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可是上好的梨花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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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雲家蒙難,齊家卻不曾為之出面,說什麼交情,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周魯清猶對齊家懷著恨意,這一點嚴吾玉能體諒,她又何嘗不怨齊家,可是當初的事,又豈是簡單的對錯就能評判的。

“主公確定齊家靠得住?”周魯清的眼神中滿是懷疑,可是他又不會忤逆雲無顏。

嚴吾玉嘆了口氣:“你放心,齊家雖然未曾出手救雲家,但是這麼些年,他們也未加入任何一派。況且此事只有小猴子知道,齊家人再靠不住,他也絕對靠得住。”

周魯清這才放下了芥蒂。

桌子一角本就快被嚴吾玉給捏出縫子了,被周魯清這麼一用力,很快便裂了個大口子。

嚴吾玉不禁呼了聲:“這可是上好的梨花木……”

話剛出口,覺得氣氛不對,君無邪和周魯清都拿著一副異樣的眼神盯著她,嚴吾玉轉而道:“若是被人發現我這桌子平白裂了角,說不定要懷疑……”

周魯清忍下原本要說的話,臉帶歉意地說:“這個主公放心,明日主公只道不喜歡這批傢俱了,我給主公換一套就是。”

嚴吾玉咧嘴:“多謝先生。先生,我還有一事,想要請先生幫忙。”

不經意流露出的憨態,在君無邪眼睛裡,倒是有幾分得寸進尺之感。可若是放在嚴吾玉身上,就說明她又要有大動作了。

周魯清忙站直了身子,正色道:“將軍有什麼吩咐,儘管派我去做就是了。先前我不識將軍身份,所以才多有顧忌,以後斷然不會!”

周魯清在暄國皇宮裡蟄伏五年,各種艱辛絕非言語能描述,嚴吾玉怎會怪他。

“先生請起,先生乃是我雲家的忠義男兒,無顏感激還來不及。等賀小詩的頭七一過,便要葬入妃陵。我打算隨同出殯,結束之後再到鴻安寺裡為賀小詩添一炷香。齊家的農莊正好就在鴻安寺不遠,屆時我偷偷溜了,帶上醜姑去給無涯看傷。”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周魯清問。

“這一路怕有意外發生,我需要你做我的策應。”

“好!”

周魯清從房簷上跳走之後,嚴吾玉轉頭便看見君無邪的一張俊顏。

月牙極淡,他憂心忡忡地盯著嚴吾玉,本是好看的眉緊鎖在一起,更顯得眼睛深邃。

一陣小風吹過,嚴吾玉拂了下胳膊:“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君無邪猶豫了很久,“你的毒……還能支援多久?”

支援多久麼……

嚴吾玉笑了笑,搖頭:“我不知道,希望能支撐到我大仇得報。雲家忠心耿耿,為了這些尸位素餐只知道爭名奪利之人拋頭顱灑熱血,卻被他們聯合起來背叛。不讓他們嚐到代價,我是不會松最後一口氣的。”

她明明是笑著的,臉色卻慘淡異常。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明明語氣很平淡,可是眸子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果然是他記憶中的雲無顏。

“你還是否記得,你欠我的承諾?”君無邪忽然問。

嚴吾玉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點頭:“記得。若是死不了,必然會兌現。”

君無邪略施輕功,跳到了窗外的花壇上。

夜風吹得他長衫擺動,他忽然側過臉,露出那張宛若天人的側顏。

他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等嚴吾玉回過神來,君無邪早已消失不見了。

嚴吾玉盯著隱約有些星光的夜空,半晌,忽然勾唇一笑。若是有法子,醜姑早就幫她想了。君無邪縱然再深思熟慮,面對生死有命這種事,也該是無可奈何。

可不知為何,聽到他這麼許諾,嚴吾玉竟然覺得心裡似是陽春三月芳菲始。

她近日對君無邪的依賴似乎越來越強了。

宋逸辰的動作很快,不過半日,就已經挑選出了兵部尚書候選人的名單。名單上的人多是一些寒門子弟,沒有世家背景,政績又勤懇的。

這樣的人,如果有朝一日感到受到器重,一定會加倍努力地回應給他們機會的人。

宋逸辰將名單遞給魏如海,讓他轉交周學士,安排這些人一一和皇上見面,進行最後的考核。

魏如海將名單放進袖袋中,摸到了早前淑妃遞給她的東西,心中一緊,雙手捧上前:“皇上,這是淑妃娘娘離去時,拖奴才轉交給皇上的東西。”

宋逸辰挑了挑眉,只見魏如海手中的乃是一塊羊白脂玉的扇墜,十分晶瑩剔透。

這扇墜乃是多年前宋逸辰贈給花若惜的定情之物。

宋逸辰拿過這塊扇墜,在燭光下細細觀看,有些動容。

初見她時,她溫婉善良,才情卓著,現在也不知在深宮怎麼樣了。

這大冬天的,內務府可有剋扣冷宮的炭?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便止不住了,各項吃穿用度,都夠宋逸辰想一遍的。

他之前吃過不受寵的虧,知道內務府對不受寵的人都是一副怎樣的面孔。雖說早已經吩咐了冷宮的一應物事皆不可短缺,可終究比不過親自過去看一眼。

等宋逸辰回過神來,已經是站在冷宮外了,花若惜左等右等,終於是盼來了人。

“辰……”

一個辰哥哥還未喊出口,花若惜似乎是顧忌著二人此刻的身份,斂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垂下頭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這份拘謹看在宋逸辰眼中,又是另一份心疼。

“平身。”宋逸辰淡淡開口,身子直挺挺地立著,巋然不動,並未上前半步。

花若惜心中苦澀,卻不敢表露出來。“多謝皇上念著與臣妾昔日的舊情,還願意過來一趟。”

這冬夜裡她雖然戴著披風,可到底不能和大氅相比。兩個面生的灑掃宮女靜靜立在一旁,宋逸辰瞥了魏如海一眼,魏如海立刻會意,將人都清了出去。

等殿內只剩下兩個人時,宋逸辰面色才稍顯緩和:“這裡吃穿用度,可還過得去?”

花若惜心裡微喜,她知道宋逸辰還想著她,越是這種時候,越不可激動。

她只是怯怯開口:“多謝皇上照料,倒還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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