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養容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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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說,本是無心的話,可是聽在宋逸辰的耳朵裡,倒像是德妃做賊心虛。

德妃心中也暗罵這嚴若芳不會說話,卻生怕她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只好回到了座位上。

趙婕妤躺在床上,早已經昏迷了過去。

血是已經止住了,可是她整個人都陷入了虛空中。

朦朧間只覺得宮裡的人來回走動,卻不見皇帝的影子。

不一會兒,王太醫便帶著一個捧了一個漆盤的小宮女走了進來,跪地行禮:“皇上。這是查出來的幾樣東西。”

漆盤被魏如海接過來,呈到了宋逸辰的面前。

裡面有一把小梳子,桃木的,混著一點點麝香。還有一個扳指,是宋逸辰之前賞賜的,還嚴嚴實實地被錦盒子包著。另有一個叫養容膏的小藥瓶。

宋逸辰的眼神從前兩樣東西上跳過,從盤子中拿出來小藥瓶,掀起蓋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問道:“趙婕妤懷孕還服用這些東西?”

“回皇上,趙婕妤用的這瓶養容膏,自打她進宮之前就開始用了。裡面都是些性情溫和的補品,並不會對腹中的胎兒有什麼影響的,趙婕妤也曾經請臣看過這養容膏,臣以為無礙。所以懷孕之後,趙婕妤並未停用。”

養容膏裡面混合了一點花香,倒是沁人心脾。

宋逸辰把藥瓶放回了原處。

“說罷,到底是哪一件?”

王太醫回道:“回皇上,那把桃木梳子,混著麝香,長久以往地用下去,的確會使人絕孕。那扳指是在趙婕妤的櫃子下面找出來的,想必平日並不會拿出來。這兩樣都不會使胎兒驟然滑落,唯有養容膏,比趙婕妤之前找臣幫忙看的時候,裡面多了幾味禁忌的藥材。”

王太醫一五一十地將這些說了出來。

德妃有些納悶,趙婕妤用養容膏的事情,她略有耳聞,本來還打算過些時日問她討要一些,卻沒想這裡面竟然出了問題。

宋逸辰不怒反笑:“好。德妃,嚴昭容,朕限你們五日之內查出這養容膏緣何多了這幾位藥材。若是查不出來,林婉如,你就交出印鑑吧。”

宋逸辰說完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掖庭宮,臨了也沒有進攬月堂看趙婕妤一眼。

見皇上顯然是動了氣,德妃誠惶誠恐地半蹲下來送他離開。雖說她掌管後宮事物還沒有多久,可是這段時間皇嗣不斷被人謀害,皇帝能夠忍她到此時已經很不錯了。

更何況這次人又是在掖庭宮出的事。

整個掖庭宮中,最懵逼的人反而是嚴若芳。

她不過是跟著宋逸辰來看看熱鬧罷了,竟然被勒令和德妃一起查案子。若是這案子查不出來,德妃可是要被降罪的。那她呢?難不成還要再降一級?

宋逸辰大步流星地走了,嚴若芳本欲跟著宋逸辰回皇帝寢殿,可是皇上壓根沒有等她的意思。

嚴若芳追了兩步,停了下來,投向德妃的目光中有些埋怨。

德妃倒是無暇顧及嚴若芳的心情,不耐地說道:“既然如此,嚴昭容就跟本宮往攬月堂走一趟吧。”

嚴若芳沒有法子,只好跟著德妃過去。

將死之人,容顏早有變化。趙婕妤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穹頂,眼神空泛。她的小臂搭在腹上,那裡一團活躍的東西早就沒有了,她心裡清楚地如同明鏡一般。

她也明白,自己命不久矣。

見德妃和嚴昭容過來,趙婕妤努力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德妃於心不忍,上前扶住她:“不必行禮了。”

趙婕妤眼中噙滿了淚水,嘴唇囁嚅:“皇上不是來了嗎?為何沒有見到皇上,皇上何時來見我?是我不好,我弄丟了皇上的孩子……”

見她這副模樣,德妃也不忍告訴她皇上已經走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著急問道:“你可知這次你腹內的胎兒乃是被人謀害,本宮且問你,那養容膏到底是誰給你的?”

趙婕妤木訥地看著德妃,嘴裡唸叨著:“是不是皇上走了?”

嚴昭容忍不住氣,瞧她這副可憐樣便覺得心煩。“皇上早已回鸞了。你還是趕緊告訴德妃,究竟是何人陷害你,我們也好替你報仇。”

這室內瀰漫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嚴若芳拿帕子捂住鼻子,眉間早已有了不耐的神色。

趙婕妤聞言,眼神總算是恢復了幾分清醒,哽咽道:“那養容膏,是我一貫都用著的。我……我不知道……”

德妃見問她也問不出什麼,瞧見她這油盡燈枯的模樣,只是暗恨為何偏偏要死在掖庭宮裡。

德妃也捂著帕子從床邊起身,示意宮人們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一下。剛要走,趙婕妤的手忽然抓住了德妃的裙角。

德妃詫異回身,卻見趙婕妤張了張嘴,似乎有話要說。

“德……妃姐姐,若是見了皇上,能否替家兄……謀個……”她說話斷斷續續,眼角不停往下淌著淚,眼看馬上就要斷氣。

德妃心中惶恐,連連後退幾步,可是趙婕妤的手卻如同乾枯有力的枯樹枝一般。

德妃只好答應:“你放心,本宮定然會安排好你的後事。”

一句話了,趙婕妤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似地,垂下了頭,香消玉殞。

這攬月堂頓時晦氣得很,德妃和嚴昭容連忙離開了這處,喚來那王太醫,繼續調查養容膏裡的事情。

趙婕妤沒了的訊息,一刻鐘之後才傳到了鳳釵宮依鸞殿。

嚴吾玉未曾入眠,正在醜姑房裡跟她商議如何植活榮枯樹,這訊息傳來,倒是把她嚇了一跳。

趙婕妤和德妃同住在掖庭宮,難道是德妃下得手?

嚴吾玉首先便懷疑到了德妃的頭上,可是很快便否認了。

若是如此,那不是和之前的蕭如出一轍麼?德妃就算是要害人,也不該挑在掖庭宮裡。

可嚴吾玉又想起今日在掖庭宮喝的那碗茶,一時有些不確定起來。

醜姑拿著毛筆在紙上書寫著如何種樹的計策,見嚴吾玉陷入了沉思,問道:“姑娘,咱們還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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