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難道要屈招(1 / 1)
嚴月驚懼地望向皇帝,目光中滿是渴求。她這樣的年紀,心無旁騖,一雙眸子清澈水潤,能將人的心頓時融化。她叫了聲:“皇上救妾身……”
宋逸辰清了清嗓子,道:“母后,嚴才人年紀小,不如就省了這頓板子,嚇唬嚇唬即可。”
皇帝開口,太后至少也要給個薄面,便只將那小太監拖了下去,不出片刻,外面就傳來了嗚嗚噎噎的聲音,還有棍棒打在人肉的沉悶聲響。
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那小太監身上,小太監足足捱了二十五個板子,不住地告饒,可卻還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太后動怒,說道:“將霜雲殿的宮女太監全都拖下去,打到他們招認為止!”
將闔宮上下的宮女太監都打一頓,這可是沒有先例的事情,太后是在給嚴月立下馬威啊。
嚴吾玉看清了這一出,腦子迅速運轉。
她能看清楚,別人自然也能看清楚。淑妃看熱鬧似地瞧著地上跪著的抖如篩糠的嚴月,腦海中浮現出那日宋逸辰望著她依依不捨的眼神,心中只道痛快。賢妃面上自然也是喜悅,不過礙著宋逸辰和嚴吾玉的面,收斂了不少。
嚴若芳聽著外面的板子聲,心也跟著顫了起來,倒有點同情這個嚴才人。
霜雲殿的宮女太監們都捱了打,可是太后的人卻沒問出半個有用的字。這半天下來,幾乎又要弄出幾條人命。
太后氣急反笑:“好,好啊。這霜雲殿的人難道一個個都是鐵齒銅牙嗎?嚴才人,既然這些下人們都不知道,那便只有你了。庫房的鑰匙,只有你和你的貼身宮女有,不是嗎?”
小玫早就在外面打得發出了陣陣慘叫,嚴月見身邊的人皆捱了板子,越發感覺到絕望。愣怔地跪在宋逸辰的腿前,似乎被嚇傻了一般。“可,可妾身確實不知道……”
太后冷哼一聲,揣著手沒有再言語。
不說話,不代表她不管了,而是將事情塞給了宋逸辰。
如今就要看看宋逸辰會對這個嚴月怎麼樣。
宋逸辰一時也犯難,若是將嚴月處置了,那勢必會牽扯到嚴吾玉的身上,畢竟她是她的姐姐,就算不追究連坐之責,也有教化不嚴之責。可若是不處置嚴月……恐怕是會忤逆了太后的意思。
正猶豫間,一直在旁觀看的蕭茹雪忽然搖搖欲墜,整個身子歪了下去。
宋逸辰離得近,一把便將她攬在了懷中。
溫香軟玉滿懷,蕭茹雪歪在宋逸辰胸前,呼吸急促地說道:“皇上,臣妾……覺得不適,想回去休息。”
太后的手段如此不近人情,恐怕殺宮女的兇犯還沒有找到,霜雲殿的宮女太監倒是弄死了幾個。蕭茹雪這副模樣擺明了是被嚇到的,宋逸辰皺了皺眉頭,早就對太后的殺伐決斷十分不滿,藉此說道:“好,朕先送你回去。”
太后見皇上就此要走,出聲道:“皇上,那這個嚴才人如何發落?”
宋逸辰將蕭茹雪打橫抱起,邊走邊說道:“雪兒身體不舒服,朕找給太醫給她看看,去去就來。”
說完,便抱著人跑了。
嚴吾玉忍不住想笑,這個皇帝,恐怕也只能拿貪戀女色作為悖逆太后的藉口了。
皇帝留了一句去去就來,太后有話說不出,只好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拄著龍頭杖到後面等皇上。
蘇嬤嬤和林婉容同太后一起去了,嚴吾玉瞧見地下跪著唇色盡失的嚴月,只得過前安慰。
嚴月一把抓住了嚴吾玉的衣袖,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小臉完全沒了往日的狂傲,只剩下祈求:“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把刀是怎麼回事。我是被人陷害的,求姐姐一定要救我……”
這養心殿如此沉悶,有幾個都出去散心了,一時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君無邪站在距二人不遠的地方,雖然沒有往這邊看,但是嚴吾玉知道他是在替她們兩個站崗。
她清了清嗓子,衝嚴月伸出了手。
嚴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歪著頭盯著嚴吾玉。
嚴吾玉壓低聲音道:“拿來,一物抵一命,不算賠本。”
嚴月緩緩明白過來,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了那枚扇墜。
她果然帶在身上!
嚴月似是有些不甘,可事況危機,只得將扇墜遞到了嚴吾玉的手中。嚴吾玉翻掌便將扇墜收到了袖中,在嚴月耳邊咬了一句話,便站了起來。
嚴月聽後,臉色稍變,可是在嚴吾玉堅定地目光下,也只得垂下了眼睛。
不一會兒,一個小宮女跑進了殿中,衝著嚴吾玉拜了一拜,道:“容妃娘娘,我家昭儀娘娘有請。”
嚴吾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小宮女她認得,是蕭茹雪身邊的貼身宮女,模樣長的十分機靈。
可是蕭茹雪此刻不是應該和皇上在一起嗎,怎麼會把她叫過去?
納罕之餘,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君無邪,正巧君無邪也在注意著這邊。二人眼神一接觸,似乎給了嚴吾玉無形的力量。她點了點頭,跟著小宮女出了正殿,拐到了皇帝的寢宮,卻見室內焚香嫋嫋,蕭茹雪躺在皇帝的御榻上,宋逸辰卻不見了蹤影。
見嚴吾玉來了,蕭茹雪立刻從御榻上起身,全然沒有半點病倒的跡象,反而精神抖擻:“容妃娘娘來了。”
嚴吾玉四下打量:“皇上呢?不是他抱著你來的嗎?”
蕭茹雪同嚴吾玉解釋:“我把皇上支開了。容妃娘娘,我只有幾句短話要告訴你,也許能救你妹妹一命。”蕭茹雪的眉目間滿是懇切,嚴吾玉認真地打量著她,知道那宮女的死必然另有隱情。她自早晨到現在,確實還沒有機會和蕭茹雪單獨待在一起。
“你說吧。”
蕭茹雪眉間流露出一絲痛色:“那名死去的宮女,是我們蕭家的心腹。這一年來,她一直替我在宮中搜羅線索和訊息。我知道的那些秘辛,大都是仰仗於她……娘娘,她的死絕對不是偶然!”
嚴吾玉認真聽了進去,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