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空歡喜(1 / 1)
花若惜給身後的小宮女使了個眼色,小宮女立馬會意,悄悄從屋裡退了出去。
良昭儀坐在花若惜旁邊,自然是把花若惜的表情看了個清清楚楚,花若惜這模樣確實像是孕吐,可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良昭儀也算是懷過孕的人。
一想起上回花若惜給自己下蠱一事,良昭儀的臉色便有些發黑,她原本以為自己當真是有了孩子,卻不想不僅是一場空歡喜,還徹底失了寵。雖說那件事是花若惜身邊的宮女做的,可是誰心裡不清楚,沒有主子指使,一個小小的宮女哪裡能有這個膽子?商太醫和墨濃都不過是替罪羊而已。
這時德妃又叫人趕緊去取了敬事房的存檔。
花若惜心裡竊喜,心中已經打算好了未來的事。若是能生個皇子,那便母憑子貴,自然是離那皇后之位更近一步,就算生個公主,那也是皇上第一個孩子,晉位成貴妃也是有可能的。
敬事房的人動作倒是快,不消片刻,管事就雙手盛著敬事簿,進了屋子。
那總管跪在地上請安,“參見德妃娘娘,淑妃娘娘,各位小主們吉祥。”
德妃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把簿子呈上來。”
“嗻。”
把敬事簿給德妃呈上去之後,敬事房總管又規規矩矩跪回原位。
德妃翻了翻敬事房的檔,上個月,上上個月花若惜自然都是有侍寢的,翻記錄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嗯…就等太醫過來了。”德妃放下敬事檔。
德妃又轉頭對花若惜說,“淑妃幸苦了,好生歇息,乞巧節的事宜就不用你操心了。”
德妃這話似是在安撫她。
“謝謝德妃姐姐……嘔……”話還沒說完,花若惜又幹嘔起來,倒像是真的懷孕了一般。
這邊尚且議論紛紛著,外頭太監忽然高聲喊道,“皇上駕到。”
一干人等起身,等宋逸辰一踏入德妃的屋子,便齊齊跪下,“皇上金安。”
只有花若惜還坐在位子上,面色蒼白,不停乾嘔。
等宋逸辰看見她,她便掙扎著由竹微扶起來,給宋逸辰行禮。
宋逸辰自然是看見她這幅模樣,越過人堆,徑直走過去連忙扶著花若惜。
“朕聽說你身子有恙,似是有孕,可是真的?”宋逸辰關切的拉著花若惜的手。
“臣妾……嘔……”本來想要說些什麼,花若惜立馬偏過頭去幹嘔。
德妃看著宋逸辰似乎是忘了地上還跪著一片人,出聲道,“太醫還未趕來,不過瞧著淑妃妹妹這樣子,是有孕的模樣。”
看了德妃一眼,宋逸辰才發現眾人還跪在地上,便讓眾人免了禮。
扶著花若惜,坐在德妃旁邊,德妃自然識趣的坐了淑妃的位置。
“臣妾先恭喜皇上了。”這會兒出聲的是阮才人,就是那個憑著歌喉從秀女唱到了才人的女子。
“嗯,如若淑妃當真有孕,那真是大喜事一件。”宋逸辰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但是上一回良昭儀一事,讓他心裡多少是有些失落的,他後宮從來不缺人,但始終沒有子嗣,連個公主都不曾有。
花若惜虛弱的靠在宋逸辰懷裡,抬頭看著他的臉,心裡盤算著,如果是皇子,當真是有可能母憑子貴當上皇后。
德妃的貼身侍女領著太醫趕來跪在地上,“皇上,太醫來了。”
“微臣參見皇上,參見諸位娘娘。”太醫跪在地上。
德妃喚太醫快過去,“太醫快來把把淑妃的脈。”
太醫提了藥箱,上前去,花若惜伸出手,太醫拿了塊白淨的帕子出來,放在花若惜手上。
太醫出手,隔著帕子,把了把脈,面露異色,額頭冒汗,只感覺自己現在如芒在背,竟然診不出所以然來。
嚴吾玉看著太醫不停擦汗的模樣,心中已然是明瞭,花若惜沒有懷孕。
診了半天,太醫再三確認,擦了擦汗,跪在地上,“啟稟皇上,淑妃娘娘她……”
宋逸辰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怎麼了?究竟有沒有受孕?”
“娘娘只是……只是……”太醫猶猶豫豫的不敢說出結果。
“說啊!”宋逸辰十分耐煩的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太醫面前。
太醫嚇得一個激靈,“淑妃娘娘只是這幾日食了太多冷食,傷了胃,故而嘔吐。”
淑妃見他這麼說,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自己不應當是有了孩子?“不可能,一定是你這庸醫診斷不出,滿口胡言。”
“微臣……微臣句句屬實。”太醫自然是敢確認淑妃的脈象,如若有誤,說出去豈不是笑話,堂堂太醫連孕脈都診不出?
嚴吾玉此時卻站出來提議,“皇上,臣妾覺得要不再請幾個太醫診診?畢竟一個太醫失誤不可能好幾個太醫都失誤。”
德妃也開口說道,“臣妾以為,嚴婕妤說的是。”
“魏如海,再宣五個太醫來!”宋逸辰手一揮,順勢把懷裡的花若惜推開了。
花若惜沒想到,宋逸辰竟然把她推開,兩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宋亦涵卻不再看她。
等魏如海去喊太醫的時候,廳內所有的人皆噤若寒蟬,花若惜此時倒也不孕吐了,只是臉色煞白。
眾人看著坐在上首的宋逸辰和花若惜,心中嘲笑花若惜,弄巧成拙,差點就成了欺君之罪。
這回太醫倒是來得快,半柱香的時辰就到了。
幾個太醫跪在地上,“臣等參見皇上,各位娘娘!”
宋逸辰皺著眉頭,看著急急忙忙趕來的幾個太醫,“免禮,來診脈!”
“嗻。”
幾個人,看著之前就跪在地上的那個太醫,和碎在他面前的茶杯,大致也猜到了什麼。
五個太醫依次診脈。
花若惜本來信心百倍,此時懷孕,她是真的能一步登天,可是看著宋逸辰愈來愈沉的臉色,還有這些太醫滿頭大汗的診完脈,她的心便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幾個太醫圍在一起商討一陣,為首的梁太醫站出來,“啟稟皇上,孫太醫確實沒有誤診,淑妃娘娘的確近日食了冷食,傷了胃氣,開一副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宋逸辰眼含深意的盯著花若惜看了一眼,“日後再如此戲弄朕,便是欺君之罪。”
花若惜拉著宋逸辰的手,“皇上,臣妾也是不知情的!臣妾…臣妾…”
花若惜說著說著便成了哽咽,最後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了,方才去請宋逸辰的,不正是自己宮中的宮女?
宋逸辰看著花若惜這張臉,心裡竟然有一絲厭惡,只能把她的手掙脫,面帶寒意甩手離去。
嚴吾玉笑意盈盈的看著跪坐在地上的花若惜,不過一日光景,那個高高在上的淑妃便成了這般模樣,真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不過更覺得解氣的,恐怕是曾經也這般空歡喜了一場的良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