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來遲一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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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陣子,“嗯,我看這守衛換班也猜到了,太后動作倒是快,不過三四日,便迅速轉移了。”嚴吾玉擦了擦淚,有些咬牙切齒,太后動作這麼快,儼然心虛。

“來遲一步。抱歉。”君無邪心裡有些愧疚,他如果動作快點便好了,可惜,來遲了。

“無需道歉。”嚴吾玉低聲說,她也不曾想過要怪君無邪,他幫自己找到這處,已然實屬不易了,豈有怪他的道理。

“進去看看。”說著嚴吾玉就要起身。

“別慌,這邊走。”君無邪牽著嚴吾玉的手腕,踏著屋脊飛快的竄到了,另一處屋頂,這一處根本沒有守衛。

“會不會有詐?”嚴吾玉有些後怕,這裡守衛實在是太鬆懈,而且越是要接近雲無涯,她反而越心裡難受,有些不好得預感。

“應該不會,如若有詐,我定先保你先出去,我自會脫身,不用怕。”君無邪曉得她心裡有些難受。

“嗯。”他既然這麼說,應該不會有問題。

二人趁著月光被雲遮住,潛入廢殿內,在角落裡躲著,待幾個守衛走過,穿過長廊,涼亭,假山,便來到一處形跡可疑的地方。

兩座石獅子平白放在空地上,似在鎮壓著什麼。

除了這兩座石獅子,旁的也沒有什麼了,君無邪和嚴吾玉四處走了走,並未發現什麼異樣,只有這兩座石獅子,君無邪發現這兩座石獅子都是同樣嘴裡咬著石球的公獅子,左邊這隻,石球卻有一個凹槽,用力一按。

地上兩塊石板慢慢開啟,“轟。”

“竟然入口是這個。”嚴吾玉和君無邪都沒有想到,竟然如此輕易就開啟了。

這時君無邪發現遠處的火光,似乎有人要過來了。

君無邪催促嚴吾玉先進入地道。“有人來了,先進去。”

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兩人趕緊進入地道。

等兩人進去了。石板又緩慢合攏,石獅子的球又回到了原位。

遠處兩個舉著火把的守衛走過來。

“你可曾聽見什麼?”侍衛甲問侍衛乙。

侍衛乙仔細聽了一下,說“不曾。你聽錯了?”

侍衛甲摸了摸頭,也懷疑自己聽錯了,“興許吧,繼續巡邏。”

好險,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地道口關住了,兩人先是一驚,但為時已晚,已經關上了。君無邪從懷裡拿出一個火摺子,吹了一下,便有虛弱的光。嚴吾玉從懷裡拿了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地道一下子亮了許多。

“這……送你了,亮一點。”嚴吾玉不曾想,他竟然拿了一個火摺子,火摺子自有用處,夜明珠比火摺子亮。

“多謝。”君無邪也不推脫,便拿著了,沒想到嚴吾玉又從懷裡拿出一顆差不多大小的夜明珠,君無邪有些汗顏。

嚴吾玉見他如此,便寬慰笑道:“這裡並非南朝,我不過是佔了地利,行事方便一些,你不必介懷。”表示這不是南朝,他沒多少身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二人又尋了一陣,君無邪在石梯邊發現了石磚,雖則與旁的一模一樣,仔細一看便會察覺,這一塊和周圍有些差別的石磚四周的縫隙與旁邊的為不同。,“想來,這定是出去的鑰匙了。”嚴吾玉道。

二人並未做過多的停留,一人一顆夜明珠,藉著微弱的光往下走著,走了一盞茶的時刻,聽見了,細微的水聲,滴落在石頭上回蕩的一聲聲水聲,竟然有些滲人。

想必是快到了,兩人加快腳步,往下走,約摸走了二三十梯,最後一梯,接著的是石路,遠處有微弱的光。

嚴吾玉示意君無邪要小心,二人小心翼翼朝著光亮走去。

加快速度便到了有火光的地方,通道兩側插十步一個火把,延伸到不遠處,走到盡頭,映入眼簾的是個巨大的鐵籠,鐵籠位於渾濁的池水裡,籠裡吊著兩個鐵鏈,上面鏽跡斑斑的血跡,渾濁的池水裡有不少血水,觸目驚心,池子邊是各種拷打的刑具,沾滿血的皮鞭,烙鐵,笞,釘椅……等等……十多種刑具……

