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嚴月入宮(1 / 1)
馬車還未起步,魏如海帶著一行宮人匆匆趕了過來,心中只希望能趕得及,要不,他這把老骨頭,還得坐車出去追。
“且慢!”
馬車外終於傳來了一聲叫喊。
嚴月大喜,首當其衝地掀開簾子跳了下來,見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更是欣喜萬分:“是魏公公!”
嚴展和常氏不知發生了何事,惶恐從車上下來。
魏如海稍喘了兩口氣,揭開那黃色的絹帛:“皇上有旨!”
嚴展、常氏、嚴月和嚴從浩齊齊跪倒在地,匍匐聽宣。
“中書侍郎嚴展,有女麗質輕靈,淑慎性柔,深得朕心,著即日起冊封為正五品才人,入住凝香宮霜雲殿,欽此!”
“謝皇上隆恩!”
嚴月將頭深深埋下,胸中狂喜不已。
雖然只是個五品才人,但是霜雲殿可是一宮主殿。
有了這塊敲門磚,今後,她一定會成為足以站在宋逸辰身旁的女人!
聖旨一下,嚴月終於如願以償地留在了宮裡。嚴展和常氏嚴從浩等人仍然按照之前的計劃,坐著馬車離開了皇宮。
凝香宮原本是先皇一個寵妃的居所,只是那寵妃早早地就亡故了,這座宮殿便一直閒置下來。
嚴月志得意滿的在霜雲殿轉了一圈,胸中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這件事之後,宋逸辰更是被傳得十分好色,就連寵妃的妹妹都不放過,硬是要留在宮內。
這訊息傳到了慈寧宮太后的耳朵裡。太后倒是鬆了一口氣。
連日來的變化,都使蘇嬤嬤憂心不已。
林充容每日都到太后這裡,一坐便是一整日,太后若是有事,她便盡心服侍,太后若是無事,她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念著佛珠。
那本是清心寡慾的臉上,卻隱隱露出一些看破世事的滄桑。
這日,太后和林充容正坐在亭子裡面休息,蘇嬤嬤走了進來,也不避諱林充容,道:“太后,皇上今日封了容妃的妹妹嚴月為才人,住進了霜雲殿。”
太后微微睜開眼睛,哂笑道:“皇上什麼時候也對那種女子有興趣了?”
自打嚴展一家剛剛入宮,太后便令蘇嬤嬤暗中探查過。那名女子不過是鄉野里長大的丫頭,絲毫不懂世故,宋逸辰向來喜歡的都是些溫婉賢淑的女人,比如花若惜、蕭茹雪,阮寧心,甚至嚴吾玉,怎會喜歡小丫頭。
看來皇上長大了,口味也變得不同了。
林充容聽聞宋逸辰又納了新人,眉心一緊,手中的佛珠也轉的更快了。
蘇嬤嬤道:“那太后,要不要單獨召見這個嚴才人。奴婢擔心,容妃逐漸坐大,要是她們姐妹禍亂後宮,迷惑皇上,豈不是讓皇上被天下人嗤笑……”
如此,不是更好嗎?太后鬆懈的眼眸垂下,將杯蓋合上,心中自有計較。
這個皇上啊,總是不讓她省心,可是又出乎意料地幫她省了不少麻煩……
呵呵,若是他真的留戀於此二女,真到了那一天,百官又何愁沒有彈劾的理由呢?
太后淡淡道:“皇上喜歡誰,哀家做不了主。”
林婉容終是沉不住氣,起身行了一禮,這才說道:“太后,之前臣妾一直都懷疑容妃,後宮發生了這麼多事,雖說是有人作亂,可是細想下來,又樁樁件件都與容妃脫不了干係。嚴月入宮,恐怕也是容妃的手筆,何況皇上早有讓容妃掌中宮印鑑的意思,臣妾只怕……”
“嚴吾玉……”太后唸叨著這個名字,這個女子,她從來都不好掌握。
不過如今連林婉容都沉不住氣,後宮諸妃自然也都不會放過她。
太后擱下茶杯,上好的骨瓷接觸桌面,發出“當”地一聲。“怕什麼,哀家還有若芳,這中宮印鑑,豈會如此輕易地落入他人之手!”
雖說嚴若芳是丞相之女,輪資歷,她自然能夠完成太后的心願,可是林婉容卻十分了解嚴若芳的脾性,這麼愚蠢的女人,不壞太后的事就已經是萬幸了,憑她要想鬥過嚴吾玉,可是難上加難。
太后注意到林婉容面上的憂愁之色,出言安慰道:“你也不必太過介懷,哀家仰仗的不過是你們兩個而已。若芳難成大事,今後還要靠你,你可懂得?”
雖說嚴若芳是自家侄女,太后此言,誰都聽得出只是安慰人的話罷了。可是林婉容還是感激萬分,“多謝太后體恤,臣妾自當盡心竭力。”
“恩。”太后點了點頭,對蘇嬤嬤道:“你去府庫裡隨便挑幾樣東西送往霜雲殿吧。”
“是。”蘇嬤嬤領命退下。
她依循著慣例,拿了兩匹緞子和五十兩紋銀,去了霜雲殿。
還沒有跨過殿門,只聽得裡面傳來皮開肉綻的聲音。
蘇嬤嬤慌忙走了過去,卻見一個宮女不知犯了何事,趴在條凳上受刑。而嚴月則站在一旁若無其事地看著,似乎捱打的並不是人,只是個物件罷了。
蘇嬤嬤站在宮門口,清了清嗓子。
“咳咳。”
嚴月聽見聲音,朝門口望去,見是蘇嬤嬤,慌忙叫人將那宮女扶了下去,笑著迎上來:“原來是蘇嬤嬤來了。”
這宮女恐怕已經捱了二十多個板子了,衣服上早已滲出了血跡。這嚴月才不過被封為了才人,就動手將自己宮中的宮女打成這副模樣,也實屬狠心。
蘇嬤嬤不悅地皺了皺眉:“老奴奉太后之命,前來霜雲殿賀喜才人,卻不防見到才人在教訓宮女。不知這人犯了何事?”
嚴月笑道:“不過是言語上的一些冒犯罷了。她一個小小宮女,竟嘲諷我是縣令之女的出身,我自然要懲罰她一番。”
御花園中的珠兒給嚴月留下了陰影,自那之後,她最討厭的便是宮女議論她的身世。
蘇嬤嬤冷笑一聲:“令尊既已被封為中書令郎,又何必在乎宮女的言論。才人初入宮,還是收斂一些為好。”
嚴月臉上的笑容一滯,回道:“是,多謝蘇嬤嬤教誨。”
蘇嬤嬤點了點頭,讓人將賀禮奉上,轉身要走,嚴月上前挽留:“蘇嬤嬤難得來一趟,不如吃一杯茶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