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初夜沒來(1 / 1)
蘇嬤嬤一口回絕:“不必了,老奴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叨擾了。”
“容妃娘娘駕到!”
門外小太監唱禮。
嚴吾玉衣冠華貴地走進來,蘇嬤嬤連忙讓路,畢恭畢敬地屈膝行禮:“參見容妃娘娘。”
嚴吾玉掃了眼蘇嬤嬤,又看見宮女手中端著的緞子,便知道她是來作何的。
既然見了,總不好當做沒看見,嚴吾玉隨口問道:“太后近來鳳體如何?”
蘇嬤嬤回道:“回娘娘的話,太后一切都好。”
嚴吾玉點了點頭:“恩,你退下吧。”
“是。”
蘇嬤嬤面對著嚴吾玉,緩緩退下。
嚴吾玉明顯高人一等的氣場,立刻將嚴月比了下去。
霜雲殿的宮人,還沒有等嚴月的指示,就齊齊跪了下去。
嚴月心中不忿,明明她才是正牌的嚴家女兒,怎的和嚴吾玉差別如此之大?
她早上還覺得一個才人之位已然不錯了,如今與嚴吾玉一比較,才知道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饒是心中有氣,她也不得不向嚴吾玉叩拜:“參見容妃娘娘。”
“恩,平身吧。”
嚴吾玉緩緩道。
若不是雙喜前來通告,嚴月在霜雲殿快把一個小宮女打死了,她才懶得走這一趟。
雖說嚴月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只是她絕不能在被封為才人的第一日就犯忌諱,否則嚴吾玉必然會被落一個舉薦不力的罪名。
嚴吾玉並不和嚴月廢話,道:“那宮女呢?”
嚴月問:“什麼宮女?”
“自然,是被你行刑的宮女。”
嚴月冷笑一聲,屏退了眾人之後,才對嚴吾玉說:“容妃娘娘的訊息倒是知道的很快,看來我這宮裡,定然是有容妃娘娘的人了?”
“本宮,放心不過嚴才人。”嚴吾玉理所當然地看著嚴月,眼中寫滿了自信。
不錯,依照二人現在的地位,即便是嚴吾玉對她做什麼,嚴月都無力反抗。
嚴月捏緊的拳頭逐漸放鬆,恭恭敬敬地行禮道:“那名宮女,妹妹已經讓人給她醫治去了。”
嚴吾玉正色道:“最好如此,方才蘇嬤嬤的話,本宮已經聽到了。若是讓太后對你心生不滿,就連本宮也救不了你。”
嚴月回答:“是。”
嚴吾玉這才滿意,把雙喜指給了嚴月,擺駕回了依鸞殿。
嚴月心中有氣,送走了嚴吾玉之後,回到霜雲殿賭氣坐下,望著殿外來來往往收拾灑掃的宮女,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身邊的這些個貼身宮女,斷然是不能用了,眼下唯一能用的就是外面的那些粗使宮女。
她在這些宮女身上瀏覽了一遍,隨便指了其中一個倒爐灰的小丫頭,道:“你,過來。”
倒爐灰的宮女也才不過十六歲的年紀,之前見嚴月棒打宮女,心中怕的厲害,戰戰兢兢地走進殿中,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嚴月面前:“奴婢……參,參見嚴才人。”
“抬起頭。”
小宮女咬著牙抬起頭,閉著眼睛的模樣,倒像是要引頸受戮一般。
嚴月皺了皺眉頭,一張俊俏小臉上,五官更顯得濃麗。“本主還能吃了你不成?你叫什麼?進宮幾年了?”
“奴婢叫小玫……入宮已經三載了。”小宮女聲如蚊吶地說道。
嚴月在嘴裡唸叨了一遍,說道:“以後你就是霜雲殿的掌事姑子,在本主身邊做事,可要機靈點,聽懂了嗎?”
小玫瞧著座上這位同自己年齡相當的嚴才人,連忙叩謝。
是夜,宋逸辰並未來霜雲殿。
嚴月盛裝打扮,坐在霜雲殿等到了三更,總歸是未見宋逸辰的身影。
她並不知道,這宮裡面很多妃嬪直到老死都沒有能得到皇上的寵幸。嚴月在殿內等得脾氣都沒了,不自覺地踏步到了庭院中。
夜空中一輪圓月正明,讓她想到前幾日見到宋逸辰的那一晚。
皇上該不會將她忘了吧?
今日可是她入住霜雲殿的第一天呢……
小玫捧著一件襖子,披在了嚴月的肩膀上,或許是因為同齡,她對這個嚴才人並沒有一開始那麼怕了。“主子,您在這裡看什麼呢?夜裡天涼,還是快回去吧。”
嚴才人望著月亮,幽幽地道:“你說皇上為什麼不來找我呢?”
小玫說道:“這宮裡豈是人人都能見著皇上的?後宮妃嬪那麼多,皇上不指定什麼時候就宣主子侍寢去了。”
嚴月聞言看了一眼小玫,心中明白過來,她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她一定要讓宋逸辰想起來她。
月色皎皎,晚風吹拂,婆娑樹影深深淺淺的映在地面。這宮中沒有睡得,又何止嚴月一個人。
冊封嚴才人這日,淑妃一連多日的寵幸戛然而止,本以為是因為那個嚴月的緣故,可是拖人去養心殿那邊問了之後才知道,皇帝今夜哪裡都沒有去。
嚴吾玉躺在床上翻了許久,也沒有睡著。
宋逸辰今日對她說的話,在她前面不斷浮現。
若是他沒有騙她,真的將中宮印鑑給了她,她又當如何?是用這權力將太后的力量蠶食嗎?
窗外的樹影忽然晃動了一下,房簷上有動靜。
嚴吾玉一下子從床上翻了起來,摸到桌子上的小剪刀,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依鸞殿早已吹熄了蠟燭,窗子也緊緊合著,沒有人進來。只是月色如此明亮,早已將一個人的剪影打在了窗子上。
高挺的鼻樑,和下巴的弧度,以及脖頸處的喉結,很容易便叫人辨識出那是一個男子。
嚴吾玉走過去,隔著窗子,已經聽到了君無邪均勻的呼吸聲。
在離窗子五步遠的地方,她停住了腳步。
她還是不能見他。
窗子從裡面被關上,外面推不開。竹林被風吹得颯颯作響,他鬢邊的一縷髮絲發動,掠過鼻尖,可是他卻沒有將它拂開。
似乎是聽到了嚴吾玉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君無邪向窗子裡面望去:“你還沒睡。”
嚴吾玉咬住下唇,捏緊了拳頭,雖然他看不見她,她卻還是點了點頭:“恩。”
“我也沒睡。”他說道。
他還穿著巡夜的盔甲,想必是趁著侍衛們不注意偷溜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