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 / 1)
毓秀宮內,花若惜在抄《心經》,竹微在一旁伺候著,扇著扇子。
“竹微,送一盅冰鎮西瓜汁去勤政殿,叫皇上晚上來毓秀宮。”漫不經心的吩咐竹微。
花若惜在案几上抄寫受罰的《心經》,一筆一劃娟秀的字跡,花若惜認真抄寫的模樣,彷彿她真的在反省自己的錯。
“是。”竹微領了吩咐,把扇子遞給另一名宮女,自己退出屋內。
去御膳房用食盒裝了一碗冰鎮西瓜汁,快速前往養心殿,這半下午日頭還是很大,不快點,冰化了影響口感。
勤政殿外,竹微見了呂公公,“公公公公通傳一聲,這是淑妃娘娘讓奴婢送來的冰鎮西瓜汁。”說完還指了指食盒。
“喲,竹微姑姑,這會兒皇上看摺子呢,不太好打攪。”呂公公瞅著竹微剛當上管事姑姑,心裡那小算盤一打。
“還是要麻煩公公通傳一聲,這冰化了便影響味道了。”說著,竹微便從手裡褪下一個透亮的鐲子,塞給呂公公。
一見這竹微還是懂點世道,便樂呵呵的收下,進去通傳了。
竹微看著他進去了,冷哼一聲。
呂公公貼近魏如海說道,“師父,淑妃娘娘的人來了,給陛下拿的冰鎮西瓜汁。”
“嗯……今兒天熱,皇上應該愛吃。”魏如海看了眼外頭的太陽。
魏如海走到宋逸辰旁邊,輕聲說,“皇上看了一天摺子也累了,淑妃差人送了冰鎮西瓜汁給您解解乏。”
宋逸辰翻了翻手裡的摺子,點了點頭說,“嗯。”
魏如海給呂公公使了個眼色。
呂公公小跑出去,“竹微姑姑,請吧。”
竹微提著籃子,往裡走。
魏如海看見竹微提了食盒進來,便接過食盒,放在矮几上,端出那一碗冰鎮西瓜汁,端給宋逸辰,放了個勺子在碗裡,那晶瑩剔透的冰渣子還沒有開始化,上頭還有一顆櫻桃。
魏如海用銀針試了試,沒毒,“皇上,您請用。”
宋逸辰看了眼那碗東西,放下手裡的摺子,拿起勺子,開始嘗。
竹微站在原地,魏如海使了個眼色給竹微,竹微立馬懂得意思。
竹微上前一步,跪下行了個宮禮“啟稟陛下,淑妃娘娘說今兒日頭大,皇上處理政務繁忙,這會子定是乏了,讓奴婢送過來,因娘娘今日在抄心經,沒能親自把西瓜汁送來,望陛下贖罪。”
一勺西瓜汁入喉,確實解乏解渴,聽竹微說完,這一碗冰鎮西瓜汁也喝的差不多了,抬眼看了下竹微,“嗯,淑妃有心了。”
竹微豁出去,冒著怕觸怒這位帝王的風險,說“陛下,奴婢斗膽請陛下去毓秀宮看看娘娘,娘娘這幾日想陛下的緊,不願吃東西,人也瘦了不少。”
“嗯。”宋逸辰眼裡閃過一抹心疼,迅速又把這分神色掩了去。
竹微也不知道宋逸辰這句嗯,是要去,還是不去。
一盞茶的時間,宋逸辰把剩下的西瓜汁也用完了,魏如海及時的把碗勺收走放入食盒。
遞給竹微,魏如海說,“姑姑回吧。”
“是。”竹微拿了食盒便出了勤政殿。
這淑妃的人,得罪了也沒什麼好下場,即使現在不受寵,皇上卻也沒有忘了她。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宋逸辰放下手中的奏摺,魏如海趕緊上前去給宋逸辰捶肩,伺候的宋逸辰甚是舒服,笑罵道,“你這老貨,倒是十分會伺候人。”
“嘿嘿,皇上,這力度如何?”魏如海也不惱,笑呵呵的給宋逸辰捏肩。
宋逸辰點頭,對魏如海說,“嗯,吩咐一下,晚膳去毓秀宮用。”
“嗻。這就去傳。”魏如海示意呂公公趕緊去傳旨意。
竹微拿著食盒回到毓秀宮,跪在地上給花若惜請罪,“請娘娘責罰,奴婢未能把皇上請過來。”
花若惜看了一眼竹微,甩手就把手中的墨筆扔了出去,砸在竹微臉上。
“沒用的東西。”剜了竹微一眼,抬手又拿了一支毛筆,粘了那硯臺裡的墨又繼續抄寫。
竹微只覺臉上一痛,看著已經掉在地上的毛筆,連忙磕在地上,“請娘娘責罰。”
花若惜覺得皇帝不來她這也有道理,畢竟昨日的事,肯定懷疑自己教唆墨濃去做的那事,不願來,過幾日再去請吧,“算了,先跪一個時辰吧。”
“是,謝娘娘開恩。”竹微沒想到花若惜只是讓她跪一個時辰而已。
花若惜抄了半個時辰的心經,覺得有些乏了,停筆,歇了歇手,看了眼還跪著的竹微,“起來吧,過來給我揉揉手。”畢竟是剛收為己用,也不好太過懲罰。
竹微應聲“是。”起身來到花若惜身邊。
花若惜看了眼竹微的臉,說“過會兒去把你那臉上的墨跡洗了。”
“是。”竹微小心的替花若惜揉著手。
過了會兒一小太監跑進內殿裡給花若惜通傳皇上跟前的呂公公公公來了。
花若惜心中大喜,果然宋逸辰還是念著情分會來看她的。
呂公公走進毓秀宮,去往花若惜住的正宮門口,毓秀宮其他幾個秀女,得知了訊息,心裡自然是忿忿不平,又不能說,自己進宮這麼些日子,皇上的面都沒見著,但也是怕花若惜的,這淑妃可是沒那麼好惹的。
“淑妃娘娘萬安,娘娘,傳皇上口諭,今晚上來毓秀宮用晚膳。”呂公公對著花若惜行了個禮。
“公公公公快請起。”竹微得了花若惜的意思,虛扶了一把。
花若惜極為高興,“有勞公公通傳了。竹微去把我桌上的銀釵拿給呂公公。”
“呵呵,咱家得娘娘厚愛了。”呂公公道了謝,眼睛卻止不住的往淑妃屋子裡看竹微的身影。
竹微出來,把釵子揣在呂公公袖子裡,兩人推辭了一番,呂公公自然是把銀釵收下了。
“得,咱家要去回了皇上了,淑妃娘娘好生去收拾一下,迎接皇上吧。”呂公公對著花若惜說。
“竹微,送呂公公。”花若惜吩咐竹微。
竹微和呂公公二人走遠後,花若惜,叫了一宮女,去御膳房準備宋逸辰以前愛吃的那些東西。
又讓另外的人備水,她沐浴一番。
自然是要在這沐浴的水裡下點功夫,她把媚藥下在自己身上,宋逸辰呼吸之間便可中了那媚藥。
她花若惜竟然需要靠下藥在自己身上,才能確保宋逸辰不會吃過晚膳便被人搶走,十分的的可笑。可笑又可憐,這還是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花若惜麼?還是曾經那個僅靠著寵愛爬到四妃之一的花若惜麼?今日不同往日,她再也不是那個冠寵後宮的花若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