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將姐妹訓練成棋子(1 / 1)
“你也不必對我太過親近。”嚴吾玉淡淡說道,“麗昭儀被人利用栽贓陷害,並非我之過,但是她生前對我始終存有忌憚,多次想要置我於死地,否則也不會給了旁人可乘之機,你要替她報仇,必然要搭上我一個。”
蕭寶林輕輕搖頭,說道:“我雖然想要為我姐姐報仇,但我也分得明白,那有毒的瓶子被人藏於她宮中的暗格之內,那毒又是蠱毒,再如何,我也不會懷疑到姐姐身上的。”
看來蕭寶林是已經知道栽贓嫁禍的人是誰了。不過這一點嚴吾玉同樣不意外,那瓶子裡的是什麼東西,還有當日在德妃面前對質的宮女死因,稍稍一查便可呼嘯而出,也許正是因為查過了,蕭寶林才會知道當日花若惜交給吳昭容的牡丹花上留了一隻蠱蟲,進而提醒了自己。
“冤有頭債有主,妹妹知道誰才是妹妹的仇人。”蕭寶林的目光恨恨,露出濃烈殺意。
嚴吾玉卻很是驚訝,蕭寶林是要對花若惜和太后復仇麼?可蕭家不是已經和太后結盟了麼?
難道說,蕭寶林想要獨自行動?
那蕭家會容她麼?
嚴吾玉想了想,試探著提醒道:“妹妹且先別激動,還是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蕭寶林露出冷笑,說道,“自小到大,我們都在以大局為重,做著旁人手中的棋子,可是有什麼人想過,棋子並不是天生就是棋子,一顆棋子沒了,立刻將另一顆棋子補上,棋子也是人,為何就沒有人想過以我們為重。”
嚴吾玉看著她臉上的冷漠,還有說話間眼中帶來的痛苦,突然覺得,蕭寶林在蕭長海身邊,恐怕過得也未必舒適。
將姐妹訓練成棋子,送進宮為家族謀劃,反正女兒有很多,失了一個,再來一個,源源不斷,只要有美貌,旁的都好說。
這一切又何止是蕭家呢?接下來被太后欽點進宮的那些秀女們,恐怕都是這般際遇吧!
嚴吾玉只將雙目看向前方,似乎聽不到蕭寶林的話。
蕭寶林自己先回過神,立刻說道:“總之,姐姐永遠都不會是妹妹的敵人,這一點,茹雪可對天起誓!”
聞言,嚴吾玉面色微微一凝,轉頭看她,奇怪問道:“為何獨獨漏了我。”
蕭寶林眼中流露出的善意做不得假,她搖著頭,說道:“妹妹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姐姐的掌心,像極了我阿孃的吧……”
說罷此言,便已到了分叉口,蕭寶林轉身告辭,嚴吾玉沿著大道繼續往前,寬大的複道上時有御林軍往來巡邏,雖不知嚴吾玉的身份,卻還是恭恭敬敬得行禮,嚴吾玉隨意回應,心緒有些混亂。
她若是一意孤行,蕭家恐怕也會另做打算,不過從言語之中卻可看出來,蕭寶林少時過得可不太好,恐怕在蕭長海身邊也是與麗昭儀為伴。“蕭寶林這一番話是真是假,且不忙著追究,嚴吾玉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做。
行走了一小段腳程,就看到前方有一道身影巍然不動,單薄的身子在風中搖晃,似乎隨時要倒下去一般,嚴吾玉稍稍往前走了幾步,從側臉認出了對方,再看她注視的方向,嚴吾玉的眉頭蹙了起來,隨後鬆開,露出笑容上前說道:“妹妹在看什麼?”
賀小詩神色一亂,立刻收回了目光,恭敬得喊了一聲:“嚴婕妤。”
“這過道的風大,妹妹小心彆著涼了。”嚴吾玉溫和說道。
對於這名女子,嚴吾玉始終忘不了當日給小猴子荷包的那一幕,心中對她有些許憐惜,可是在深宮之中,她這般行徑卻是極為危險。
“天熱了一些,妹妹在這裡涼快一點,不勞姐姐掛心了。”賀小詩聲音軟糯,只不過態度卻很是堅決。
太后真是太著急了,還沒有調教好,就送進宮裡來,這般不知輕重。嚴吾玉的神色微冷,聲音裡也帶了一絲冷意:“妹妹可知自己的身份?站在這裡觀望,若是被皇上太后看到了,恐怕會受到懲罰?”
賀小詩恍惚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已經受到最大的懲罰了,這一點算得了什麼?”
見她還是執迷不悟,嚴吾玉心中大為不悅,甚至有些慶幸小猴子沒有跟她在一起,否則恐怕會生出諸多事端,旁的不說,單就齊家那幾個嫂嫂,就夠喝一壺的。
嚴吾玉不想跟她囉嗦,神色一冷,朝前方緩緩走來的御林軍隊伍喊道:“過來。”
“姐姐這是……”賀小詩的臉上露出慌亂,緊張地問道。
嚴吾玉卻是不為所動,待御林軍走近一些,便看到齊東轅的身影,他就再在前方,身姿最為挺拔。
“二位娘娘千歲聖安。”齊東轅得了召見,立刻上前,恭敬行禮。
“齊……”賀小詩略略失神,下意識喊了一聲,隨即立刻發現自己失神,連忙改口:“齊……齊統領免禮。”
嚴吾玉卻沒有出聲,走上前,在齊東轅的身邊繞了一圈,深深嗅了一口,冷冷說道:“齊統領,本宮記得,當值之時,是不可飲酒的。”
齊東轅下意識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連忙解釋道:“回稟婕妤娘娘,屬下今日並未飲酒,應是昨夜留下的味道。”
嚴吾玉冷冷得看著他,又問道:“齊統領前夜縱酒,今日一早就能當值?”
齊東轅心中一驚,那口吻令他不由自主得軟了雙腿,似乎是很久沒有聽到這般訓斥,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回娘娘,屬下今日精神尚好,並未……並未有任何不適。”
“本宮並不是在關心你。”嚴吾玉冷冷地看著他,說道,“御林軍擔負著整個皇宮的安危,必須有十二分警醒才能保護皇上和太后,你在當值之時雖然並未飲酒,可是前一夜卻是肆意,以至今日精神不濟,若有賊人在此時潛入宮中,你身為御林軍統領,如何能抵擋!”
“是!屬下知錯!”齊東轅立刻肅然應道。
賀小詩卻覺得嚴吾玉有點無理取鬧了,試著提替齊東轅說話:“姐姐,目下是青天白日,恐怕賊人不敢在此時進宮吧……”
嚴吾玉轉過頭,對賀小詩的目光倒是軟了不少:“妹妹,本宮也是防患於未然,他今日單值未飲酒,昨夜卻忘記了此事,肆意放縱自己,須知大醉過後,即便過了一夜,依然會頭痛難忍,精力不濟,更何況他是徹夜飲酒!”
賀小詩驚道:“姐姐如何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