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梅兒的安置(1 / 1)
嚴吾玉又瞧了瞧梅兒,跟醜姑遞了個眼神。醜姑會意,上前將梅兒攙扶起來,塞給她幾個碎銀子,臨了還摸了摸她的手腕。
周魯清提醒:“娘娘,奴才還要去交差,這便不多陪娘娘了。”
“恩。”嚴吾玉帶著醜姑和疏影離去,待轉了彎後,低聲問醜姑:“如何?可還能治?”
醜姑說:“姑娘,想必那些人心存忌憚,除了啞藥之外,沒有其他的藥了。”
“那她還能再張口說話麼?”
醜姑點頭:“能是能,只是現在,她不會說話反而對她更好一些。”
這點不消醜姑多說,嚴吾玉也明白。今日是周魯清讓雙喜傳信,告訴她梅兒會從此路經過。
梅兒是唯一一個目睹了賀小詩被殺的人,她一定要活著,這樣才能看著嚴永去死。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經過了幾重考核,宋逸辰終於確定了三位寒門士子應了兵部的補缺。
原先的兵部尚書告老還鄉,剩下的兩位侍郎卻被派到別處任職,新上任的三位侍郎分別是潁川柳乘、琅琊杜渠、明州沈期玥。
至於這兵部尚書一職,卻還懸而未決,兵部事宜,皆有這三位侍郎商議定奪。
朝中解決了一件大事,兵部一職落定,朝中官員或多或少都暫時鬆懈了一些。
嚴永知道這是太后對皇帝的退讓,也沒再提自己原來舉薦的那幾位。
上元佳節,天子應與民同樂,以示黃恩浩蕩。
故而從皇帝登基那年開始,就立了個規矩,上元節皇帝和帝后要在朱雀樓登高,讓萬民瞻仰。
朱雀樓共有十二層,建在平坦開闊的地帶,周圍除了這座高樓之外,其他建築最多不過三層。
從地形上便保證了皇帝的安全。
嚴吾玉記得,元年,是她和宋逸辰一起登的朱雀樓。那時,她還是萬民敬仰的皇后和雲大將軍。
不過幾年,已經是滄海桑田,人事變遷。
慈寧宮內,諸宮嬪妃都聚集在此處。宋逸辰也在。
元年,是雲皇后陪皇帝登樓,之後的幾年,則是協理後宮的淑妃陪皇帝登樓。如今淑妃已經被打入了冷宮,那今年,應該是協理後宮的德妃?
雖然是這樣猜想,可是皇帝卻沒有落話。如此,便是人人都還有機會。
太后和眾位妃嬪們有一搭沒一搭地商量著上元節的具體事宜,可早看出了這些人心不在焉。她便清了清嗓子,問宋逸辰:“去年雖然河北遇災,然而皇帝已經穩定了河北,也算是國泰民安。德妃協理後宮,也算是有功,今歲登朱雀樓,皇帝就帶德妃去吧。”
德妃微露喜色,卻低頭掩去。
宋逸辰一直靜靜聽著太后和眾位妃嬪商議上元節的事情,聽到這句話,終於開了口:“穩定河北,容妃功不可沒。”
太后一愣,瞧向嚴吾玉的眼睛裡有幾分警惕。皇上這意思,難不成是要帶嚴吾玉登樓不可?
嚴吾玉亦是忽然睜大了眼睛,以驚訝來回應太后的質疑。
“魏如海。”宋逸辰傳喚。
魏如海忙走上去.“將應暉閣裡的兩套吉服取出來。”宋逸辰吩咐。
魏如海心中一驚。
應暉閣裡的吉服,是皇帝專門用來登樓所穿的。那是一套帝裝,一套後裝。
往年,宋逸辰都是隻穿帝裝,那後裝一直束之高閣。皇上若是真的要讓嚴吾玉同他一起登樓,還穿著後裝,難道是說……
宋逸辰故意在眾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倒真是把嚴吾玉往死路上逼。
話剛一落音,嚴吾玉就感覺好幾道惡毒的目光釘在自己的身上。
為了保花若惜,宋逸辰真是下盡了苦心思。
宋逸辰從龍椅上站起來,走至門口,忽然回頭說道:“容妃,朕在勤政殿等你。”
容妃連忙跪僕稱是。
皇帝走到慈寧宮門口,聽到一陣喧鬧聲。
幾個小太監滿頭大汗地攔著花若惜,花若惜喊著:“放開我!皇上已經解了本宮的禁,本宮為何不能來向太后請安?”
“淑妃娘娘,您可千萬別為難小的,太后未有通傳哪!”
“我不信!本宮要見太后,本宮要見皇上!”
宋逸辰走出了慈寧宮,居高臨下地看著花若惜,臉上卻無半分表情,冷得很。
“皇上……”花若惜看到了宋逸辰,丟開小太監的衣袖,連忙抱上宋逸辰的下襬:“皇上,今日乃是上元節,皇上忘了和若惜的誓言嗎?皇上說,以後只和臣妾一起登朱雀樓,如違此誓,便……”
“放肆!”德妃聽到外面的動靜,早就跟了出來。見花若惜居然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連忙喝止了她。
先前把她從冷宮裡放出來,是為了討宋逸辰的歡心。可是如今花若惜沒了,宋逸辰卻又傾心於嚴吾玉。
鶯鶯燕燕,總也沒有她林婉容出頭的時候。
花若惜自知失言,卻仍怨恨的盯著宋逸辰:“皇上真的忘了?”
諸宮嬪妃、太后都在後面。宋逸辰伏下身子,花若惜眼含淚光,激動地喊:“皇上……”
可是宋逸辰只是將她的手生生掰開,花若惜的手指本就傷痕累累,她哪裡抵得過宋逸辰的力氣。
宋逸辰只是在她的傷指上稍作停留,便換了一副目光黝深的面孔。“朕,已經有了新的人選。”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
花若惜難以置信的看著宋逸辰,他說他有了新的人選?
身後的妃嬪都看熱鬧似的譏笑著,花若惜愣了半刻,忽然指向了人群中的祺秀:“是你!一定是你跟皇上說了什麼,皇上才會不帶我去朱雀樓!”
祺秀面紅耳赤,花若惜真是瘋了,皇帝有了新歡,與她何干!她有些恐慌,生怕花若惜口不擇言說出點什麼不該說的。
宋逸辰下令讓人把花若惜送回冷宮,祺秀這才鬆了一口氣,淚眼連連地跪在宋逸辰的面前:“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可不知道淑妃娘娘是什麼意思。臣妾……”
宋逸辰看都沒看她一眼,從她面前跨過,甚至蹭過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