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絕孕藥物(1 / 1)
醜姑凝眉道:“倒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而是一種絕孕的藥物。”
“絕孕?”嚴吾玉搖頭苦笑,她還從未想過要懷宋逸辰的孩子,宋逸辰的孩子,早已經死了。
可是轉念一想,德妃的做法也不無道理。四妃之中,嚴吾玉是最有可能懷孕的妃子,若是嚴吾玉有了皇嗣,恐怕最少也會是個貴妃的位子。
嚴吾玉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看著地上的一堆藥液冷哼一聲:“她果然是容不下我了。”
“姑娘……”醜姑擔憂地看著嚴吾玉,卻無法代替她所承受的這些痛苦。
嚴吾玉抬起小臉,衝著醜姑裂開嘴角:“我既然已經吐出來了,就沒有大礙了,你不必如此擔心。”
她的身形單薄,搖搖欲墜,醜姑緊緊抓著嚴吾玉的手,生怕她倒下去似地。
二人回到依鸞殿,嚴吾玉躺在貴妃榻上休息,她摸著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竟有些想念那個還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
她抬起手,稍微比了一下,那時候,她的肚子似乎是這樣微微地高起來。
嚴吾玉忽然眼神一滯,嘴角彎起了嘲諷的弧度。若是宋逸辰知道他最疼愛的這些妃子都不能夠生育了,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多讓人——興奮。
月影初上,天空被潑上了鴉青色。
夜幕下的皇城殿宇,鱗次櫛比。掖庭宮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德妃猛地從床榻上翻了起來,披上衣服就往攬月堂的方向走。
慘叫聲是從攬月堂趙婕妤的屋子裡面傳出來的,趙婕妤已經有五月的身孕,這叫聲如此可怕,莫不是……
還未走到攬月堂,德妃的臉頰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她出來的匆忙,連手腕上的佛珠都未來得及帶過來,此時跨過了攬月堂的門檻,忽然覺得心揪得厲害。
幾個小丫鬟從裡面著急跑出來,見了德妃就立刻下跪:“求娘娘救救我家主子!”
德妃牢牢按住雀兒的手臂,疾步走了進去,只見攬月堂的地上躺了一個蓬頭散發的女人,抱著肚子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正是趙婕妤。
從她的腿間流出的鮮紅刺目的血跡,已經延綿在了地毯上。
攬月堂的一應用度全都是由德妃親手操辦的,她只盼著趙婕妤將肚子裡的孩子安安穩穩生出來,不敢有半點差錯。為何今日還是……
德妃歇斯底里地叫起來:“快去傳太醫!你們都去,都去!”
半刻鐘之後,太醫裹著藥箱一路喘著粗氣跑了過來,方進攬月堂就被德妃拽住:“太醫,快去救龍嗣!”
王太醫跟德妃略一拱手,連忙跪到了趙婕妤的床前,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別尊卑之分,抓起來趙婕妤的手腕開始把脈。
方才德妃已經讓幾名宮女將趙婕妤抬到了床上,趙婕妤滿臉汗溼,偶爾睜眼看了一眼雙腿間的鮮紅血跡,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王太醫看了趙婕妤的情形之後臉色大變,連忙要了熱水剪子毛巾等物,並只留下了兩名宮女在旁幫忙,其餘人等都請了出去。
德妃攥著手帕,焦灼地在院中踱步,忽然瞅見一抹明黃色從夜幕中踏步而來,一雙眸子極為明亮。
在皇帝寢宮侍寢的嚴若芳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宋逸辰後面。
本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是二人剛坦誠相見,嚴若芳就不得不重新穿上,急急地跟著宋逸辰趕過來。
宋逸辰看見紙窗後面來來回回的人影,側臉問德妃:“到底出了何事?趙婕妤現在如何?”
德妃連忙行禮:“臣妾參見皇上。臣妾半夜忽然聽見攬月堂傳來一聲驚嚇,等跑過來時,趙婕妤已經躺在地上了。聽攬月堂的宮女說,趙婕妤晚間稱身子不舒服,歇得早,可不知為何,半夜裡突然從床上翻起來,哀叫著滾到了地上。王太醫已經在裡面救治趙婕妤,現在還不知道結果。”
宋逸辰盯著攬月堂的窗子,周身的氣場卻冷得讓人不敢上前。
少頃,門被開啟。王太醫擦著手從裡面踉踉蹌蹌地跑出來,抬眼看見人群中的宋逸辰,便跪了過來:“叩見皇上,趙婕妤她,她……”
趙婕妤懷有龍嗣,不先提龍嗣,難道情況已經這樣嚴重。
宋逸辰微微眯上了眼睛,聲音如同羅剎一般:“說!”
“趙婕妤五月的孕身……出血過多,臣無力迴天。請皇上為趙婕妤準備後事。”
胎兒才五月,趙婕妤都要殯天了,胎兒自然是保不住了。
一屍兩命。
宋逸辰眼底漆黑一片,怒氣漫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太醫說:“臣之前為趙婕妤診斷過,婕妤的身子很好,胎兒的脈象也很穩定。之所以會有今日的情形,恐怕是和婕妤身邊某些突然出現的事物有關……”
這王太醫倒是個口直心快的,這種事,別的太醫不敢明說,他倒是不忌諱。不過宮中最近接連死了胎兒,就算是王太醫不這樣說,宋逸辰也能猜得到。
聞言,宋逸辰冷笑一聲:“哼,好,那就查。”
掖庭宮主殿裡,宋逸辰坐在正位上,端著茶碗品了一口,魏如海連忙上前將茶杯接了過來。
人是在掖庭宮出的事,德妃站在下首,坐都不敢坐。
方才聽了那王太醫的話,她的心已然懸了起來,這件事來得如此突然,倒像是為了應驗什麼。
德妃打量著宋逸辰的神色,半晌,終於走了上來,衝著宋逸辰微微屈膝:“皇上,臣妾有一言,不得不說。”
“講。”
德妃咬了咬唇,說道:“自打趙婕妤有孕以來,臣妾萬事都悉心照料,唯恐有什麼不測。就連平日走動都怕趙婕妤磕著碰著。攬月堂裡的東西,全都是經由臣妾的手,沒有讓任何人碰過。若是王太醫查到了什麼,臣妾真是百口莫辯……”
德妃素來禮佛,是後宮公認的大善人。嚴若芳壓根沒把趙婕妤的死算在德妃的頭上,因而插嘴道:“德妃娘娘害怕什麼,這不是什麼都沒查出來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