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猜我見到誰了(1 / 1)
這話也有道理,嚴吾玉緩緩點了點頭。
不過,那也不代表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跑進她的院子裡。
她也抱著胸看著君無邪,看著他狡黠的眼睛,說道:“我聽說,君皇子今日溜出了宮?”
君無邪眯了眯那狹長的狐狸眼,低下頭看著嚴吾玉:“看來雲將軍的本事不小,竟然連本皇子出宮的事情都知道?”
嚴吾玉忍不住想笑:“你難道忘了方才周魯清來過了?他可是內務府主管,你以為這麼多年你來來去去的,就沒有人發現?”
君無邪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
“那你還打聽到什麼了?”
嚴吾玉攤了攤手:“你到了宮外,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在外面都幹了什麼。”
君無邪的俊臉忽然湊近:“不知道不要緊,本皇子告訴你。我今日去會見了一個人,據說是一個對我很有用的人。”
嚴吾玉想到之前的南朝使者,說道:“君皇子說的應該人,應該是這次進京參見殿試計程車子吧?”
君無邪伸出手勾了下嚴吾玉的鼻尖,笑道:“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那觸感涼涼的,只是輕微一點,卻好像鑽到人的心裡似地。
她的臉畔是一頂燭臺,臉上泛著暖暖的光也不知道有沒有害羞。
君無邪打破了二人間的尷尬:“對了,我還見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
“你猜。”
嚴吾玉難以置信地盯著君無邪,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她並不搭理他,轉身便作勢去鋪她的被子,一邊說道:“君皇子若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就回去睡覺吧。我明日還要起早呢。”
這番動作,在君無邪的眼中尤為可愛。等嚴吾玉鋪好了床,他便走過來,坐在了床邊,伸了個懶腰,便躺了下去。
這被子柔軟暖和,果然不一般。他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直到嚴吾玉將一個枕頭摔在了他臉上。
君無邪反射性的坐了起來,將一縷凌亂的髮絲掠到耳後,說道:“告訴你吧,是此人姓賀,名喚學林。去歲中了進士,今歲入京參見殿試。他還未及弱冠之年。而且他今夜的落腳處是……丞相府。”
嚴吾玉很快將君無邪的這些資訊拼湊起來,未及弱冠之年,住在丞相府,又是姓賀,莫非……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向君無邪:“他是賀小詩的兄弟?”
君無邪點了點頭。
早前就聽賀小詩曾經提起過家裡有一個兄弟正在讀書,沒想到這麼快就進京了。他住在丞相府,也就說明,他並不知道賀小詩的死與嚴永有關。
不過說來也是,想必嚴夫人都不知道賀小詩真正的死因。
她忽然有些傷感:“若是賀充儀還在,此刻與兄弟團聚,想必十分欣喜。她為了這個兄弟才進的宮,據說,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面了。”
君無邪見她神色憂傷,走過來默默搭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環繞,並沒有被她推開。
嚴吾玉想到自己差點含冤而死的時候,是賀小詩全力幫忙,她本性純善倔強,不知她的弟弟是一個怎樣的人。
皓月當空,她站在窗下,合住雙掌,閉上眼睛默默許願,若是有機會見到賀學林,但願她可以護他周全。
她閉著眼睛虔誠許願的模樣格外動人,尤其是想到她的腦子裡盤算的全是怎樣將仇人一個一個分崩離析掉,君無邪就覺得格外有趣。
嚴吾玉對著月亮,他便坐在一旁,對著嚴吾玉。
這大暄的皇宮此刻也不覺得淒冷異常了,有她在的地方,總能讓他的胸腔充盈暖意。
她的青絲垂在腰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住一縷髮絲。
三年前,她從不會任自己的頭髮如此隨意地披著,她會覺得礙事。
現在,她越來越像個女人了。
殿中沉寂無聲,君無邪忽然從背後抱住了她,寬厚的胸膛足以將她瘦弱的身子容納進去,他的懷抱很暖,又不至於緊的讓她透不過氣。
嚴吾玉身子一震,張開了眼睛,卻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沒有掙開。
君無邪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微微勾起唇角,將下巴抵在她的腦袋頂上,輕輕拍打著她的胳膊:“還記得這個動作嗎?”
當時他初到大暄,水土不服,害了一場大病。病入膏肓之時,倔強如他,竟然也開始在夢中叫娘了。
沒有人在乎一個南朝質子的死活,那幾天,是雲無顏晝夜不休地守在他的床邊。
深夜他躺在床上發囈語的時候,她便是這樣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那節奏柔緩,輕盈,即便是在燒的厲害,他也深深印在了腦中。
雖然隔日他病好之後,就不願意承認了,但是自從得知了雲無顏的“死訊”之後,他便常常會回想起來。
那麼小的一件事,她以為他真的忘了。
嚴吾玉揚起嘴角:“記得。”
那些一起經歷過的,她自然也都記得。
有這句話便夠了。君無邪沒有再多說,兩個人就這樣站著,一直到拂曉,君無邪才離開了依鸞殿。
翌日,蕭家派人進宮,去給太后和皇上處分別請了安,之後蕭昭儀便回到了漪瀾宮。
太后又體恤蕭昭儀受到了前些日子的驚嚇,特地給了一些賞賜,還又另賞了蕭家一些東西。
皇上的心情似乎並不好,終於斷了連日去凝香宮的規矩,轉而去望月池那邊閒逛了,還吩咐魏如海不許讓任何人跟來。
嚴吾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聽疏影說了這樣的情況,不禁冷笑。
恐怕宋逸辰憂心的是蕭家又要倒戈太后,所以才什麼心思都沒有了罷。
醜姑走進來對嚴吾玉說道:“姑娘,慈寧宮的蘇嬤嬤來了。”
嚴吾玉挑眉,蘇嬤嬤親自登門的事倒是少有,她問向疏影:“今日我沒有起早,你去慈寧宮告假了嗎?”
疏影堅定的點了點頭:“奴婢告假了,說的是娘娘身子不適。”
既然不是為了沒有去請安的事,那是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