君無邪看完這些,心裡也是震撼,一個人在這裡待了五年,受了多少刑,真讓人頭皮發麻。

嚴吾玉已經泣不成聲,只有真正看見了這些,嚴吾玉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她的弟弟,她唯一活著的血親,因為她自己,受到牽連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內,整整五年,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苦難,嚴吾玉抱住自己的頭,難以想象。

嚴吾玉快抑制不住自己了,心中悲涼,現在她除了滿是心疼,還有恨!

“儘快離開。”君無邪發現嚴吾玉根本走不動路,她整個人都在顫抖,低著頭,眼淚止不住的滴在地上。

君無邪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哄人,沒辦法,君無邪只能將她擁入懷裡,她無聲的哭泣,染溼了他胸口的衣物,她現在多麼痛苦,他想象不到,現在的嚴吾玉讓人十分心疼,只能擁著她儘快離開這裡,她本來身子就不好,抱住跟抱著棉花一樣,十分的輕。

嚴吾玉來不及思考君無邪是如何把她帶出水牢,她滿腦子都是如何復仇,如何救出雲無涯。

君無邪把嚴吾玉送回鳳釵宮的寢殿,便離開了,他現在也是束手無策,看著她哭成這樣除了心疼,便也沒有辦法了。

回到鳳釵宮已經卯時,嚴吾玉心裡十分的難受,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眼淚浸溼了枕頭,卻不能哭出聲,她有多難受,多痛,她恨不得現在就反雲聯盟的那些人名千刀萬剮,但是理智告訴自己她不能,她還沒有救出無涯。現在嚴吾玉只恨自己還不能隻手遮天,恨自己為什麼不聽爹的話,恨自己遇人不淑,恨自己瞎了眼看上了宋逸辰,恨自己害得九族皆滅,這入了骨的恨意叫她如何平息?

這時嚴吾玉臉上浮現出密密麻麻從橫交錯的血痕,毒發作了,她現在心裡的痛遠遠超過了身體的痛,現在竟不需要止疼藥這種東西,拳頭捏緊,指甲嵌入手心,她試圖把自己掐出血來剋制自己心裡的痛,然而並不起作用。

“啊!”

嚴吾玉把頭埋在被子裡,哭出聲,還有什麼痛比雲家上下幾百人因為自己死了還痛?有什麼能比唯一活著的弟弟,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日日受刑更痛苦?

天漸漸明瞭,太陽昇起。

“辰時了,姑娘可醒了?”醜姑在床邊詢問。

嚴吾玉向來在辰時左右醒來,昨夜也不知她何時回來的,故醜姑問了一句。

“嗯……”床帳內傳來一聲嘶啞的回應。

聽聲音有些不對。醜姑立馬掀開嚴吾玉的床幔,卻看見嚴吾玉整個人埋在被子裡。

嚴吾玉抬頭,醜姑便看見她雙眼紅腫,眼下烏青,眼裡佈滿血絲。

“姑娘……姑娘這是怎麼了……”醜姑有些慌了,第一次見嚴吾玉這樣,有些慌了神。

“醜姑……我們去晚了一步,無涯被人帶走了,關押無涯的水牢裡每樣刑具都沾滿了無涯的血……醜姑……”嚴吾玉起身撲在醜姑身上。

“什麼……無涯公子……苦了他了……”醜姑知道被滅門的痛楚,眼裡蓄滿了淚,滿是心疼嚴吾玉。

嚴吾玉激動的拉著醜姑說,“都怪我,是我害得雲家滅了門,是我害得無涯被人折磨了五年。是我,都因為我……”

“不怪姑娘,怪那惡毒的太后,皇帝,還有那些暗中對雲家下手的人……”醜姑咬牙切齒的說,這一切哪能怪她,這一切都是那些貪戀權勢的人的錯。

醜姑給嚴吾玉餵了些安神的藥,哄著她好生睡一覺,復仇刻不容緩,但是自己身子也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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