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是惹惱你了?(1 / 1)
嚴吾玉側目看了齊東轅一眼,說道:“他神色疲憊,雙目赤紅,面容憔悴,唇色紫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酒氣,你且問問看,他是不是如此?”
齊東轅雙手作揖,聲音乾澀應道:“娘娘銳眼,屬下確然如此。”
“你明知今日當值,卻還徹夜縱酒,要是沒有什麼事情還好,若是出了事情,你一個御林軍統領如何能應對突發變化。”嚴吾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跪下來,冷冷說道:“這件事本宮平日不得見,便算了,今日既然見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觀,來人!”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賀小詩見狀不對,立刻護在前頭問道:“姐姐是要做什麼?”
“代皇上懲戒這翫忽職守的統領!”嚴吾玉冷聲說著,抬手就將賀小詩拉開,朝兩名統領喝道:“拉下去,打五十板子,以儆效尤!”
“姐姐,你不能這麼做,他……他……他斷了手筋,眾人皆知,即便賊人來了,他也抵擋不住呀,更何況……”
“在其位就要謀其事,不論他的手是什麼樣的,他也必須盡到自己應有的職責,虧他還上陣領兵過,連這點事情都不如,如何能成就大事!”嚴吾玉低頭看他,眼中滿是嘲弄,口中諷刺道,“雲家叛逆,教出來的也不會是什麼好男兒!”
“姐姐,你這樣做,是不是越俎代庖了,若是……”
賀小詩的話還沒說完,齊東轅卻是高聲打斷:“臣領罰!”
“齊統領……”賀小詩驀地轉身,差一點就將他拉住,身子往前一步,硬生生停在原處,只得以聲勸阻,“齊統領當值,並無錯。飲酒更非當時,不可罰!”
“帶下去!”嚴吾玉冷冷揮了揮手,兩側的御林軍侍衛立刻就將齊東轅架走,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頭傳來木棍落下的聲音。
賀小詩咬著牙盯著她:“你……”
嚴吾玉笑容以對,柔聲說道:“妹妹,此事即便到了皇上面前,本宮也一樣站得住腳,妹妹若是想要理論,可隨本宮走一趟?恰好,本宮也要去見皇上呢。”
賀小詩心中充滿怒意,御花園那次,她原本以為嚴吾玉是個知己,卻未想到,今日嚴吾玉又換了一張臉,聽著一牆之隔那棍子落在身體上的聲音。
賀小詩無比著急,齊東轅明面上統領著御林軍,實際上卻是根本說不上話,御林軍裡的所有人都因他的殘廢而看不起他,更因為他佔據著高位,對他咬牙切齒,明面上叫一聲統領大人,實則諸多欺凌。
在閨中之時,她就曾見過多次,只是齊東轅始終不肯說,如今挨罰,哪裡還能輕易放過!
可是她不能開口,一個字都不能,如果自己表露出了對齊東轅的心思,禍及的就不止是她自己,就連齊東轅恐怕也會因為這個緣由灰飛煙滅。
嚴吾玉走上前,神色依然溫和,好似方才那一幕從來沒有發生,只是關切地說道:“妹妹還是先回宮吧,在這裡站了這麼久,若是因為風吹傷了身子,那就不好了。傳到了太后的耳中,太后也會擔心,你身邊的人恐怕也會跟著挨罰。”
這句話看似沒有關切,卻是令賀小詩震住,她驚愕得看著嚴吾玉,心中驚恐地想,嚴吾玉是發現了什麼嗎?還是看出了什麼?
一定是露出了破綻,否則那日在御花園,她不會突然出手幫助!賀小詩的心頭頓時生出恐懼之意,那剛才自己站在這裡看的是什麼,嚴吾玉應該也是猜測到了!
嚴吾玉看著她驚恐不定的臉,心中不以為然,現在怕了麼?之前做蠢事的時候,可沒有想這麼多,那麼明目張膽的站在這裡,還為齊東轅說話,是怕全天下的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麼?
“妹妹的臉色不太好,要不先回宮休息一下?”嚴吾玉的口吻還是十分溫和,“天氣雖然熱,貪涼可不好。”
賀小詩終於收回神,目光復雜得看了嚴吾玉一眼,低聲說道:“謝謝姐姐提醒,妾身是有些不適,就先回去了。”
說罷,行了個禮,便由著身側的丫鬟扶著離開。
可是這賀小詩,真是不能留在宮中,她雖然沒有壞心眼,可是如麗昭儀,欣昭儀一般卻是個不甚聰慧的女子。
看著她的背影,反覆已經看到了她的未來。
嚴吾玉看著她的背影離去,輕輕嘆了口氣,今日這件事,幸好是醜姑跟在身側,否則她也不敢做得如此張狂。
想到這些,嚴吾玉轉過頭朝醜姑說道:“我們去見見皇上吧,打了他的臣子,應該給他一個交代了。”
醜姑看了一眼身後,立即跟上。
……
宋逸辰此刻正在寢宮內,雖然今日官員休沐,但是皇帝卻沒有休沐之日。
自從接掌了戶部和工部之後,宋逸辰的事情明顯要多了起來,對於這種光明正大的忙碌,宋逸辰倒是不介意,甚至樂在其中,自那日壽宴之後,他去了蕭寶林處,又看了兩次良昭儀,便一直留在寢殿內處理公務。
嚴吾玉想要尋他,並不難。
魏如海得了旨意,親自來迎接,行完禮,便覺得袖子一沉,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兒,口中倒是恭敬:“娘娘……”
“怎麼?目下來的也不是時候麼?”嚴吾玉微笑看他。
魏如海立刻搖頭,只是低聲說道:“娘娘倒是要小心一些,皇上已經知道了齊統領的事情了。”
嚴吾玉瞭然點頭,說道:“謝魏公公提醒了,本宮過來也是為了此事。”說著,又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問道,“皇上目下的心情可還好?”
魏如海拱手應道:“老奴辯不出好壞,不過聽此事的時候,皇上倒是沒有生氣。”
嚴吾玉笑了笑,低聲道謝,說話間,又投了一個黃物到魏如海的袖子裡,魏如海連連拱手,將她請了進去。
“玉兒今天倒是想起朕了?”聽到嚴吾玉的聲音,宋逸辰將奏摺合上,丟到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嚴吾玉。
“玉兒闖禍了,來請罪了。”嚴吾玉跪在地上,大大方方地應道,“方才杖責了皇上的統領,這件事本該皇上處置的,妾身逾矩了。”
宋逸辰倒是沒有氣惱,站起身走上前,拉著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笑著問道:“朕倒是聽說了,打了五十大板。”
這訊息傳得倒是很快,嚴吾玉在心中暗想了一句,神色委屈了了許多:“皇上,妾身本來想打一百個板子,可是怕打死了,皇上不好跟齊家交代,忍了忍,折了一半。”
“他是惹惱你了?”宋逸辰將她拉到了一側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捏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掌,不以為意地問道。
“妾身責罰他,因為他翫忽職守,當值的前一日還徹夜飲酒,一點都不把宮中的安危掛在心上,妾身氣不過,所以就讓人打他了?”嚴吾玉嬌蠻地問道。
“玉兒……”宋逸辰捏著她的手,眼神深邃,望不見底,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問道:“玉兒真的是因為這一點而責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