半。

待那親信離開,宋逸辰這才將目光投到立於一側的太醫身上,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於是低聲問道:“上次在鳳釵宮,你為何說那玉肌膏不可用?”

太醫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離開,不想竟然被宋逸辰突然一問,心中略有些慌張,然而他一想到自己當太醫的使命,便坦然說道:“回稟皇上,那玉肌膏的確是金創聖品,但是嚴才人那瓶玉肌膏中慘了一種藥,卻是會令藥性全改,非但不能去除疤痕,反而會令傷口潰爛,疤痕加深。”

“一個懂醫術的人,會不懂的使用玉肌膏麼?”宋逸辰想到方才醜姑之舉,又想到那日鳳釵宮中,醜姑的言行,狀若漫不經心地問道。

“回皇上,各種膏藥,藥性,配方,用量,也是各不相同,玉肌膏是宮中之物,乃太醫院所制,放到民間,未必有大夫能弄明白,不懂也是正常的。”

聞言,宋逸辰心中的懷疑這才漸漸消減了一些,揮了揮手,便令他下去了。

不是他懷疑嚴吾玉,而是她身上的一些東西,總是讓他莫名得想到了雲無顏。

對她,宋逸辰有愧,這是他一直都不想承認的。

當年他一劍刺進她的胸膛,那腹中的孩兒必然也跟著離去。

這些年他一直無所出,是否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呢?

宋逸辰曾經寄望於花若惜,可是花若惜終歸是讓他失望了。

如果嚴吾玉……就是……

那該多好。

只是想到那兩張臉,宋逸辰便斷了這個念頭。

雲家覆滅,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事實上太后所為,何嘗不是在為他考慮。

雲家逐漸坐大,民間只知雲家而不知道皇帝,那是一件何其危險的事情。

很多時候他經常會想,如果雲無顏可以不那麼強悍,不那麼驍勇善戰,只做閨中女子,相夫教子,其實他也未必容不得她。

只是到底是幻想,他的崛起,不論如何,都逃不過這個女人。

說起來,他又何曾逃過其他女人,他坐在這個位置,不正是幾個女人努力的結果麼?

難道他宋逸辰,就只能靠女人麼?

不!

絕不!

……

這一面,宋逸辰在清除異己,那一面,嚴吾玉同樣也沒有閒著。

回了鳳釵宮,嚴吾玉立刻令常歡聯絡周魯清,將今日大殿之事告知於他,並令他再培養幾個宮女,河北之事過後送過來。

她的宮裡頭都是旁人的眼線,要行動起來也不太方便,多幾個自己人終歸是安全一些的,雖然這些自己人也未必真的就是自己人。

不幾日,朝堂便傳來了訊息,宋逸辰令自己的人前往河北,又藉著嚴吾玉給的藥方,成功將瘟疫剋制住。

宋逸辰也不含糊,立刻就傳了旨意,將親信坐實了戶部尚書之位,待還朝之後,又藉著太后的手,將長公主的勢力飛速踢出戶部,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穩住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對此,嚴吾玉自是驚歎不已。

宋逸辰經過這些年的蟄伏,心計果然加深了不少,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勢,太后恐怕還沒琢磨出味道來,被宋逸辰借過去的刀子就還回來了,只不過這刀子似乎比從前鈍了許多。

然則後宮的事務依然要繼續,宋逸辰的壽辰很快就來臨了。

皇帝壽辰,自然是普天同慶,然則因著河北瘟疫才算平定,宋逸辰便下令,壽宴從簡,與河北百姓一道同甘共苦,此舉自是又搶了一番人心。

壽宴從簡,不代表不辦,之前諸多準備的充分,倒是因為從簡一事,頗費了些力氣。如何既簡單又不失皇帝之威儀,就成了禮部頭疼之事。

不論如何精簡,到底是皇帝,禮部若是擅自動手,此時不算什麼,到了日後,恐怕就會成為朝臣攻訐自己的緣由。

禮部尚書連看了了戶部和工部尚書落馬,頓時覺得自己頭頂上的烏紗帽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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