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心中可有不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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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捧殺,便是如此,太后要的就是這種不可一世,受不得委屈,沉不住氣的性子。只要稍稍激一激,便能照著她的計劃走,多麼完美。

長公主一死,皇帝翻騰的心思必然會被震懾,依照他那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樣子,就算多少雄才大略,也都被折損在這場驚嚇之中,往後的局面,自然就由著她一手掌控。

至於工部和戶部,既然已經拿到了手上,她就不打算放出去,從此以後,整個暄國都要聽她的命令列事,看她的臉色做人,她雖然不是名義上的皇帝,卻已經行駛著皇帝的職權,多麼暢快!

想到這些,太后的唇角微微揚了揚,又接著抬手擦淚的機會悄悄遮蓋下去。

皇帝已經二十七了,一旦脫離了掌控,日後必然會受制於他,還不如再養一個孩子,從小栽培,長大之後,她也老得無力處理政事了,正好接手朝政。

至於宋逸辰,就讓他當一個皇帝吧,逍遙自在,一輩子錦衣玉食,比之尋常皇子,他的日子好過太多。

到底是自己親手養大的,比之那些半路出來的皇子要好掌控得多,這皇宮,還是由自家人看著穩妥一些。

太后壓平了唇角的笑意,和藹地同宋逸辰說道:“這幾日就不要想太多,哀家讓后妃們好好伺候你,趁此機會,給哀家添幾個皇孫,這才是大事。”

宋逸辰哪裡會不明白太后所思所想,依舊只是低頭應是,感激了一番,太后才扶著蘇嬤嬤的手離開。

看著太后的背影離去,宋逸辰謙恭的神色緩緩落下,眼底之中是止不住的殺意。

添幾個皇孫,顯見地是要將他當做傳宗接代的工具了!太后就真的如此不容他嗎!

宋逸辰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受傷的手臂瞬間被鮮血滲透,魏如海驚叫一聲,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用另一隻手揮了揮,制住魏如海的聲音,朝一側的太醫看去:“梁太醫。”

“微臣在。”梁太醫立刻上前。

“朕先前記得,太后賜了一瓶藥給嚴婕妤?”

梁太醫就是當日在嚴吾玉宮中察出玉肌膏有問題的那位太醫,聽到宋逸辰一說,他的神色肅然,低聲應是。

宋逸辰從龍椅的暗格中取出,放到桌上,口中說道:“那瓶藥用了,除了會留下傷疤,不知道會不會有旁的效用,也去驗一驗。”

梁太醫恭敬地上前,將藥瓶接過,輕聲應是。

宋逸辰想了想,又問道:“良昭儀那處,可好?”

梁太醫如實應道:“一直都由商太醫親自診脈,再與微臣二人一同商議,最後定下的方子。”

宋逸辰聽出了言外之意,轉頭看向他:“你可曾為良昭儀號過脈?”

梁太醫搖頭說道:“自首日號過一次之後,微臣二人就不曾動過,良昭儀的身子一向由商太醫照拂,她也更信商太醫,若有疑問,傳喚的也是商太醫。”

“你心中可有不忿?”宋逸辰隨口問道。

梁太醫愣了一下,輕輕搖頭,說道:“商太醫藝術精湛,微臣心中佩服,他所定下的方子,向來不曾有錯,微臣必是從旁學習,不敢有任何怨懟。”

宋逸辰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看著他手中的藥瓶,說道:“如此,就繼續吧,你是朕唯一信任的太醫,好好替主子辦事,日後自然不會虧待與你!”

梁太醫立刻跪下來,高聲應是,隨後便緩緩退出宋逸辰的寢殿,從側門離開了乾清宮。

宋逸辰將公文攤在面前,繼續看了起來,思緒卻不曾定下。

從嚴吾玉出現開始,花若惜便不停刁難,幾次想要她的性命,之後,太后也出手。太后倒是不像花若惜那麼急躁,對嚴吾玉以常相待,可是背後卻有了小動作。

且不說一瓶玉肌膏到底有沒有毒,就算是沒有毒,加深疤痕這一點對一個妃嬪來說,也足以致命。以色侍人,若臉上長了幾道疤痕,再好,也會心生厭惡,就好像當日的雲無顏,更何況,嚴吾玉還沒有云無顏的能耐。

雲無顏尚且在太后手中一族盡滅,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嚴吾玉呢?

然而太后這一番動作,倒真是很有深意啊。

他臨幸了德妃,那是太后的宮女,他喜歡花若惜,太后就將花若惜收為己用,他定了幾個妃子,太后都恩威並施,成為她手下的人,到了嚴吾玉,眼見著似乎是不好掌握了,索性就設計讓他厭棄她。

太后是真的想將他弄成孤家寡人,身邊連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

如今再塞進這三十個人,名義上是充盈後宮,實際上,又是在他的身邊佈滿眼線,不論走到哪裡,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一言一行都逃脫不了太后的耳朵,成了名副其實的傀儡。

如此看來,太后在明知道長公主會發難的情況下,還找了三十個秀女進宮,顯然是很清楚,和長公主的這一場戰,自己穩操勝券,如此,便迫不及待得想要將其他事情都捏在自己手中。

薑還是老的辣,這一點,宋逸辰不得不承認,可是他也未必就真的會束手就擒,就算他被制住了,他的棋子也依然捏在自己的手中。

何況,朝中還有另一個人存在,太后若是太著急,權衡不妥,他的皇位便會被人拿出來說事,到時候,另一個人就未必會那麼好掌控了。

宋逸辰也不怕太后將戶部和工部要回去,這兩個地方,他已經掌控著了,太后想要從中拿捏,也未必容易,更何況朝中還有大族在,太后想得好,事實卻未必會如她所願。

宋逸辰既然能任由著太后斬除長公主,自然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好像今日,若不是他宮中的護衛,他怎麼可能只是受了一點皮肉傷呢?

有一點,他倒是和太后想到一起了,如今只有亂,亂了才有法子鑽空子,朝中也不是鐵桶一個,先前既然可以撬開一個口子,後面的口子,必然也可以撬得開!

想到這些,宋逸辰的唇邊緩緩露出了笑意,開口說道:“宣嚴婕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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