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皇上受傷了!(1 / 1)
上一次齊東轅被嚴婕妤杖責,她恨不能衝過去護住他,偏偏他選擇了捱打。可是現在,她無比慶幸這一場杖責。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接受太后居高臨下的審視,儘量讓自己的身子不抖。
太后冷冷一笑,說道:“看不出來,賀寶林倒是個細心的人。”
賀小詩小心應道:“回太后,妾身只是將所見道明,不敢隱瞞太后。因妾身在幼時曾與齊統領見過,知他不會做出此等忤逆犯上之事,請太后娘娘明察。”
嚴穆寬看著太后的眼神,暗叫不好,想了想,便站出身來說道:“姑母,賀寶林說得在理,侄兒平素和齊統領不對盤,但也知道他的為人,再者他早已經是個廢人,沒有能力,御林軍中無人服他,如果和副統領關係好一些,倒是好混,不過看他平日備受排擠的樣子,必然不可能和副統領聯盟。”
太后的神色未變,卻沒有出聲,嚴穆寬有些緊張,看著賀小詩,又覺得頭痛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太后才緩緩開口:“此事,你先去查,嚴刑拷打也要找出同黨,如果齊東轅是無辜的,那哀家自然不會降罪,但是他由著自己的手下被居心叵測之徒掌控,御下不力,是為瀆職!這個統領也是做不了了。”
嚴穆寬悄悄鬆了口氣,立刻說道:“姑母放心,侄兒必定會仔細拷問,絕不會放過任何有罪之徒!”
太后又將目光落在賀小詩的身上,說道:“你以為呢?”
賀小詩震了震,雖然不知道太后是什麼意思,也覺得不太妙,只得小心翼翼地應道:“妾身自小得表哥照拂,相信表哥定然可以為太后分憂,朝中之事妾身不懂,請太后恕罪……”
嚴吾玉看著嚴穆寬頭大如牛的模樣,委實為他擔心,這個小表妹倒真是什麼事也不懂,也不知道是被嚴夫人給養壞了,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太后這句話顯然意不在此,如果她能好好回答了,便能避開與齊東轅之間的嫌疑,目下這一句,不僅令太后的懷疑更深,而且似乎還要牽連到嚴穆寬。
果然,太后的目光迅速冷了下來,笑了笑,說道:“賀寶林入宮也有一些時日了,今日看著倒是穩妥,不似他人驚慌失措。”
賀小詩不明所以,只是輕輕點頭應是,又應道:“邪不勝正,有太后庇護,妾身不怕。”
嚴吾玉卻知道,太后是要有動作了。
只聽太后淡聲說道:“皇上今日應是受驚了,你有如此膽識,臨危不亂,今夜就去乾清宮陪一陪皇上。”
嚴吾玉緊緊盯著賀小詩,上一次,鄭婕妤和旭融穢亂後宮,太后已經雷霆大怒,月森調戲嚴吾玉,也被杖斃。加之今日長公主又做出這等事來,太后正是起頭上,賀小詩只要表露出一丁點不對之狀,太后必然會加深懷疑,到時候,齊東轅是必死無疑。
還好,賀小詩還算機敏,已經察覺到太后的異樣,立刻將自己心裡頭的厭惡剋制住,露出歡喜的笑容,高聲喊道:“遵太后懿旨!”
嚴吾玉小心看著太后,見她眼中的猜疑消失了一些些,這才悄悄鬆了口氣,然而卻並沒有全然放心。
太后要殺齊東轅已經很久了,從前一直都沒有什麼契機,才將他調到了御林軍,當一個有名無實的統領,太后怎麼會不知道齊東轅在御林軍中毫無威望,又怎麼會不知道齊東轅不會參與到謀反之中。
她想要的,是借用這次機會,把齊東轅剷除了,以絕後患。
但是賀小詩卻開口,生生將太后的計劃打亂了,又有嚴穆寬出口,當著眾人的面,太后就算再有權勢,也不可能指鹿為馬,硬按個罪名給齊東轅,一則怕旁人想到雲家之事,二則怕旁人會以為她是非不分,寒了心,不在效忠於她。
賀小詩雖然是救了齊東轅,卻是將他推入了另一個絕境。
太后將他革職,往後便不可能再起用了,但是殺一個平民,可是比殺一個御林軍大統領要容易地多。而齊東轅失去了這個位置,在齊家必然又會被排擠一番,日子就更加艱難了。
嚴吾玉想到這些,悄悄嘆了口氣,只能安慰自己,就算說艱難,也比失去了性命要強,齊東轅如今的自暴自棄,全部都是因為雲家覆滅,自己成了廢人,如果讓他有一點希望,如果,讓他的武功恢復,或許,又是不一樣了呢?
相比賀小詩的心苦外喜,花若惜卻是內外皆苦。
早在長公主出現,而太后一如既往平靜的那一刻開始,花若惜就知道,太后必有後招,她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個表忠心的好機會。
太后沒有將另有佈局之事說給任何人聽,意味著對她,對德妃,依然保持戒心,今次她只要表現得好,那麼太后就會對她的戒心全除,就算不會一力輔佐,也會看在她今天拼死相互一場的份上,對她另眼相待。
可是,事實卻令花若惜有些失望,太后並沒有多看一眼,甚至令賀小詩去照顧宋逸辰。
那個賀小詩,今日的表現十分怪異,稍稍一看,便能察覺到她和齊東轅藏有貓膩,聽嚴若芳之前說,她和齊東轅是舊相識,嚴穆寬因為和齊東轅不和,經常發生衝突,她私下裡跟齊東轅倒是好得蜜裡調油,竟然還當著自家表哥的面維護齊東轅,甚至連御林軍統領的位置都要幫齊東轅爭。
想到這些,花若惜又悄悄地看了賀小詩一眼,不知道宋逸辰聽過今日之事,會如何處置賀小詩,一個心裡頭藏著別人的妃子,即便身子是清白的,心中也已經不貞潔了。
太后的旨意說罷,就見到魏如海急匆匆朝這裡走來,見到太后,魏如海立刻跪下身著急地喊道:“太后,皇上受傷了!”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失色,太后晃了晃身子,扶著蘇嬤嬤得手方才定住,抬腳往前,口中著急問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