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玉帶橋比武(1 / 1)

加入書籤

她的輕功雖然也不差,可是與君無邪相比到底遜色了一些。那瓔珞墜子此時像燙手的山芋,剛進了嚴吾玉的掌心,就被君無邪猛擊掌背,跳了出去。

眼見著就要掉到冰面上,又被君無邪藉著嚴吾玉的腰,一個猴子撈月抓了起來。

嚴吾玉則迅速出手,攀著他的胳膊,使出幾道迅疾的掌風將墜子又奪了回來。

二人皆是點到即止,連二成的功力都未使出來。

身上漸漸起了一層熱汗,撥出的白氣也越來越濃。這厚厚的衣服施展不開,墜子從君無邪腦後落下去,嚴吾玉伸出手去抓。君無邪本來也是要搶的,不知為何,卻沒有動手,反而是筆直地站在那裡。

嚴吾玉欣喜地抓到了玉佩,開心地叫起來:“如何?是不是沒有退步?”

她叫完才發現,自己整個身子是撲在君無邪懷裡的。而且,好像還是一個頗為主動地抱著他的姿勢。

君無邪鳳目微睞,一側頭便能夠咬著她的耳垂似地。“何止,簡直是有長進。”

有長進……說的是她主動嗎?

嚴吾玉的臉色頓時臊紅一片,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心頭一隻小鹿在亂撲騰,上躥下跳,很是雀躍。

她幾次呵斥,那鹿反而更是欣喜。

可,那可是君無邪啊……

她怎麼會對君無邪動心思。

嚴吾玉只要一想起君無邪,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便是當年他不服氣地從馬上摔下的愣頭青模樣。

雖然這麼些年,他是比當初帥氣,也比當初強大了不少,睿智了不少,可,他到底還是她當初從南朝接回來的那個少年啊。

嚴吾玉連忙往後退去,卻被君無邪箍在懷裡。他那雙蘊滿繁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彷彿想直視到她內心的最深處。

兩個湊熱鬧的人見了這情形,疏影激動地拉扯著醜姑的衣服,醜姑卻是愁容滿面。

姑娘,真的能相信君無邪嗎?

腳下的冰忽然發出一聲炸裂,一點水花濺上來,君無邪抱著嚴吾玉便騰空飛起,穩穩地落在了玉帶橋上。

這廝居然還打著旋兒落下來。

蓮花池周圍種了層層疊疊的松針林,落了雪,銀裝素裹。這一圈景色雖美,嚴吾玉卻覺得天旋地轉——想吐。

她當即便假裝不適吐在君無邪的衣服上,堵住他所有想說的話。

“嘔……”

……

君無邪回到別院時,比之出門前,情緒倒是高漲了幾分。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舉著那隻下方空空如也的長蕭,眼中滿是喜悅。

離兒一迎出來就聞到君無邪身上的一股異味,仔細一看,好好的一件袍子不知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離兒嘟囔著:“公子,你這是去哪了啊?怎麼搞成這樣子回來了?咱們院裡可就剩這一件新袍子了,它若洗了幹不了,公子穿什麼出去?”

君無邪剛喝了一口熱茶,聽到離兒的話,差點被嗆住。

袍子厚,一個冬天都幹不了的情形也是有的。君無邪知道日子有些拘謹,可聽見離兒這麼說,也有些受不了。

他想起嚴吾玉先前塞給他的那顆大夜明珠子,從櫃子裡翻出來,看了半晌,捨不得花,又塞了回去。

末了,交代離兒道:“那便先不出門了吧。”

……

嚴吾玉從榻上睜起眼睛,確定君無邪不在,仍不放心地問疏影:“君皇子走了嗎?”

疏影點點頭,想起君皇子走時那副狼狽模樣,心中有些同情他:“奴婢看得出,娘娘是喜歡君皇子,那為何要屢屢……”

嚴吾玉火急火燎地打斷她的話,:“誰喜歡他?”

疏影一愣,旋即偷笑。別看嚴吾玉平日裡運籌帷幄,遇到情愛之事,竟然也如孩童一般天真。

嚴吾玉掀開被子坐起來,順著裙子掉下來一塊墜子。

嚴吾玉將那墜子舉在半空中看,上好的羊脂玉回龍形玉佩,打著紅色的瓔珞,在她的指尖輕輕搖晃。

面前忽然浮現出君無邪的臉,冰湖上的人,怎麼能那麼好看呢?

嚴吾玉低頭摸了摸鼻尖,方才吐他身上那一招,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想著,她便不忍將玉佩隨意丟棄,而是好好地收在了櫃子裡。

……

慈寧宮那邊傳來訊息,說是太后也去逛御花園了,逛完回去就開始發熱。

各宮嬪妃少不得過去探視,嚴吾玉也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跟著大家去探視。

餘太醫隔著簾子為太后把了好長時間的脈,這才起身稟報皇帝:“太后金玉之體,只是偶感風寒,臣已開了方子,不日便可痊癒。”

宋逸辰耷拉著眉,一派孝子模樣,讓人重重地賞了餘太醫,這才回到太后的榻前:“母后可覺得有何不適?”

太后從帳中伸出手,到底是年過半百了,即便保養得再好也不免有些粗糙。宋逸辰會意,握住太后的手,太后顫了顫,竟從眼角處擠出了一滴淚:“哀家到這時候,有皇帝陪著,這輩子便足矣。”

“母后……”宋逸辰亦有些動情。

各宮妃嬪們在下面跪了許久,都有些累了,可是太后不發話,她們也都不敢起身。

德妃、賢妃、淑妃、容妃並著幾個正得盛寵和懷孕的妃子都在下面候著。

太后可能是體恤未來的皇孫,終於想起了這些人,道:“你們都平身吧。”

“謝太后。”

嚴吾玉扶著醜姑站起來,悄悄揉了揉膝蓋。那餘太醫行醫問藥最是保守謹慎,他說偶感風寒,那就說明太后得的絕不是什麼大病。不過是傷風而已,也至於上演著一幕母子情深。

到如今嚴吾玉還真是有點看不透這個老太婆,她到底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好呢,還是想讓嚴家佔了這江山呢?

三妃當中,德妃對太后最是殷勤,賢妃其次,花若惜曾經在長公主宮變時拿身子護住太后,如今卻對床上的老太婆不管不問。

自從上次太后親口下旨處置花若惜之後,二人之間的臉皮算是撕破了。

花若惜最是記仇,這一點,她不會忘記。

太后隔著簾子,在下面的嬪妃裡面打量了一圈,最後只留下了德妃和皇帝,其餘的人也就散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