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冷宮相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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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惜垂頭順目的模樣和昔日的光彩照人判若兩者,算算日子,她竟然已經在這裡待了四個月了。

宋逸辰倒是覺得,這冷宮沒有白待,瞧瞧這性子都軟和了不少,正如當年見她時的那樣。

宋逸辰上前一步,花若惜卻後退一步,腳下趔趄,竟然直直地向後倒去。

眼看後腦勺要撞著身後的花瓶,宋逸辰忙出手將她拉過來,憑著這力道,花若惜結結實實地摔進了宋逸辰的懷中。

“皇上……”花若惜驚訝地低呼一聲,柔弱的身子在他懷中微微發顫,惹人憐愛。

正如當年,他將她護在身後,砍了一條狼崽子。

“若惜。”宋逸辰抬起她的臉,細細觀看著這張似乎不被歲月影響的臉。

這還是他的若惜啊……

花若惜的雙眼忽然蓄滿了淚水,這四個月,宋逸辰從不曾來看過她,這還是第一次。一腔委屈都在此刻迸發出來,她不管不顧地扎進宋逸辰的懷裡,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卻好像一陣緊密的鼓點,擊打著宋逸辰的心。提醒他,要加快速度了。

哭夠了,花若惜從宋逸辰懷裡抬起頭,腫著桃子一般的眼睛嬌怯怯地說:“若惜讓辰哥哥見笑了。”

宋逸辰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不會,若惜就是哭成兩個桃子,都是我最喜歡的人。若惜,你相信我嗎?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你想要的。”

花若惜無比動容地望著宋逸辰,深深抱住了他,那雙魅惑人心的眼睛卻在宋逸辰的背後投下了一片陰影。

冷宮四個月,她想清楚了很多事。

譬如,對太后而言,無論是誰執掌後宮都一樣的,若是這個人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會被太后一腳踢開。

譬如,她在這深宮中唯一能靠得住的,是宋逸辰的寵愛。

她以前太傻,總是覺得後位和孩子才是最可靠的,卻白白便宜了嚴吾玉那些個小賤人,讓她們分走了皇帝的寵愛。

日後,她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將宋逸辰的寵愛再重新奪回來!正如當初對待雲後那樣!

宋逸辰安慰了花若惜一會兒,為了避免別人生疑,很快便離開了。

花若惜站在這冷殿門口,神情嚴肅地望著宋逸辰遠離的方向。

竹微這幾日也清瘦了不少,人卻越發苗條了。她上前笑道:“恭喜娘娘,看來皇上很快就會把您接出冷宮了!”

花若惜回想宋逸辰方才說的那番話:給他一點時間。

她冷笑,“看來咱們還得在冷宮繼續住一段時間。”這一回,她倒要看看宋逸辰打算什麼時候兌現他的承諾。

賀小詩的頭七剛過,因她無父無母,再加之御前侍奉有功,許她葬入妃陵。

眼看要出殯了,嚴吾玉提了一盒點心跑到養心殿,德妃正在同宋逸辰講這件事。

自從那日之後,太后似乎收斂了不少,這類事宜,竟也讓德妃跑來問皇上。

宋逸辰倒是想做主,只是這喪事禮儀他可不通,聽了半刻就覺得頭疼:“愛妃和禮部商議即可。”

德妃知道他是不耐煩,也不多言,行了禮就要退下,卻想到一件事,又折了回來:“那這送殯的人選,皇上可有備下?”

宋逸辰正在看寒門學子的背景調查,隨意揮了揮手:“你安排就好。”

“既是如此,可否恩准玉兒前去?”

嚴吾玉突然挑了氈子簾探進來一張白生生的小臉。

宋逸辰聽了這清脆的聲音,心中憂愁解了三分:“玉兒要去幹什麼?”

嚴吾玉得了傳召,拎著食盒邁了進去。如數家珍地先給皇上德妃介紹了一番,然後才說:“給賀妹妹送殯,給德妃姐姐作伴。”

德妃正嚼著點心,聽到後半句便有些咽不下了。她本想著這次安排好出殯,人就不過去了,卻冷不防被嚴吾玉點了名。

嚴吾玉還以為她噎著了,連忙倒水給她喝。

口感軟糯香甜的點心似乎讓人的心情好了不少,宋逸辰沒有多加詢問,算是應允了。

嚴吾玉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料到宋逸辰這麼容易就同意了。

她看到宋逸辰如此關注一本奏章,便藉著給宋逸辰按摩肩部的名頭,站到了他身後,眼睛有意無意地在冊子上瞥了一眼。

兵部尚書補缺名單。

原來是在忙這個。

以抓住殺害賀小詩的兇手換來了尚書一職,宋逸辰應該會覺得很合算吧一陣噁心感突然翻上來,嚴吾玉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這兩手之間,便是他的脖頸。只要輕輕一扭,就能扭斷他的脖子。

嚴吾玉壓制住心底強烈的願望,用指腹揉壓著他的穴位,這都是他的致命穴道,早點掌握在哪裡,下次就可以直接出手。

賀小詩出殯這一趟,嚴吾玉和德妃同行送殯。

待靈柩安置進了妃陵之後,德妃跪在墓前,雙手合十地祈禱著。

這裡說是妃陵,倒不如說是個墓園子。留給妃嬪可佔的空間少的可憐。

德妃心想著,若是將來能葬在皇上身邊,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賀小詩下葬的時候,嚴吾玉遠遠看見了一個影子,站在墓園外。

一行人要打道回府,嚴吾玉對德妃說:“見賀妹妹下葬,我這心裡總也不安寧。德妃姐姐,咱們既然出來,就去鴻安寺為妹妹上一注香吧。”

德妃向來愛禮佛,這種事絕不會錯過,當即同意了。

德妃在鴻安寺裡向住持請教佛經批註,嚴吾玉說去後面轉轉,實則帶著醜姑從偏門溜了出去,鴻安寺外兩裡地的紅樹林,立著兩匹馬,一個潔白無瑕的影子坐在其中一匹馬上,身姿俊挺,氣質華貴,宛如謫仙。

除了君無邪,還能是誰?

嚴吾玉和醜姑小跑幾步,君無邪見了他們二人,策馬緩緩踏過來,向嚴吾玉伸出一隻手:“上來。”

兩匹馬,三個人,君無邪這是要和她同騎的意思?

時間緊迫,嚴吾玉來不及多想,握住他伸過來的手。

君無邪稍稍用力,就如提一隻小雞崽一般將她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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