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朕聞到一股醋味兒了(1 / 1)
嚴吾玉的神色有一些緊張,假裝鎮定地應道:“當……當然了……他那一身酒味那麼重,上一次在鳳釵宮就燻得到處酒味,燻了整個皇宮……不過妾身……不是因為這個的……”
宋逸辰仰天大笑,說道:“看不出來,朕的玉兒,還是小心眼……這點事情還記掛著……”
“臭味熏天的,幾天都散不去,皇上沒來鳳釵宮,當然不知道了!”嚴吾玉噘著嘴說道:“皇上先別笑,倒是說說,妾身做錯了嗎?”
宋逸辰拉著她笑道:“是,也不是。”
“皇上這句話,妾身不明白……”嚴吾玉拉著他,追根究底,“皇上給妾身說明白了……”
“日後此事,就讓朕來吧,玉兒擔了汙名可不好。”
嚴吾玉一副不介意的樣子:“妾身不怕,妾身是在為皇上分憂解難,打了五十板子,算是小懲大誡,保管他幾天下不了床,也讓他看看燻了本宮的……不對,是燻了皇宮的代價!”
“應該是得罪玉兒的代價吧。”宋逸辰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眼中不自覺露出一絲寵溺。
她是越來越囂張跋扈了,每一件事看似肆無忌憚,仔細一想又都有道理,看似目無法紀,要輪起來,卻又有理有據。
從前的雲無顏也是粗中有細,可是雲無顏十分疼愛齊東轅,絕對不會對他下如此重的責罰!
他抬手,將她擁在懷中,不自覺在心中嘆息了一下,口中笑道:“此事終歸還是要朕來善後,回頭朕會補一道聖旨,這件事就不會落到你頭上,你不過是代傳聖旨。”
嚴吾玉高興地說道:“謝皇上恩典!”又有些緊張地問道:“那齊大學士會不會過來找皇上討要說法呢?”
“齊大學士?”宋逸辰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他恐怕是巴不得這個兒子被杖斃吧。”
嚴吾玉的心一沉,口中卻奇怪問道:“是不是望族都是如此?沒有用了,就恨不能將之除掉?全然不顧骨肉之情了?”
宋逸辰奇怪道:“玉兒何出此言?”
嚴吾玉噘著嘴說道:“太后今天早上說了,要給皇上添後宮呢,那麼多的秀女,總有一兩個不誠心的,皇上可得悠著點,不要寵錯了人。”
宋逸辰笑了起來,託著她的下巴,仔仔細細瞧她精緻的容顏,最終落在她的雙眸:“玉兒可是在提醒朕?”
“妾身不敢。”嚴吾玉眼中帶著委屈,“妾身如今也是快要過氣的妃子,皇上若是新得了美人,就不會再理會妾身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若是不寵妾身了,妾身也不敢有怨言,哪可能天天沐浴君霖的,是不是?”
“嘖嘖,朕倒是聞到一股醋味兒了。”宋逸辰的指尖在她的臉頰上滑動,“玉兒在朕的心中永遠不同。”
“皇上若是忘記了玉兒,那玉兒一定不會活的太久的,會想皇上想死的。”嚴吾玉委委屈屈地說著,眼淚沾滿了睫毛。
宋逸辰笑了笑,再度將她抱在懷中,眼眸中的寵溺也漸漸涼下來。
到底都是一些小聰明,不如雲無顏大氣,只會在小恩小情上斤斤計較,算計著他的恩寵,可惜……
只是他也不知道要可惜什麼。
不過倒是給他帶了有用的訊息。太后又要給他充盈後宮,這個訊息他竟然不知道,還是要靠嚴吾玉提醒,此事到是機密。這些人是來幹什麼的呢,真的是為了充盈後宮?
宋逸辰並不是傻子,他立刻就理清了其中的關鍵。
長公主的撤簾子到底是引起了太后的猜忌,太后在他身邊安插人還不夠,還想在他的床上安插入,將整個後宮捏在自己的手心,就以為能將他的性命捏在她的手心。
很多時候,宋逸辰都不懂,太后為何會對自己如此防備,他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啊!
之後,嚴吾玉便沒有離開,被宋逸辰留下來用膳,逗留到了晚上才回宮。
這訊息傳到了花若惜的宮裡,花若惜只將手中的冊子放到了桌子上,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女子,眼睛,嘴巴,鼻子,輪廓,倒是都能尋到一些相似之處,太后是在以她的模子找人呢。
是覺得她不中用了嗎?
花若惜心中翻滾著冷意,眼中卻依然笑意盈盈,說道:“諸位妹妹不必多禮,先行去琳琅苑住下,待皇上明日見過之後,再做安排,倒是趕巧,明夜有個冰飲宴,可以痛宮中其他姐妹們見上一面。”
秀女們恭敬地應是,而後隨著管事嬤嬤離開。
看著那一道道嫋娜的身子流出自己的目光,花若惜的神色略略鬆懈,疲憊之意就爬上了雙眸。
“娘娘,參茶好了。”墨濃扶著她坐好,又接過宮女手中的茶碗,試了試溫度,而後送到花若惜的面前。
花若惜看著那紅彤彤的茶湯,目光沉沉,不自覺開口問道:“墨濃,本宮是不是老了?”
墨濃連忙應道:“娘娘不老,奴婢斗膽,比之方才進來的秀女,娘娘可是比他們要好看千萬倍。”
“好看千萬倍有何用,皇上不來。”花若惜說罷這句,又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想著這些做什麼?自從嚴吾玉進宮之後,宋逸辰對自己就越來越冷淡了,自己本來就不應該在想著他的承諾。
什麼白頭到老,不負卿心,說到底還不如她此刻的妃位來得可靠。
墨濃只得安慰她:“皇上國事繁忙,可是也沒有忘了娘娘,奴婢打聽過了,前幾日的壽禮,其他宮裡的都沒有娘娘的多,就是那嚴婕妤,也不過得了一些小玩意兒,遠不如娘娘的珍貴。皇上賜下來的有藥材,有瓜果,有珠寶首飾,還有胭脂水粉,都是一等一的,皇上對娘娘還是上心的。”
花若惜並沒有被她說動,事到如今,她還是學不會自欺欺人。
但是這樣也好,看清楚了,心裡也就沒有掛念,可是那些阻礙她前進的人,她是一個都不會留的。
太后不是要嚴吾玉幫她麼?那就不能讓嚴吾玉空閒著。
想到這些,花若惜冷冷一笑,拿起桌上的一方令牌朝墨濃丟過去,口中說道:“去鳳釵宮傳話,請嚴婕妤安排一下秀女們這幾日的吃食,再將宮中的規矩與他們說一下。”
墨濃接過令牌,應了聲是,立刻往鳳釵宮去,心中倒是生出一些主意,前次疏影送的帕子也不知道丟哪裡了,她已經用了一段時間,也研究出了針腳,倒是不甚在意。
今日淑妃娘娘得了太后安排的差事,是又要風光的樣子,她日後少不得又有好東西孝敬,只是期間沒得把玩,倒是有些寂寞,這次走一趟,說不準又有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