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下藥(1 / 1)
當然,皇上要去毓秀宮淑妃那裡用晚膳的訊息,自然是傳遍了各宮。眾人猜想淑妃又要重獲榮寵了?那鳳釵宮那位是不是就要失勢了?這皇宮真是三天兩頭都有戲看。
沐浴焚香後,坐在銅鏡前,端詳自己這模樣,花若惜對自己這幅模樣十分滿意,杏眼含春,朱唇輕啟,氣吐如蘭,一身迷人的醉香。在眉間用筆描了幾下,眉心添了一點紅。
什麼都準備好,就等宋逸辰駕臨,但以防萬一,花若惜準備給宋逸辰下點媚藥。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辰,毓秀宮門口就有太監高喊,“皇上駕到。”
宋逸辰就步入門內,身後跟了魏如海呂公公和幾個宮女。
花若惜由竹微扶著站在門口,看著那緩緩走過來的人,他二人都知道,他們的感情再也不會像以前那般要好了,但是彼此也不會戳破。
宋逸辰看著花若惜的容顏,她似乎比從前更加嫵媚,舉手投足,透出一股讓人無法言語的勾人心魄的媚態,卻是比少年時更像妻子,少年時的花若惜一顰一笑都像是紅顏知己,“何必站在門口,屋裡等便是了,等累了嗎?”說著牽起花若惜的手,往裡走去。
“妾身不累。”花若惜看著宋逸辰牽著自己的手,自從嚴吾玉得寵以後,他們很久沒這麼親暱了。
入了座,開始傳宮人們上菜。
花若惜給宋逸辰佈菜,“怕皇上吃的不合胃口,便吩咐御膳房做的之前皇上愛吃的,天熱,菜都是稍微涼了一會兒的。”
宋逸辰心裡還是有些感動,花若惜到底還是在乎自己的,“費心了,一起吃吧。”
花若惜看著宋逸辰愛吃那些菜,不覺自己的嘴角也帶著微笑。
“退下吧,本宮伺候皇上就好。”花若惜遣了那些宮人。
“是。”竹微帶著那些宮人退下。
偌大的飯廳一時間只剩花若惜和宋逸辰兩人。
花若惜假意試探宋逸辰,“辰哥哥,惜兒備的這些,可還愛吃?”
“嗯,若惜備的自然是合朕心意的。”宋逸辰卻沒有叫她惜妹妹。
花若惜眼神暗了暗,原來他還是與她生分了。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佈菜,倒也顯得十分恩愛,琴瑟和鳴。
吃的差不多了,花若惜讓人上了份冰糖銀耳蓮子湯。
“皇上嚐嚐這湯,清熱解暑。”說著,花若惜拿著湯匙給宋逸辰添了一碗。
待宋逸辰喝了兩口,花若惜一臉期待的問他,“皇上覺得怎麼樣?若惜親手做的。”
“嗯,不錯,日後來你這,可記得常做這湯。”看著花若惜那模樣,忽然覺得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時候,花若惜也是這樣天真可愛的模樣。
花若惜面露喜色,“嗯,妾身今兒起便常常備著這湯,皇上想喝,妾身就給皇上送去。”
“不必,朕想喝再叫你做可好?不必麻煩日日備著。”宋逸辰湯喝的差不多了,把碗放下,捏著花若惜的手。
花若惜大著膽子順著坐在他懷裡,雙手勾住宋逸辰的脖子,對著他脖子呵氣,“辰哥哥,惜兒想你了。”
宋逸辰聞著花若惜身上的香味,一陣情動,嗓子不禁有些乾澀,“若惜……”
藥效發作了……
“嗯?辰哥哥怎麼了?”花若惜故意把衣衫微松,香肩半漏。
宋逸辰沒有說話,抱起花若惜就往床榻走去。
花若惜哪料宋逸辰會突然抱起她,低聲驚呼。
宋逸辰倒是十分滿意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春宵帳暖,紅燭搖曳。
這後宮又會有多少人這夜不能寐,輾轉難眠,花若惜怕是要捲土重來了。
……
掖庭宮裡,宮女向德妃稟報,“德妃娘娘,皇上今兒晚上在淑妃那裡。”
念著經文的人待那頁佛經誦讀完了,才抬頭看了看那親信的宮女,緩緩開口,“今兒傍晚她不就差人送了一盅西瓜汁,提醒皇上已經很久沒有寵幸她了?今夜宿在她那也是應該的。”
“那她會不會重獲盛寵?”宮女又問。
德妃理了理衣袖,讓那宮女把她從蒲團上扶起來。“重獲榮寵又如何?她還有個嚴婕妤沒除怎麼高枕無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我們靜觀其變就好。”就算沒了一個嚴吾玉,還會有十個百個嚴吾玉送進宮裡,她花若惜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怎麼能盛寵不衰?
……
這夜子時嚴吾玉聽著疏影今兒聽來的訊息,她對這些風言風語不甚在意,皇帝是不會輕易放棄她這個擋箭牌,畢竟她可沒那麼輕易死掉,流言蜚語又沒有傷她一絲一毫,她可在心裡感謝花若惜一把。嚴吾玉是厭惡侍寢的,她恨不得宋逸辰再也不碰她,但是她現在是“嚴吾玉”,不是雲無顏,終究是躲不過要侍寢這一劫,但現在能躲一日便躲一日,能躲一時便躲一時,她入宮這麼久,宋逸辰能這麼久不碰她,說明還是懷疑她的。
嚴吾玉吹了吹那無聲的骨哨,實在是不懂,骨哨吹不出聲響,君無邪是怎麼能聽到骨哨的聲音?把玩了片刻骨哨,君無邪便出現在窗前。
“可有對策了?”君無邪歪著頭問她。
嚴吾玉救弟心切,她暫時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讓君無邪幫她一把,“暫時沒有罷。但是今夜你必須隨我去一趟那地方看看。”
“那便走罷。”君無邪拉著嚴吾玉飛身上房頂,嘴角有一絲笑意。
“鬆開,我又不是不會走。”嚴吾玉要掙開他。
“雲將軍還是隨我走的好,畢竟我輕功比你好。”君無邪自信的看著嚴吾玉。
他這麼說,她只得洩了氣,君無邪輕功是真的比她好。當年得了那取星道人的真傳,天下第一的輕功,她確實比不過。
嚴吾玉就這樣任君無邪拉著她手臂,朝著皇宮西邊掠去,飛過那一個個屋頂,耳邊風聲呼嘯,夏日的夜風拂在面上竟十分涼爽。
一炷香的時候,兩人無聲的落在了一處宮殿上方。
“趴著。”君無邪低聲說。
接近雲無涯關押的地方,嚴吾玉心情十分激動,有些按捺不住,這麼多年,無涯該受了多少苦,她光想著,眼淚就快掉下來了。
無涯……無涯……姐姐來了。
兩人趴在房頂,看著那枯樹下的守衛換班,君無邪有些意外,心中大喊不妙,以前的守衛是密不透風的,門口十人把守,周圍暗衛遍佈,今天暗衛一個都沒有,門口只有四人把守,且四人十分鬆懈,想必雲無涯已經被轉移。
“我們來晚了。”君無邪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