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1 / 1)
嚴穆寬眼尖的發現倒在泥地裡胸口插著箭,還淌著血的侍衛,急忙喊到,“有刺客,護駕,護駕,保護皇上和娘娘們!”
御林軍有條不紊的守在各個馬車前面,當然宋逸辰這邊護駕的人自然要多些,但是此時宋逸辰心裡擔心的卻是花若惜有沒有受到驚嚇。
疏影十分著急的問嚴吾玉,“娘娘,怎麼辦?”
“這是衝著皇上來的。”嚴吾玉眼神冰冷的透過大雨觀察著地勢。
“這個地方,兩邊山高,中間地勢低,易攻難守,埋伏在此果然高明。”看完兩邊地勢,嚴吾玉沉思著說道。如果是她,也會選擇這個地方。
“姑娘,那咱們怎麼辦?”醜姑有些擔心的問到。
“只能坐以待斃,等著被射成箭靶子吧。”嚴吾玉有些好笑的看著醜姑和疏影,如果這些人針對的僅僅是宋逸辰,那她們也不會有事,如果是要射殺所有人,也只能坐以待斃,跑出去,死的更快罷了。
忽然一片箭雨右側的山上以破竹之勢射向保護宋逸辰的侍衛們。
宮女太監們抱頭鼠竄,有不少被射死倒在雨裡的,也有射中不是要害位置哭嚎不斷的。
宮女太監悽慘的哭喊聲傳的老遠,迴盪在這山谷裡,十分驚悚,所有人只顧自保,感覺自己性命危在旦夕。
由嚴穆寬頻頭,拿著劍斬斷破空而來的箭雨,但是仍有不少侍衛中箭。
“護盾!護盾!來人!支援!”嚴穆寬焦急的喊道。
侍衛們聽從他指揮,拼死抵抗,只為保護馬車裡的那個人。
宋逸辰在馬車內焦慮不堪,如若他今天當真死在這,怎麼能甘心?自己坐在這皇位上整整七年,便做了七年的傀儡皇帝,如今大權尚且還未到自己手中,若是就這麼死了,要他如何甘心?
魏如海倒是十分忠心一把顧著宋逸辰,把他抱在懷裡,儘管他嚇得渾身發抖。偶爾有一兩支射在馬車裡,插在旁邊,更是嚇的魏如海抖如篩糠。
魏如海護著宋逸辰的原因大概是視如己出把,他一個宦官又沒有子嗣,從小把宋逸辰帶大,這個護著他的動作純屬本能反應。
宋逸辰被魏如海護在懷裡,心裡倒是一陣感動,這個宦官從小看著他長大,一步步登上皇位,跟著他一路從不受寵的皇子到如今,大起大落也沒有離開,此刻更是患難見真情,實在是難得。
這時外面的御林軍傷亡過半,嚴穆寬仍在抵抗箭雨,似是山嶺上敵人羽箭不夠了,射下來的箭也就慢慢少了下來。
嚴穆寬衝著下屬們喊到,“你們留著保護皇上,其餘人和我上去抓住匪首!”
“是!”眾人頷首領命。
聽到嚴穆寬這話,眾人心中鬆了一口氣,魏如海這才顫顫巍巍的鬆開宋逸辰。
“老奴冒犯皇上了,請皇上責罰。”跪著給宋逸辰請罪。
“無礙,難為你了。”宋逸辰揮了揮手,只覺得心裡有些酸澀的難受,這些年只有曾經的雲無顏還有花若惜和魏如海是真心對他。
然則想起了雲無顏這個名字,他竟覺得胸口一陣沉悶。
嚴穆寬頻著一隊人衝上山坡,鑽進樹林一陣廝殺。
過了一會兒嚴穆寬拖著兩個黑子的蒙面人來到馬車旁,對著裡面的人說道,“皇上,微臣無能,山上的匪徒十分狡猾,大多殲滅,跑了兩個,留了兩個活口。”
裡面的人這才掀開車簾,彎腰走了出來,眼裡盡是狠厲之色,這一干人必然是有人指使,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誰想要自己的命。
“說,誰派你們來的!”
跪在地上的兩人自然是不會說的,面面相覷,彷彿達成了什麼共識,咬破嘴裡的毒藥便瞬間斃命。
還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兩人就已經倒地不起,嘴角還留著烏紅的血,宋逸辰怒極,道:“該死!”
這時德妃身邊的宮女急匆匆的跑來,跪在泥地裡,“啟稟皇上,德妃娘娘中箭了!”
“還不趕緊宣太醫!”宋逸辰緊蹙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慍怒。
德妃和貼身宮女躲在馬車內,瑟瑟發抖,哪料一支箭穿過外面雜亂的人群徑直射向馬車裡的德妃,她肩膀中了一箭,當時就昏了過去,嚇得貼身宮女大叫。
太醫急急忙忙從隊伍後面趕來,檢視了德妃的傷勢,迅速止血,然後稟報給宋逸辰,“啟稟皇上,在這荒郊野外又是下雨,德妃娘娘情況不容樂觀,得趕緊回宮診治,不然德妃娘娘這隻手臂怕是廢了。”
“這麼嚴重,你先趕緊給德妃用藥穩著。”宋逸辰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太醫領了命給德妃用了金瘡藥,怕她失血過多。
這個山谷的地形十分有利於做埋伏,只會易攻難守。此時天色已經有些不早,宋逸辰也只能匆匆啟程,留下些許人處理這滿地的屍體。
大約是因為剛剛經歷了埋伏,又或者是因為德妃中箭,原本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硬生生在雨裡趕了半個時辰就回到了皇宮。
皇帝受了埋伏不是小事,自然是要稟報給太后,彼時太后的臉色鐵青,立刻便派了人通知大理寺卿必須徹查此事。
大理寺卿自然不敢怠慢,匆匆命人去調查。
此時仵作檢驗屍體發現,那些埋伏皇帝的人,胸口皆有一個烙鐵燙的焦黑的印子,似乎是某種圖案。
發現這條線索,大理寺卿急忙派人畫了一模一樣的圖案,送入坤寧宮中。
當天夜裡,嚴丞相被叫去坤寧宮中。
“放肆!”太后一巴掌扇在嚴丞相臉上。
嚴丞相摸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太后,“姐姐,你打我幹什麼。”
太后一臉怒意,衝著他吼道,“糊塗東西!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他又不是你親生兒子,死了讓我做皇帝不是更好?”嚴丞相也怒目瞪著太后。
“就算他不是,但是他死了,閒王可沒死!此時就算做皇帝也輪不到你!”太后恨不得再扇他一巴掌,見他趕忙退了幾步,舉起來的手又放了下去。嚴丞相聽了太后這話,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都聽不見了,“閒王不是一直沒有動靜……”
“你以為閒王會甘心如此?!他不過一直扮豬吃老虎罷了!”太后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丞相覺得有些糟糕,有些懊悔自己確實有些心急了。
“買通大理寺卿,把屍體換了。”太后揉了揉額頭,覺得頭疼不已。她這個弟弟永遠這麼沉不住氣,讓她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