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惡語相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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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惜並不怕宋逸辰看自己,這些年過去,時光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痕跡,並不是因為她善於保護自己的容貌,而是因為她的身邊有商之明。

商之明的手中有回春之術,花若惜便是靠著他給的膏藥保持著自己年輕的容貌,雖然在藥效褪去的一段時間裡,會蒼老一些,可是隻要重新用藥,她就會繼續煥發青春,這也是她離不開商之明的原因。

可是現在,她似乎是沒有選擇了。

太醫院查出了那些東西,最後必然會追究到商之明的身上,除非商之明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可是他有嗎……花若惜也不知道,對於商之明,她從來只有索取,沒有想到回報,因為她是北巫的公主,而他,只是一個賤民,這種留在心中的烙印,是一輩子的,想要消除,除非喝下孟婆湯。於是,花若惜對他的索取,也變得理所當然了。

花若惜知道自己未必能保得下商之明,如果可以,那自然更好,若是不可以,往後她便要自己想辦法留住永時的年輕容顏了。

“淑妃,你有什麼話要對朕說嗎?”花若惜已經走到了宋逸辰的面前了,可是她依然沒有開口,只是彎著腰,行著禮,他沒有開口,她不挺身。

“回稟皇上,妾身不知皇上說的是什麼?”花若惜平靜得應著,宋逸辰沒有撕開這張窗戶紙,她就不會去動,含糊其辭,她也學會了。

“良昭儀的事情,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宋逸辰靠著椅背,看著她低垂著臉,看著她巍然不動的身姿,心中的怒意並沒有熄滅,反而燃燒的得更加強烈。

物是人非,又能如何?

“妾身聽說了。”得不到宋逸辰的免禮,花若惜依然低著頭,聲音平靜,“太醫院那處說,良昭儀的肚子裡可能是息肉,不是龍種,還說,她可能是中了巫蠱之術。”

“然後呢?”宋逸辰依然是那句話,“你不想對朕說什麼嗎?”

聞言,花若惜終於挺起腰身,直視著宋逸辰,反問道:“就因為妾身是北巫人,所以宮中只要有蠱毒,皇上便認為是妾身做的嗎?”

宋逸辰不曾料到,她居然是如此地理直氣壯,胸口的烈火燒得更加旺盛,她依然沒有說真話,依然只想著敷衍他,很好,真的很好。

花若惜得不到宋逸辰的回應,她眨了眨眼,蓄在眼眶的淚水緩緩滑落,她低聲問道:“皇上,我們相識這麼多年,做了夫妻這麼多年,皇上還不明白若惜嗎?或者說,在皇上的心裡頭,如今的若惜已經成為了一個惡毒的婦人,只要有人死,就一定是若惜的主意,就一定是若惜動的手?”

宋逸辰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質問,不怒反笑,她以為他只是一個傀儡皇帝,在宮中的勢力還不如她的高,所以就以為她這些年做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嗎?

“若惜,朕當年的若惜,已經死了。”宋逸辰緩緩說道,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十分陌生,“死在這深宮無盡的夜裡,死在這深宮的權謀之下,如今的你,是淑妃。”

“皇上,你憑什麼如此指責我?”這一字一句好像是密密麻麻的針,一根一根紮在花若惜的心頭,她的眼淚模糊了視線,這一次,她是真的落淚,不為旁的,只為了宋逸辰口中的否認,她的心也硬了起來,好像也不再怕他了,也不再管他是龍椅上的那個人,大步走上前,狠狠得瞪著他的眼,口中問道:“皇上,若惜若是死了,並不是死在深宮,是死在你的手中,是你臂彎裡一個又一個御女,寶林,才人,昭儀,婕妤,在你的縱容下,一刀一刀得將若惜殺死的,她是被凌遲處死,皇上說得沒錯,無數個深宮夜裡,她的希望和靈魂就是這樣被黑暗吞噬的,皇上若覺得若惜已經死了,那劊子手,就是皇上你自己!”

她在指責他忘掉了從前的誓言……

宋逸辰的心頭一動,看著她的目光,不自覺的溫柔了一些,口中呢喃著:“若惜……你在怪朕……”

“我不敢怪你,我只是一個孤女,身後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沒有龐大的家族,皇上想要懷疑,自然隨意就可以懷疑到我的頭上來,皇上若是想殺我,我也不會多說一句話,我只問皇上,你想不想殺若惜!”

向來柔弱的花若惜,就算手中沾滿了鮮血,也依然柔弱可人的花若惜,此時正用著堅定的口吻質問著他,宋逸辰不自覺得想到了多年前,她為了保護他,也是如此質問當時想要動手的軍官,可是這一次,她這樣的口吻對準了他!

宋逸辰看著眼前靠近的臉,她的容貌依然如年少,可是眼神之中卻是蒼老不堪,好像是年輕的驅殼裡裝著老去的靈魂,她質問時的眼神裡充滿了悲哀,毫無掩飾的悲哀,那才是他最熟悉的花若惜。

宋逸辰的心頭一軟,手不自覺得摸上她的面容,只覺得溼漉漉的一片。

花若惜往後一退,避開他的手,立刻跪下來,身子貼著地面,高聲說道:“皇上若是覺得,這是妾身所為,想要賜死妾身,妾身願意去死,若能一死證明妾身的清白,妾身願意一死!”

“朕只是想問明真相,若不是你,便不是你。”宋逸辰終於放軟了聲音,卻是有氣無力的模樣,他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背影,金釵上的寶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看起來真是漂亮,宋逸辰不禁想,如果他賜死了她,她真的會如她所言,願意去死嗎?

宋逸辰不敢去試,他突然覺得累,自己將嚴吾玉拉到了眾人面前,想要保護心中那個最為純潔的人,可是那個人或許早就不需要他的保護了!

花若惜低聲得哭了起來,一面哭,一面說道:“皇上心裡想著什麼,妾身明白,聽到良昭儀滑下的胎兒是一團息肉的時候,妾身就很怕,怕的不是太后懷疑妾身,怕的是皇上的懷疑,妾身如何去做?良昭儀每日都有太醫看管著,妾身為了避嫌,從來不曾單獨見她,就是看到了,也躲得遠遠得,再說那嬰蠱,奇毒無比,需要耗費心神去修煉,可是妾身一直在宮中,四處都是眼睛耳朵,如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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