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倒是挺會哄人(1 / 1)
“蘇嬤嬤……”宋逸辰的樣子十分著急,額頭滿是汗水,眼眶甚至擠出了眼淚:“蘇嬤嬤怎可如此誤解朕,母后對朕的照顧一直都銘記於心,不曾有絲毫忘記,長公主今日這般行為,朕確實沒有料到,當時已經驚在原地,不想母后就說出了那一番話,朕……完全不知道……不知道如何才好……蘇嬤嬤,好嬤嬤,你一定要幫朕與太后解釋清楚才是啊……”
蘇嬤嬤見他如此著急,又一想到他素日裡唯唯諾諾的模樣,心中已經信了幾分,便嘆了口氣說道:“皇上,老奴不敢妄揣上意,只是為皇上提個醒,莫要忘記了母子情分才好。就怕為有心之人利用,令親者痛,仇者快。”
宋逸辰立刻搖頭,堅定地說道:“太后是朕的親生母親,又怎會害朕!”
蘇嬤嬤輕輕點了點頭,就聽到寢殿內傳來太后嘶啞的聲音:“可是皇帝來了……”
看來這個答案,太后還算滿意,宋逸辰的眸光閃過一絲冷意,立刻高聲應道:“母后,是兒子。”
“進來吧,正好哀家也有話要跟你說。”太后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或者大殿內這股不知名的香味,隱約之中能聞到腐朽的氣息。
宋逸辰立刻歡天喜地的應了一聲,便大步踏進寢殿。
翊坤宮的擺設已經有許多年,雖然價值連城,可是每一件寶物看著都異常得陳舊,不知道經手過多少人,也不知道飛濺了多少血,夜明珠被蒙了起來,留下許多陰影,偶爾有賊風溜進來,紗布便緩緩飄動,好像飛舞在半空的鬼魂,看著十分瘮人。
珠簾後面,是太后的臉,去了妝容,去了頭面,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婆,那蒼白的幾乎像一張紙一般的臉,和黑洞洞看不到低的眼珠子無一不透露著吃人的殺意,宋逸辰想,幸好不是對自己,也幸好,她在休息,並沒有之前那般強烈。
“母后可是哪裡不舒服?”宋逸辰的臉上掛著擔憂,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邊。
太后嘆了口氣,說道:“都是老毛病,到底年紀大了。”
“母后怎會年紀大,旁人說你我二人站在一起,母后就好像是朕的姐姐。”宋逸辰立刻殷勤得說道。
太后被這一句哄了一下,心情頗好,笑著說道:“皇帝倒是挺會哄人,哀家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般開口。”
宋逸辰立刻舉著指頭說道:“怎會是哄,朕可不會哄人,說的都是實話。”
蘇嬤嬤上前,正要扶著太后起來,宋逸辰立刻制止,道了聲:“朕來。”便扶著太后坐好,又接過宮女的藥碗喂太后。
太后倒是十分享受的模樣,喝完了這些藥,才淡淡地開始說起了正事:“哀家倒是沒有不高興,明慶會說出此事,相信滿朝百官心中也有這般疑惑,哀家……確實是操心得太久了,不若就趁著這個機會,讓皇帝你自己來試試了。”
宋逸辰立刻站起來,說道:“母后,朕……朕還不行……”
太后嘆了口氣,說道:“哀家看著你長大,知道你的如何的性子,也正是太清楚,心中才會更加擔心,只怕你到時候處理不好,被百官欺負,你在朝堂這麼多年,應該看得出來,百官們能站在大殿上,那都不是好惹的,稍稍有所錯漏,就會被他們鑽了空子,這些年來,哀家也是如履薄冰,心中不勝厭煩,就怕又出了一個雲家,功高蓋主,到時候更不好收拾。”
“既是如此,母后更應該幫兒子。”宋逸辰立刻回應,對她的假惺惺只覺得十分可笑。
“哀家能幫得了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輩子。”
是恨不能幫他一輩子吧,宋逸辰在心中默默回應,面上卻是搖頭,說道:“如果是因為長姐,朕其實不會聽,到時候和百官說一番,此事也就作罷了!”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皇帝是真的不想讓哀家休息了嗎?”
