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給皇上補補身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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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吾玉聽到這些訊息,只能嘆息。

長公主和太后雖然擁有權勢,然而卻依然不足以為政。

一個養在深宮,自小錦衣玉食,眼中除了權勢鬥爭,再無其他。

另一個雖然是從宮女飛上枝頭成了太后,可是一個平民百姓能有多少見識,就算在先帝身邊多年,又在朝中執政多年,然則終究擺脫不了她的出身,她的出身,決定了她的見識。

兩個人都想著爭權奪勢,沒有人去考慮過最重要的問題。

百姓怎麼辦?

百姓,是一國之根本,他們卻是本末倒置,最終,恐怕只會釀來殺身之禍。

醜姑輕聲說道:“姑娘前幾日令周大人派人送來的那些卷宗,我都看過了。”

嚴吾玉看向她,低聲問道:“可是有了對策?”

醜姑是靈醫谷的傳人,醫術超然,絕對不在商之明之下。只不過太后似乎也曾經命令過商之明想出法子來根除瘟疫,似乎至今依然沒有對策,太醫院的其他人更是束手無策,惶惶不安。

嚴吾玉只能將此事交給醜姑,對於她,嚴吾玉有十二分把握。

醜姑沒有令她失望,說道:“已經有了方子。”便將那方子說了一遍,又問道:“那我們如何傳給百姓?”

嚴吾玉默默記下了這些方子,笑著說道:“自然是由皇帝之口傳達。”

醜姑大為驚愕:“姑娘要幫他?”

嚴吾玉點頭:“太后不能一家獨大,雖則有宋亦涵,但是如今成不了氣候,長公主的氣勢壓不過太后的,被收拾是遲早的事情,宋逸辰目下正是躊躇滿志之時,幫一幫他,也讓太后頭痛一下,兒子不想著母親,卻不知道母親是不是還念著兒子。”

醜姑依然一知半解的樣子,嚴吾玉卻是笑了笑,說道:“隨我去一下御膳房吧,燉著冰糖燕窩,得給皇上送過去。”

醜姑連忙點頭,跟在身後,心中倒是有了旁的感慨。

嚴吾玉每一句都說著算計,可是最終,卻還是為了百姓。

百姓苦,天下苦。

她要復仇是真,但終歸是不忍心讓百姓受苦。

這個方子說出來,旁人肯定會懷疑的,到時候,她又如何應對呢?

醜姑知道,自己必須將這個隱患去掉。

……

“嘭……”一隻琉璃硯臺落在了地上,連同著內裡的墨水一道飛濺,四處沾染了墨珠子,卻也不及宋逸辰的臉色黑。

“都是一群尸位素餐的東西!”宋逸辰指著桌面上的奏摺,顯見是怒不可遏,“放著百姓的安危不管,被兩個女人挑唆,就顧著攻訐對方,人死得越來越多,責任都不在自個兒身上!混賬,都是一群混賬……”

一側的宮女太監一動不動,就算身上臉上沾染了墨跡,也是面不改色,彷彿是一座會呼吸的雕像。

他們早就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坐上上面的是至高無上的帝王,然則他手中的權利,恐怕有就只能殺死他們這等螻蟻,滿朝大臣,他能動手的幾乎沒有一個。

君王做到這份上,怎能說不可憐呢!

魏如海見到呂良甫朝自己做手勢,便悄悄得退出去,問道:“怎麼了,如此慌張,沒見萬歲爺正發著火麼,燒起來,我們都逃不過!”

呂良甫諂媚一笑,說道:“義父,有人過來引火燒身,總比燒到咱們身上強不是?”

魏如海奇怪問道:“誰來了?這般倒黴催的,不知死活了都。”

呂良甫低聲說道:“是鳳釵宮那位。”

聞言,魏如海詭異得笑了笑,說道:“原來是那位主兒,倒是可以擋一擋。”又問呂良甫,“人在哪兒?”

“宮門外等著呢!”呂良甫立刻應道,見著魏如海走到前面,悄無聲息地將袖子裡一顆黃白之物挪到了胸口,便覺萬無一失。

魏如海的腳步飛快,心中雖然覺得幸災樂禍,口中卻不敢表露半分,只端著一張擔憂的臉,說道:“嚴才人留步,皇上正惱著呢,去不得。”

嚴吾玉微微一笑,柔聲說道:“皇上近日可好?本宮燉了冰糖燕窩,給皇上補補身子。”

魏如海緊張地說道:“去不得,娘娘,皇上發著火,將將摔碎了一個琉璃硯臺,娘娘送過去,怕是連燕窩都一起沒了。”

嚴吾玉似乎是沒有聽到魏如海的暗示,依然笑道:“皇上生氣了,本宮更應該去安撫一番,氣壞了龍體,可就不好了。”

倒是和當年雲後是一般性子,魏如海的心中鄙夷她的自不量力,又想著自己這般提醒,也算是盡了平日她給自己好處時的情分,她自己聽不懂暗示,或者不領情,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於是魏如海便無奈道:“那娘娘稍等,咱家這就為您通傳。”

嚴吾玉微笑點頭,魏如海進去,便稟報了一番,宋逸辰原本是不想見她,然則心念一動,又令走到半途的魏如海折回來,宣嚴吾玉進來。

魏如海看嚴吾玉的眼神有些憐憫,領著進去,嚴吾玉自作主張說道:“都退下吧,本宮在這裡伺候皇上就行了。”

魏如海見宋逸辰點頭,連忙將旁人都領走,只將嚴吾玉主僕留下。

嚴吾玉掃了一眼地上的琉璃硯臺碎片,輕聲笑道:“皇上若是不喜歡這等珍貴硯臺,可以送給妾身,砸碎了多可惜,若是賣給百官,換了糧食也可以救急一些百姓呢。”

宋逸辰的目光沉沉,只是看著她鎮泰自若的模樣,一聲不吭。

嚴吾玉從醜姑手中端過冰糖燕窩,放到了宋逸辰的面前,柔聲說道:“皇上先消消氣,喝了冰糖燕窩,可不許砸了,若是不想喝,可以賜給百官,換點糧食,一樣可以救濟百姓。”

宋逸辰摸著冰糖燕窩的杯沿,目光依然沒有絲毫變換。

他並不是不發火,只是被嚴吾玉的一舉一動震住。

多年前,他因為被宋亦涵攻訐,怒不可遏之時,雲無顏便端著冰糖燕窩,說的也是這一番話。

那個時候,宋逸辰十分厭惡她,偏偏又不敢發作,只能將這些都忍下來,接過燕窩喝下,聽著她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可就是那些不著邊際的話,令他迅速找到了應之策。

但是宋逸辰並不感激她,因為他知道,雲無顏並不是真的不明情況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而是婉轉得告訴他應對之策。

他一個男人,竟然要一個女人想對策,再想到自己還是靠著雲家登上帝位,心中對雲無顏更加厭惡,也因此,對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花若惜更加傾心。

想到這些,宋逸辰眯了眯眼,看著嚴吾玉的一舉一動,心中的猜疑再度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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