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1 / 1)
君無邪有些好笑的說道,“是我。”
嚴吾玉鬆了口氣,轉身看著他。
沉默了一會兒,君無邪才猶豫的開口道,“我來……是找你換藥的……”
真是……蹩腳的理由啊。
嚴吾玉覺得君無邪在戲弄她,“怎麼不找你貼身太監換?”
“小離子得了風寒,起不來床,別人我不放心。”君無邪知道嚴吾玉要這麼問,隨口說道。
他是想來看她罷了,小離子確實得了風寒,倒也不至於給他換個藥都困難,一說謊君無邪眼神就有些飄忽不定。
嚴吾玉去取了藥箱,“那我給你換罷。”
自然還是脫了衣裳,解開之前的繃帶,發現繃帶滲了血,都把他白色的裡衫染紅了一片,正要問他。
“剛又遭追殺,刺客來勢兇猛,有些招架不住,舊傷未愈又添了點新傷。”君無邪有些無奈的說道,把胸口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只見左胸口一道刀痕,雖是不深,但是傷口處的皮肉外翻,不停的流血,觸目驚心,嚴吾玉這才發現他衣襟有些溼潤,原是血浸溼的……
趕緊止血,撒了藥粉,輕輕擦了傷口周圍的血跡,包了紗布,一圈圈從背後繞過來,慢慢包紮。
她突然發覺君無邪在看她,被發現後又迅速把眼神轉向別處。
心中只覺好笑,還是和他小時候一樣,想看她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她眼神所到之處皆避開。
此時月光卻灑在屋子裡,慢慢爬在二人身上,他的黑髮瀑布般垂在背上,嚴吾玉這時卻看清了君無邪的胸膛,白皙的像女子一般的皮膚,隱約還可以看見腹部的肌肉,雖隔著衣物看起來身子單薄,但脫了衣裳倒也還有點肉。
突然看見了君無邪胸前一點,嚴吾玉腦子一熱,面上有些緋紅,頓時有些不自在,趕緊給他包紮好,幫他胡亂的穿上衣裳。
真是,想什麼呢?嚴吾玉頓時想給自己一巴掌。
本來君無邪看著她突然面色一紅,只覺得喉嚨一癢,嚥了一口口水。卻不想還沒仔細看,就被嚴吾玉胡亂穿上了衣裳。
忽然想起昨天一事,他不知道自己對嚴吾玉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覺得滿整個腦子裡就像是一團漿糊,恍恍惚惚走到了大街上,忽然看見了那勾欄院門口揮著帕子站街的老鴇。
老鴇早就眼尖的瞧見了人群裡的君無邪,這等風姿綽約之人,一出現眾生就仿若失了顏色一般,必定不是常人,況且那一身華服,少說也是個大官家的少爺,若是留成了常客……
“喲,這是打哪來得這麼俊俏的公子,快來院裡坐坐。”老鴇趕忙上前走了幾步,拉著君無邪就往回走,似要把君無邪拖進勾欄院一般。
“你且鬆開我。”君無邪回過神才發覺老鴇已經把他拖到了門口,有些懊惱,自己今日怎麼失了神,莫非是這老鴇身上沒有殺氣,才讓自己沒有察覺?
老鴇看著君無邪剛剛在大街上失神,肯定是有心事,有心事的人向來容易迷在溫柔鄉里。
“公子來我們勾欄院一坐,什麼事情都能煙消雲散,公子信鴇媽媽一次,咱們勾欄院的姑娘還沒見過這麼俊俏的公子呢。”
勾欄院門口站著的幾個姑娘聽到老鴇這話,也紛紛揮著帕子,“是啊是啊,公子快來啊。”
君無邪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在老鴇面前晃了晃,說道,“我且問你一事,你若是回答好了,這個就給你了。”
老鴇眼珠子轉了一圈,“喲,公子真是客氣,公子要問什麼?”
君無邪一臉認真的看著老鴇,“我且問你,一個人若是閉了眼腦海裡全是另一個人的影子,這是怎麼了?”
“公子可有娶妻?”老鴇揮著帕子往他臉上一掃。
“不曾。”皺了皺眉,他不喜歡老鴇這股濃烈的脂粉味,哪曉得帕子一揮,味道更濃了。
老鴇心中已經明白大半,又問,“那可是男女之間?”
思索了一下,說道,“對。”
老鴇是真的頭一回遇見這樣的人,竟然如此英俊不說,居然不知男女情事,“哎喲喂,我的公子咯,你怕是喜歡上那姑娘啦。”
君無邪聽完老鴇這話,只覺得腦子裡轟隆一聲,雷劈了一般的頭暈目眩。把碎銀子塞到老鴇手裡,摸著頭晃晃悠悠的走了。
兩人都未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嚴吾玉乾咳了一聲,“咳,藥換了,你走吧。”
人家下了逐客令,君無邪也有些尷尬,點頭轉身就走。
“等等,這個藥治風寒也不錯,你拿去給你貼身太監用吧。”嚴吾玉叫住他,手裡拿了一個藥瓶子。
君無邪接過瓶子,道了謝,耳根子紅著就走了。
在避暑山莊躲了一個月的烈日,太后下旨,召避暑山莊一干人等回宮,說是半月後寒國太子求見大暄,讓宋逸辰趕緊回去商議事宜。
長長的隊伍走在路上看不清首尾,馬車晃晃悠悠的,車裡的嚴吾玉被搖的昏昏欲睡,突然悶雷一聲,天下起暴雨。
嚴吾玉趕緊讓醜姑還有疏影進到馬車內,遞了幹帕子讓她倆擦擦雨水。
醜姑接過來覺得習以為常,疏影內心倒是震動有些受寵若驚。
醜姑掀起車簾看著外面的大雨,感嘆道,“這雨真是來得猛烈啊……”
忽然馬車停住了,疏影掀起簾子問趕車的小太監揚臨,“怎麼停著了?”
揚臨也是一臉不明所以,“我也不知道,前面馬車停了。”
這時一名御林軍騎著馬,踏著泥濘,噠噠噠的走過來,喊到,“前面馬車輪子壞了,後面的馬車停下。”又走到隊伍後面去喊了幾聲。
此時傳來嚴吾玉的聲音,“本宮聽見了,疏影進來吧,揚臨記得在馬車沿兒邊躲躲雨,莫淋壞了。”
“謝娘娘關心奴才。”揚臨喜滋滋的應到,有這個主子真是運氣好。嚴吾玉是真的待他們這些下人好,聽見有人病了也會讓醜姑給他們看看,而且嚴吾玉榮寵不斷,主子得寵他們這些下人走出去腰桿子都挺的直些,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車輪子壞了的馬車是宋逸辰的,本來路就泥濘,隊伍行的緩慢,現在馬車輪子一壞,隊伍就停滯下來了。
本來馬車壞了可以讓宋逸辰坐其他嬪妃的馬車一路回去就是,倒是又不急著趕路,就讓宮人修了。
宋逸辰的馬車壞了,自然就上後面離得最近的德妃的馬車,剛坐了會兒,德妃還沒跟宋逸辰說上幾句話,馬車就修好了。
魏如海打著傘接了宋逸辰上了他自己的馬車,又喊了聲,“起駕。”
這時一支羽箭穿過磅礴的大雨,直直射中了騎在馬背上的一個御林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