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祺秀又成笑柄(1 / 1)
祺秀正在裝柔弱,一個不小心就被帶倒在地,可宋逸辰卻揚長而去。
祺秀趴在地上,指甲嵌入了磚縫裡,即便是聽到了竊竊的笑聲,也不敢抬頭。她祺秀,居然又成了別人的笑柄!
嚴吾玉可是有傳召的人,況且再待下去,還不知會被誰的怒火找上。她施了個禮,就朝宋逸辰的方向去了。
勤政殿內,燈火通明。兩套吉服已經擺放在桌上。
這兩套吉服,還是寧神針親自縫製的,世間難求。
宋逸辰坐在龍椅上,看著案上的兩套吉服,眼神明滅。
嚴吾玉走進勤政殿,只見殿內除了宋逸辰之外,空無一人。她走到宋逸辰面前,盈盈施了個大禮,黔首抵上手背:“臣妾叩見皇上。”
“過來。”
“是。”嚴吾玉抬起頭。揣著袖子走過去,好奇的看向桌案上的兩套吉服,面露驚歎之色,嘖嘖讚道:“真是天下至寶,皇上,臣妾可從未看過這樣好看的吉服呢!”
宋逸辰的臉色緩和了幾分:“玉兒可以細看看。”
“是!那玉兒可就不客氣了。”
得了令,嚴吾玉迫不及待的將其中一件吉服舉到燈下。纖纖玉手拂過上面細緻縫製的花紋,金絲繡線在火燭下反射著奪目的光芒。
“這,是不是天下第一針,寧神針的手筆啊?”
宋逸辰點頭:“不錯。”
“玉兒三生有幸,竟然能看到這樣的神作。饒是寧神針,恐怕這輩子也沒有第二次機會做這樣精緻華貴的東西。”
宋逸辰但笑不語。
嚴吾玉看了半晌,才愛不釋手地將吉服擱下,小臉一耷拉,就偎向宋逸辰的懷裡:“皇上為何要在眾人面前,讓玉兒陪皇上去朱雀樓?”
宋逸辰輕輕捏住嚴吾玉的下巴,使她的表情全都收於他的眼底:“玉兒不喜歡陪著朕去嗎?”
嚴吾玉搖頭:“玉兒當然喜歡了,只是,德妃姐姐和太后會不高興的。德妃姐姐對玉兒素來照顧,玉兒不想讓德妃姐姐不開心。”
送賀小詩出殯的那條官道,可是去皇陵的官道。皇家但凡有祭祀,皆回走那條路。這條路的修繕必不會馬虎,可偏偏在回城的時候卻出了一個大坑,還正好將嚴吾玉的馬車陷了進去。
她想起德妃當日說過的幾句話,不能不生疑。
嚴吾玉對宋逸辰說的話,可是將德妃和太后綁在了一起。宋逸辰不喜歡被太后操控,更不會喜歡太后塞給他的女人。
果不其然,她在宋逸辰的眉間看到了一絲厭惡。
“朕想讓誰去,就要誰去。你是朕的玉兒,河北瘟疫,你有大功,於公於私,你都應該陪著朕。”宋逸辰握緊了嚴吾玉的手,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將嚴吾玉的手焐熱。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嚴吾玉低頭,掩去嘴角一絲嘲弄的笑意。
宋逸辰將帝服攤開,說:“玉兒來幫朕穿。”
“這……是!”
嚴吾玉歡喜地福了個身,將那吉服舉在半空中,先分清了反正,又調整了次序,這才給宋逸辰穿起來。
腰間若有若無的觸感,那雙手搭在肩上的感覺,說不出的愜意溫馨。
宋逸辰低頭看著忙活個不停的嚴吾玉,眼前忽然浮現出另一個人影。
那時她用重金央著寧神針做了這兩件衣服出來,又學了半天,歡喜的要為宋逸辰穿戴。
那時的歡喜,似乎和嚴吾玉此時的歡喜如出一轍,不,是更甚。
宋逸辰不由自主地撫上嚴吾玉的臉龐,目光似乎要從她的眼睛看到更深一層的東西。“玉兒可喜歡這樣為朕穿戴?”
嚴吾玉嬌羞地紅了臉:“玉兒當然喜歡,說句不怕皇上笑話的話,玉兒想像阿爹阿孃那樣,雖然日子簡單,可是卻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每天阿爹去縣衙裡前,都是阿孃為阿爹穿戴的。”
“像你阿爹阿孃那樣?”宋逸辰忽然眸光深了幾寸。像是不見光日的深淵,又像是隱晦深沉的墨空。
嚴吾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恩。”
她瞭解宋逸辰,自從死過一次之後就更瞭解。每當他有這樣的眼神,就說明他對某件事有了把握。到底是什麼事呢?嚴吾玉手心突然沁出一層細汗。
待為皇上穿戴好吉服之後,嚴吾玉已經是累的滿頭大汗。她聲音發虛:“皇上,沒想到這吉服看起來好看,穿起來倒是真真累人啊。”
若是尋常宮嬪說給皇上穿衣服累人,宋逸辰恐怕就怒了,可是他對嚴吾玉只有寵溺。
“那玉兒就歇歇吧,這後服,就由朕來為你穿。”
“皇上……玉兒不敢造次,玉兒……”嚴吾玉低呼一聲,宋逸辰卻倔強的將後服一一套在她的身上。
明明感覺就是那樣的相似,他一定要找到答案!
雲無顏從小便舞槍弄棒,身體素質極好,個子高,骨架大。那後裝乃是按照雲無顏的尺寸做的,尋常女子哪裡穿得上?
宋逸辰卻不甘心,若是嚴吾玉穿得上呢?
一件件吉服在宋逸辰不知輕重的手下,急切地套在了嚴吾玉的身上。
一番忙亂之後,嚴吾玉不知所措地披著明顯不合身的吉服。她身形消瘦,這吉服落在她身上,倒顯得寬大了。
嚴吾玉似乎是被宋逸辰方才的眼神嚇到了,怯生生地喚:“皇上……”
宋逸辰盯著她看了良久,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是朕考慮不周,忘了玉兒的尺寸。”
他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埋著臉上的表情。
可那影子看起來,卻那麼可憐。
他,是真的期待她是雲無顏嗎?嚴吾玉竟然有了這樣的錯覺。
嚴吾玉盯著身上的衣服,心知這是宋逸辰的又一次試探。
她將吉服收起來,擺放整齊,這才坐在宋逸辰身側柔聲說道:“臣妾冊封容妃時穿著的吉服還好好收著呢。臣妾讓醜姑去取來,晚間穿那件吉服與皇上登樓,可好?”
宋逸辰應允。
嚴吾玉隨即傳醜姑去取吉服。
等二人都穿戴好,皇帝的聖駕便浩浩蕩蕩地開往了朱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