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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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吾玉想到了宋逸辰的猜疑,又想到寧神針如今的住處,那震驚立時就不見了,醜姑察覺到了嚴吾玉的神色,立刻在一側喝道:“放肆!娘娘的姓氏豈是你可以叫的?”

寧神針這才回過神,發現眼前的狀況,也終於知道,眼前的這位,是宋逸辰最寵愛的妃子嚴穆寬,而不是她的阿顏,於是,寧神針立刻跪下告罪,說道:“民女知罪。”

嚴吾玉輕聲說道:“寧神針,本宮不知道你在這宮裡頭與誰交好有,與誰不好,但是宮中的規矩,不論與誰不好,都不可觸犯,今次就單是小小告誡,往後,再不可犯了。”

寧神針微微點頭,這才站起身來,又聽嚴吾玉說道:“雙喜,你帶寧神針出去吧,這宮裡頭路太多,走錯了犯了忌諱就不好了。”

雙喜連忙應是。

嚴吾玉便帶著疏影離開了。

回到鳳釵宮,就聽到了宋逸辰連下了幾道聖旨。

先是安撫了良昭儀,賜了她一些補品和銀兩,又懲罰了花若惜,還抄著二十遍《心經》,接著又給她一些安撫,抄經是免不了,但是也賜了銀兩和絹布,之後又下了一道聖旨,將賀小詩晉封為貴人,至於商之明和墨濃,則被關在了大牢之中,等著明日行刑。

嚴吾玉倒是奇怪,宋逸辰為何要等到明日行刑,卻不在進入直接了結,難道說,他也懷疑了什麼嗎?

商之明今日的行為掩飾得再好,對花若惜的猜疑也是斷然去不掉的。商之明倒是一個痴情種,在發現墨濃有可能將花若惜拉下水之後,他立刻就將一切扛在了自己身上,無怨無悔。

想到這些,嚴吾玉便嘆了口氣,轉頭對常歡說道:“疏影需要休養幾日,鳳釵宮裡的事情,你先管著,不懂的地方,你問疏影。”說著,她又朝疏影說道:“你這次受苦了,但是這裡頭的事情,你也不能放下。”

疏影知道,嚴吾玉是在安自己的心,若是什麼事情都交給常歡去管著,那她很容易就會多想,這一下是最好的法子。

她心中感激嚴吾玉對自己的周到:“主子,奴婢一定早點好起來,不讓主子擔心!”

嚴吾玉笑了笑,說道:“你受的是皮肉傷,早好晚好,也不是你能做得了注的,你就養著吧,旁的看著點就好,若是累了想偷懶,也沒關係。”

疏影連忙說道:“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嚴吾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幫著她將被子蓋得高一點,方才她說話斷斷續續的,精神看著十分疲憊,嚴吾玉實在是有些不忍,自己太過無能,所以帶累的下面的人。

想到這些,嚴吾玉的目光又沉了沉。

為暄國打的最後一場戰爭結束之後,雲家黑騎也就跟著被太后所派來的人剿得乾乾淨淨。

那時候,她無比怨恨自己的愚蠢,可那又如何呢?她自以為可以保護得了,實際上卻是將他們一個個拖進了黃泉路。

到如今,剩餘的黑騎會出現在丞相府,是不是也跟她的錯誤有關呢?

今天見到了寧神針,又將嚴吾玉的往事一併勾了起來。

見到嚴吾玉沉默,醜姑輕輕得推了推她,說道:“姑娘也回去休息吧,你一回來就先把疏影送進來,現在看了看過了,藥也上了,疏影有人照應著,不會有事的。”

嚴吾玉輕輕笑著,順了醜姑的意思,又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

回到屋內,醜姑便令下人準備水為嚴吾玉沐浴,嚴吾玉在梳妝檯坐下,由著醜姑幫她拆下頭上的髮飾,順手為醜姑開啟抽屜,好讓她方便將一些小物件放進去,然而一開啟,她就立刻合上,看著鏡子說道:“準備好了水,就下去吧,醜姑留下伺候。”

下人們恭敬應是,就魚貫出了房間,又把門關上。

嚴吾玉開啟抽屜,重新將裡頭的東西取了出來,卻是一封信。

上面只有一句,反雲名單,今夜子時,城東竹林,雙手奉上,令弟囚所,一一奉告。

醜姑瞥見了內容,手微微頓了頓,低聲問道:“會不會有詐?”

今日未了澄清嚴吾玉的清白,鳳釵宮的眾人都去了太醫院,有心人想要進來,易如反掌。問,也未必能問出誰來。

最重要的是,對方知道她想要反雲盟書。

“會不會是太后?”醜姑猜測道,“你去丞相府偷《反雲盟書》,嚴丞相必然會找太后說起來,會不會是他們對你的試探?”

嚴吾玉想了想,搖頭說道:“太后如果懷疑到我身上,今天就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這就是太后的性子,但凡有一些端倪,不論對不對,她都會直接斬草除根,對嚴吾玉之所以刁難,也只是因為太后覺得她是宋逸辰的人,就算是如此,對她也是步步殺招。

更重要的是,太后如果懷疑,也不會用如此迂迴的法子,她對長公主,是因為長公主的身份,太后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除掉長公主,可是對她,一個小小的妃嬪,只要一瓶鶴頂紅,一句突發舊疾,暴斃身亡,就可以了,犯不著如此大費周折,在太后的眼中,她,還沒有這個分量。

“那會是誰?”醜姑困惑得問道,“難不成,是皇上?”

宋逸辰?倒是挺有可能,可是依照宋逸辰的風格,他有懷疑,並不會立刻揭穿,就好像之前,他幾次三番懷疑她的身份,用的也並不是直面揭穿,而是旁敲側擊,因為他也不確定,更因為他還想要用到她嚴吾玉這個棋子,而這個棋子,也會為他爭取到很多東西!

嚴吾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皇上如果要對我動手,直接就在宮內解決了,更何況,他的勢力還出不了宮。”

醜姑看著她猶豫的樣子,忍不住勸道:“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去了,萬一出了事就不妙了。”

嚴吾玉看著上面的字,指尖輕輕拂過城東竹林,緩緩說道:“不,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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