宋逸辰心頭一緊,無奈應道:“母后如此說,朕不知如何回應了,朕不想做一個不孝的兒子,但也怕做錯了,會令百姓們受苦受難。”
“怎麼會呢?這次的河北瘟疫,皇上就很有辦法。”太后淡淡得笑著,這一句不知道是在試探,還是在誇獎。
“朕只是擔心百姓安危,有了方子,立刻就著人送去……”
“皇帝以後處事要三思,卻莫著了旁人的道,如今百姓無事還好,若是那方子出了什麼貓膩,那恐怕就十分危險了。”
宋逸辰連忙點頭說道:“是,兒子謹記母后的教誨!”
“不過,既然明慶提了,哀家方才回宮仔細思量了一番,她雖然居心不明,這一句話倒是說對了,哀家是該讓你自己動動手,如此日後才好將一切歸還給你。”
聞言,宋逸辰正要開口,太后已經察覺到,伸出手製止他,說道:“不要拒絕,不用擔心,哀家會從旁協助你的,此事,就這般定下了。”
宋逸辰露出無奈之色,只能恭敬應是。
太后沉默了一下,說道:“工部和戶部,就這兩處,你先學著治理,先從簡單的開始,循序漸進。”
宋逸辰立刻跪下來叩頭,以此來掩蓋自己眼中的冷意。
他早就知道太后並沒有這麼好心,心中也不抱有什麼希望。太后的這般舉動,果然如他所料。
工部和戶部,這兩處暗地裡在他的手中,但是在太后以為,卻是被長公主控制了。
將這兩個不屬於她的地盤交給他處理,她是真的不知道長公主在那,還是假的不知道?
想來,太后也是想利用這次機會,一則試探他的能力,二則,能從長公主手中搶到這兩城,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
慷他人的慨,不過如此。
面上還是要裝的,誠惶誠恐是必須的,感激涕零也是必須的。
太后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問他:“此時壽宴還未過,你怎得丟下大臣們跑過來了?”
宋逸辰立刻恭敬得說道:“兒子掛心母后,恰好太醫診出良昭儀有孕,兒子便接著報喜的緣由來了。”說得輕描淡寫,不以為意。
太后輕輕地哦了一聲,並沒有多麼激動,只是淡淡地說道:“既是如此,那就令太醫好好照看,生下皇子之後,再晉她的位份,宮中子嗣艱難,這一次切莫讓哀家空歡喜才是。”
宋逸辰輕輕點頭,拉著太后的手:“母后且安心,兒子一定早日為你添一個皇孫。”
太后笑了笑,抬起另一隻手拍著他的手背:“一個可不夠,你看如今的良昭儀,不正是你雨露均霑偶爾所得麼?”
宋逸辰連忙應是,又道:“河北瘟疫已除,今夜不若就去賀寶林那?”
太后緩緩搖頭:“蕭寶林,皇帝還沒有臨幸吧?”
待宋逸辰點頭,太后又道:“那今夜,就去蕭寶林處吧。”
宋逸辰大為驚奇:“這是為何?”
太后和蕭貴妃當年一直不對付,後來蕭家在蕭貴妃死後沒有對太后一族多加針對,後來還幫了一把,但是對太后而言,蕭家始終不是一條服帖的狗,是以這些年逐漸削弱蕭家的力量。
可是後來,麗昭儀進宮,之後蕭寶林又是她親自賜封的,到現在,竟然還要他臨幸蕭寶林,委實有些反常。
宋逸辰在心頭轉了無數圈,只能得到一個答案,莫非蕭家已經拿出了足夠令太后心動的條件,令太后決定再與他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