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下作勾當(1 / 1)
她看著醜姑難看的臉色,問道:“怎麼了?”
醜姑氣得胸前劇烈起伏,憤憤地將那棗泥糕踩了幾下,罵道:“這個嚴月,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我們對他們嚴家這麼好,她卻還要使這些下作的勾當,來害姑娘!”
嚴吾玉緊緊擰起眉,又從食盒中拿出一個棗泥糕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問:“有什麼問題嗎?”
醜姑氣憤的說道:“這裡面,摻有麝香!”
糕點裡面用了各式各樣的香料,早就將麝香的味道給掩蓋下去了,故而嚴吾玉才沒有聞出來,但是對於醜姑而言,辨別出來就輕而易舉了。
相比於醜姑的激動,嚴吾玉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她端詳著這枚棗泥糕,認真思索了一番,又將這裡面的糕點都給醜姑聞了一遍,問道:“怎麼樣,這裡面都有嗎?”
醜姑仔細地聞了聞,點了點頭。
嚴吾玉沉思道:“我看,這回未必是嚴月想要害我。”
“姑娘難道還要替這種人說話?”醜姑有些不可思議,她家姑娘不一向都是嫉惡如仇的麼?
嚴吾玉聲音沉穩地說道:“並非是我為她說話,而是此事有諸多疑點。她應當知道,你醫術高超,卻還給我送這種點心,莫非不是自投羅網?況且,這點心的樣式足夠新奇,技藝又如此高超,非尋常的糕點師可以做出來的。嚴月剛才告訴過我,這點心,是宋逸辰特地賞給她的,她說的應該不是假話。這麼說來,這點心應該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卻足以讓醜姑明白了。
這是宋逸辰送給嚴月的點心!宋逸辰並不想讓嚴月懷孕!
嚴吾玉忽然覺得嚴月有幾分可憐,她一門心思都撲在宋逸辰身上,為了能待在宋逸辰身邊,不惜費了這麼多心血,可是到頭來,卻不知人家早就提防著她。
宋逸辰倒真是滴水不漏,才不過三日,就送了這些點心過去。
如果宋逸辰寵幸過她之後,恐怕等待她的也是這樣的下場吧。
她嘆了一口氣,吩咐道:“醜姑,將這些點心都扔了吧。”
“好。”醜姑將這些點心都收了起來,臨走前問了嚴吾玉一個問題:“姑娘,那這件事,您要不要告訴嚴月啊?”
嚴吾玉搖了搖頭:“算了,我早就說過,我只能給她一個機會。更何況,若是我戳穿了她的美夢,她還不知要怎樣記恨我。”
“說的也是。”醜姑沒有再糾結,端著這些糕點退了下去。
回宮之後自然要去向太后還有皇上請安。嚴吾玉換了一身正服,坐著步攆,去了養心殿。
聽說宋逸辰在御書房和大臣們商議政務,嚴吾玉便到養心殿的小花園中閒逛,小花園中,春意盎然,她遠遠看見一個身著輕紗的女子走了過來,笑意盈盈,正是蕭茹雪。
蕭茹雪衝著嚴吾玉施了一禮,道:“參見容妃娘娘,娘娘從鴻安寺祈福回來了?”
嚴吾玉微微一笑:“正是。所以特來向皇上請安。”
蕭茹雪道:“皇上正在養心殿同大臣們商議政事。”
嚴吾玉道:“這個本宮已經知道了,本宮倒是有一件事要問你。”
蕭茹雪微微有些詫異:“問我?娘娘請問。”
“本宮聽說,你這幾日賴在養心殿,過得甚是滋潤呢。”嚴吾玉用打趣的方式調笑著蕭茹雪。
蕭茹雪臉色一紅,卻並未笑出來,反而嘆了一口氣:“娘娘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如今尚不知太后會不會有後續動作,我也只好待在養心殿,才算是安全。可是這樣終於不是法子,如今,我倒成了宮中的笑柄了。”
“那是嫉妒你,若是換了旁人,想住還住不來呢。”嚴吾玉折下一朵蝴蝶蘭,插在了蕭茹雪的耳旁,當真是人比花嬌,她欣慰地點了點頭,握住她的肩膀說道:“不過,你可得好好謀劃謀劃了,再這麼下去,終究不是個事。別到時候,還沒過太后一關,就先叫眾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蕭茹雪點了點頭,目光中含了一絲感動:“多謝容妃娘娘提點,我自會跟家人秉明此事。太后要的,不過是我們的示弱罷了,只要讓她覺得我們蕭家還有用,就應該不會對我怎麼樣了。”
“好。你是個聰明人,自然應該知道怎麼應對。”嚴吾玉拍了拍蕭茹雪的肩膀。這灑脫的動作不似一般女子能做出來的,蕭茹雪微微一愣,臉色浮現出一抹酡紅。
“兩位愛妃好興致。”
遠處傳來一陣朗笑。
蕭茹雪和嚴吾玉轉過身,看到是宋逸辰,一起行禮:“參見皇上。”
“玉兒來給皇上請安。”
宋逸辰滿面含笑地走到嚴吾玉面前,伸手將她扶起來:“快起來,讓朕看看。才不過幾日不見你,朕就想得緊。”
周邊還有人,嚴吾玉害羞地低下頭,嬌嗔了一句:“皇上。”
宋逸辰哈哈大笑。
蕭茹雪見狀行禮告辭:“皇上與容妃娘娘多日未見,臣妾就不打擾了,臣妾先行退下。”
“恩。”宋逸辰淡淡點頭,轉身便拉住了嚴吾玉的手:“愛妃為朕和大暄祈福,真是辛苦了。”
嚴吾玉嘟囔了句:“祈福倒是挺有趣的,只是鴻安寺的齋飯也太素了。臣妾從沒有吃過那麼久的齋飯,腸子裡的油水都淨了。”
“哈哈哈!朕今夜便在養心殿設宴,讓你好好吃一頓,如何?”
嚴吾玉忙道:“那可不行,臣妾待會兒還要去向太后娘娘請安。若是晚了,太后就歇下了。”
“哦,朕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宋逸辰喜意逐漸收斂,看向嚴吾玉的眼中忽然多了些探尋:“君無邪一路護送,可還周到?”
嚴吾玉聞言笑了起來,眼睛微彎,格外明媚:“皇上不說,臣妾倒忘了,沒想到君皇子養尊處優,竟然能事事親躬。臣妾還答應了他,要在皇上面前為他美言幾句呢。”
“是麼。”宋逸辰彎起嘴角,眸中卻沒有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