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找到榮枯樹(1 / 1)
果然是血蠶!
那這棵便是榮枯樹。
君無邪伸出手想要抓一隻血蠶,嚴吾玉連忙拍掉君無邪的手,輕聲喝道:“當心,這東西一旦接觸了皮膚,就會鑽進去。”
君無邪皺著眉頭盯著這蟲子又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放棄了念頭。
嚴吾玉四處巡查著暗室,這裡並沒有其他的出口,只有一個入口。
她盯著這棵樹,一時犯了難。
君無邪瞧了瞧嚴吾玉愁眉不展的模樣,說道:“說罷,你來丞相府,到底想怎麼樣?”
嚴吾玉張了張嘴,當視線轉移到這棵樹上時,又不好意思說出口,撓了撓頭:“其實,是想偷點東西。”
“偷什麼?”君無邪追問。
嚴吾玉伸出食指,遲疑地指了指面前的這棵樹:“這個。”
“這些小蟲子?”君無邪挑眉。
嚴吾玉手背在身後,輕輕咳了兩聲:“咳咳,是這棵樹。”
“你想偷這棵樹?”君無邪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盯向嚴吾玉。他站在樹下面比了比高度,這棵樹比身材修長的君無邪還要高上一尺,況且枝條向四方延伸,遒勁有力,並不是柔軟可以收起來的枝杈。
丞相府本就是戒備森嚴之所,從這裡偷幾隻血蠶出去還尚可,若是想要在青天白日之下偷棵樹,那可謂是痴人說夢了。
嚴吾玉被君無邪的目光盯得渾身不適,轉向了樹的方向,仰頭望著樹梢頂端,嘆了一口氣:“看來得重新想個法子了。”
君無邪提起劍,便想用劍鞘敲了下嚴吾玉的腦袋,一團黑影子朝嚴吾玉砸過來,嚴吾玉本能地反應,一把格擋回去,瞪了君無邪一眼:“為什麼偷襲我?”
“你覺得我是偷襲你?我是想給你長個教訓。”
君無邪斜靠在牆壁上,一雙瞳孔在暗室裡尤為明亮:“離開的時辰已經夠久了,你還是快回去,免得驚動了丞相府的人。”
嚴吾玉撇撇嘴,雖然不喜歡君無邪的舉動,但是他的話倒是沒有錯。
剛輕輕點了頭,君無邪的手就猛然摟上她的腰,攜著她飛速返回到為嚴夫人診治的房間後面,將嚴吾玉扔進了窗戶裡面。
外面人只聽得房內傳來“噗通”一聲響。翡翠立刻在門外高聲詢問:“神醫,屋內發生了何事,可是夫人有恙?”
“沒事,只是我不小心帶翻了椅子。”嚴吾玉一邊回話,一邊揉著自己摔疼的屁股從地上站起來。
她換回了醜姑的衣服,帶上面紗,深吸了一口氣,將門開啟。
外面守著的人看見醜姑開啟了門,連忙圍上來打探訊息。嚴吾玉只召了寧如意和翡翠進去,幫嚴夫人拔掉了身上的針,嚴夫人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泡在藥桶之中,身上卻好像輕鬆了許多。
她大喜過望,一邊由翡翠服侍著更換新衣服,一邊不停地向嚴吾玉道謝:“多謝這位神醫,果然是名不虛傳。老身感覺舒服多了。”
嚴吾玉隔著面紗謙虛地笑了笑:“夫人嚴重了,我不過是恰好遇到過得過這怪病的人罷了。”
“怎會,如果不是你,恐怕老身這半條命都丟了。來人,快給賞!”
嚴夫人歡歡喜喜地由翡翠攙扶著走了出去。眾人見她精神尚好,都道是醜姑醫術神奇。
一幫人圍著嚴夫人嘰嘰喳喳,嚴吾玉和寧如意站在人群外面。
寧如意偏著身子問嚴吾玉:“怎麼樣,進去了嗎?”
嚴吾玉點了點頭:“進去了。”
“如何?”
嚴吾玉搖了搖頭,寧如意瞭然。
要想把這樣一棵樹帶出丞相府,談何容易。若是好做到的話,她和郭子圖早就做了,根本不必等到嚴吾玉過來。
嚴夫人的病雖然好了大半,但仍是虛弱,還需要接下來的治療。
嚴穆寬見母親身體大好,略略放了一點心。他轉身看到人群外的醜姑,想到方才嚴永說的那番話,不免對醜姑有一絲愧疚。
若那日丞相得逞,那麼現在醜姑也不會來救治嚴夫人了。
嚴穆寬特意走上去,對醜姑深深鞠了一躬:“多謝!”
“嚴統領萬萬不可!”醜姑受寵若驚的倒退幾步,慌張地不知所以,只是一味說著:“這不過是容妃娘娘的囑咐罷了。奴婢只是依照吩咐做事。”
言下之意,便是在提醒嚴穆寬,這一切都是嚴吾玉的意思。
嚴穆寬眉心凝結地更緊了,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嚴吾玉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試探地問道:“嚴統領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嚴穆寬猶豫再三,最終下定了決心:“還望醜姑轉告容妃,最近城中不太平,望容妃娘娘保重玉體。”
醜姑俯身稱是,眼睛卻從未離開過嚴穆寬的身上。
她隱隱感覺出,嚴穆寬應當是已經知道了朱雀樓失火案的真相。身為嚴永的兒子,還能夠對他人心存善心,是他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第一日診治便到此為止,下次診治約在了三日之後。嚴吾玉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了宮,換回了自己的裝束。
不多時,聽雙喜在外面打探說,君無邪也回宮了。
用過了晚膳,嚴吾玉命人將膳食撤下,只留了醜姑。
嚴吾玉將今日在丞相府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醜姑講了一遍,並且表現出了自己的為難:“要想將整棵樹挪出來,恐怕並非易事。那樹冠並不合適聚攏,稍一用力就可能斷了。你還有沒有別的法子,不需要搬出來整棵樹的法子?”
醜姑露出幾分遺憾的神色,細細思索了一番:“我倒是聽說,民間有一種嫁接的方法,只是不知道會不會適用於榮枯樹。姑娘若是有機會,不如先折幾根樹枝出來讓我看看,或許能種活。”
嚴吾玉當即點頭:“這個沒問題,三日之後,我就能帶出來。”
“恩。”
醜姑點點頭,並不閒著,返回房間去探尋如何栽培榮枯樹的法子了。
當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嚴吾玉照例去向太后請安。
各宮妃嬪齊聚,最容易鬧出事由。
花若惜自從與太后鬧崩了之後,索性藉著養病,連請安都不來了。
今日她不在,有些事情更好行事。
德妃趁著機會,從尚宮局那邊翻出了一個陳年舊賬,呈到太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