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他竟然不攔著(1 / 1)
既然嚴吾玉問了,蕭茹雪便下定決心,正視著她的目光,道:“我懷疑,是太后!”
聽到了這個答案,嚴吾玉反而低頭微微笑了一回。
蕭茹雪不解,試探地詢問:“娘娘已經猜到了?”
雖說後宮一日無主,那中宮印鑑就掌握在太后的手中,可是太后今日未免也太過激進了一些。尤其是從她棒打了霜雲殿全部的宮女太監一事,又要急於將罪名定在嚴月身上的行為,更是幾乎確定了,此事就是太后所為。
太后這招使得倒是不錯,先是殺了蕭茹雪的心腹震懾她,然後又將兇器丟到了霜雲殿的庫房裡,趁機除掉了嚴家將來可能大漲的羽翼,可謂是機關算盡。
而且破案不講求嚴謹,只憑著權力武斷,還真是太后一貫的作風。
看來,蕭茹雪是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可笑過之後,一團愁霧便又籠在了嚴吾玉的臉上。她低聲詢問:“這麼說,太后已經知道了你在後宮做的那些事?”
蕭茹雪也是愁雲慘淡,點了點頭,目光中似乎抱著必死的決心:“是。”
太后不僅知道,還堂而皇之地將屍體扔到了蕭茹雪的宮裡,恐怕下一個就是……
蕭茹雪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從剛才在大殿上想通了這點之後,她的臉色便刷的一下變白了。
既然做出這種事,就表示太后已經知道蕭家在暗中倒向了皇上,說不定還會以此向蕭家開刀。蕭茹雪只恨自己為什麼不再小心一點。
此時多說無益,嚴吾玉早就擔心蕭茹雪會玩火自焚,如今她這樣,也是可預見的結果。
宋逸辰被支開的時間不會太久,嚴吾玉安慰地拍了拍蕭茹雪的肩膀,說道:“你先不要想太多,待在宋逸辰的身邊,他會保護你。”
聽到這陣暖心的話,蕭茹雪神情悽悽地望著嚴吾玉,點了點頭。
外面傳來紛沓有力的腳步聲,宋逸辰回來了。嚴吾玉連忙將蕭茹雪扶回了榻上,剛蓋好錦被,就聽見宋逸辰的腳步聲邁進了殿內。嚴吾玉抽泣兩聲,擺出一張哭喪的臉迎了上去:“皇上……”
宋逸辰見嚴吾玉,微微一愣,臉上似有尷尬之色,揣緊了懷中為蕭茹雪取得藥:“容妃這是……”
“臣妾替妹妹委屈,月兒不過才十六歲而已,平時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偏偏遇到了這種事情。她初入宮,人生地不熟的,又怎麼會認得去漪瀾宮的路。皇上,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姐妹倆做主啊!”
嚴吾玉幾欲垂下眼淚,宋逸辰一時慌亂,將藥交給了魏如海,將嚴吾玉領了出來。
嚴吾玉乖乖跟在宋逸辰身後,不住地抹眼淚。
論哭的技術,她可是學過很長一段時間。多年前,她就是輸在了不會使用眼淚上面,才讓花若惜每次都能夠贏得宋逸辰的同情心。所以她苦練了許久,為的就是時時刻刻便能夠用得上女人的這個致命武器。
宋逸辰果然被她的眼淚所迷惑,忍不住上前擦去她的淚水,抬起她巴掌大的小臉。
嚴吾玉將腦袋從他掌中挪開,拿帕子捂著面:“皇上還是不要看了,臣妾怕哭腫了眼睛,惹得皇上厭煩。”
宋逸辰輕笑:“怎麼會呢,你是朕的玉兒。朕絕不會因為你把眼睛哭腫了就不喜歡你了。來,讓朕再看看。”
外面的人命都快被打死了,可是宋逸辰此刻卻能夠如此堂而皇之地和妃子調情,天家果然是薄情。
嚴吾玉心中冷意浮現,嗔怒地瞪了一眼宋逸辰,道:“皇上是不是不打算救臣妾的妹妹了,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答應臣妾將她接進宮。若是妹妹死了,臣妾,就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也好全了陛下的心!”
說著,嚴吾玉就朝著柱子佯裝撞了過去。
她的袖子本在宋逸辰的掌中攥著,這一去,他應當是能攔下她才對。
可是嚴吾玉剛衝著柱子跑過去時,手臂上忽然失去了任何力道。宋逸辰竟然放開了她。
是試探!
嚴吾玉腦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宋逸辰在試探她!
事到如今,他還是沒有徹底忘記對她的懷疑。
那根柱子可是金絲楠木的,可存放百千年不腐爛。兩人合抱的寬度,頂天立地,象徵著皇家至高無上的權力。若是這麼撞過去,恐怕會腦袋開花。
然而若是這麼一撞,能夠消除宋逸辰的疑心,倒也算值得。反正,死不了人。
嚴吾玉找好柱子的方向,緊緊閉上了眼睛,聽天由命般地撞了過去。
她等著聽頭骨撞擊在金絲楠木柱子上的聲音,腦袋和身子停住了,預期中頭痛欲裂的感覺卻沒有。
嚴吾玉睜開眼睛,一抹明黃映入眼中,順著衣服往上看,見到了宋逸辰那張裹挾著怒意的臉。
她摸著自己的額頭,望向柱子,卻見是宋逸辰在她撞過來的最後一瞬,用手擋在了她的額頭和金絲楠木之間。
宋逸辰還是皇子的時候,手不能握,肩不能提,一身花拳繡腿的本領,絲毫不能和軍中的將領相比。一張小臉倒是生的無比俊秀。
後來,他娶了雲無顏,常常會對她感嘆:“唉,無顏,你若是……長得再好看一點,就好了。你這雙手,根本就不像是個女人。”
而此刻,他那雙好看的手,卻被她狠命的一撞,撞得骨節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似乎一點都不覺得痛,反而怒視著她:“你怎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一瞬間的晃神,嚴吾玉抬頭摸上自己的腦袋,腫了一個小包,與他的手相比,算不得什麼。
他向來自私,愛惜羽毛,這會兒竟然用那隻批奏章的右手替她擋了,還真是讓人想不到。
嚴吾玉愣怔道:“皇,皇上……”
宋逸辰這才將自己的手拿下來,忍住手掌鑽心的疼痛,對嚴吾玉說道:“嚴月的事,朕自會給你個交代。回去!”
嚴吾玉垂下腦袋,屈膝行禮:“是。”
她轉身離去,捏緊了舉在腰間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