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搬東西(1 / 1)
周魯清帶了數十個小太監,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地往睦元堂搬著各種物件。嚴吾玉不放心地站在門口監工,偶爾與周魯清目光有交集,都淡淡點頭,然後挪開。
二人彼此心中皆知,自今日起,有些計劃可以加快程序了。
一個嫋娜的身影走到睦元堂,避開,來來往往的人群,溫聲詢問:“容妃娘娘在嗎?”
嚴吾玉循聲望去,只見是蕭茹雪,一身粉色的宮裳,襯得臉色極好。蕭茹雪此次晉封為惠妃,嚴吾玉十分替她高興,笑著迎上去:“如今你我皆是同品級了,還喚我做容妃娘娘?”
蕭茹雪在人群中見著嚴吾玉,卻是一身利索的打扮,冷不丁還真的將她和宮女們混作一談了。
嚴吾玉見她眼中驚疑的表情,解釋道:“今日要搬的東西多,待會兒還需要清點,我穿成這樣,也輕快些。”
蕭茹雪這才恍然明白過來,忍俊不禁:“也只有容妃娘娘能如此不拘小節。”
“方才還說你晉了位分,怎麼還叫我容妃娘娘。”
“雖然我晉為了惠妃,可是心中依然拿娘娘當娘娘看待。”蕭茹雪溫聲解釋,言語中聽不出一絲矯揉造作之感。
嚴吾玉捂嘴笑道:“快別說了,心意我領了,可瞧你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說繞口令呢。”
二人相顧而笑,頗為和樂。
蕭茹雪乃道:“我那宮裡,並沒有什麼東西可添置的。聽說娘娘領了中宮印鑑,我一來是道喜,二來是想幫著你做些整理之類的事情。”
嚴吾玉這裡正是一團糟,見蕭茹雪說了這話,當仁不讓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氣了。惠妃來的正是時候,我正愁著如何歸併這些簿子呢。這些下人們哪裡懂得這其中的門道,還是咱們自己人,貼近些。”
說著話,嚴吾玉便拉著蕭茹雪走進了睦元堂後面。宮女太監們都在睦元堂前面忙碌,並不進後面。從嚴吾玉方才那番話中,蕭茹雪也聽出了不同的意思,等周遭的人清了空,她才問道:“姐姐要同妹妹講什麼?”
不知何時開始,二人已能姐妹相稱了。嚴吾玉乃問道:“此次妹妹晉升,做姐姐的應當是開心,只是我仍是有些擔心,蕭家可有從中作些什麼?”
蕭茹雪知道嚴吾玉擔心的是什麼,她怕的無非是蕭家與太后做了什麼交換,才換回了她的這個妃位。“姐姐放心,蕭家並沒有向太后承諾什麼。我倒覺得,是皇上想要爭取蕭家,所以才會給我這個位分。”
說完,她將眼底一絲落寞藏了起來。入宮為妃,本就不是她心中所願。若是在尋常人家,丈夫對她好一點,必然是因為喜歡她,可是換做了天家,就與她孃家的勢力和時勢緊密結合,絕不僅僅是喜歡那麼簡單。
嚴吾玉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應該如此。總之蕭家沒有向太后做出承諾便好,你也知道,如今皇上和太后水火不容,這把火,遲早要燒起來,蕭家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蕭茹雪詫異地望著嚴吾玉,她雖然不知道嚴吾玉究竟會知道這些事情,但是卻從內心覺得,她不是在騙人。
在權力之爭中,臣子往往是最為難的,一著落錯,就會粉身碎骨。嚴吾玉向來謹言慎語,如今既然告訴了她這些話,就表示,皇上真的要對太后動手了。
這個訊息對蕭家而言,十分重要。
蕭茹雪立即道謝:“多謝姐姐提點!”
另一撥小太監抱著書冊進來了,二人閉了聲,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開始指揮著這些宮女太監們歸放物品。
睦元堂這邊人聲嘈雜,隔著一道圍牆的依鸞殿內,嚴月心不在焉地抄寫著佛經。
聖旨下了之後,她晉為了婕妤,自然也來嚴吾玉這裡賀喜。
她也同嚴展一樣,萬萬沒有料到嚴吾玉竟然能夠執掌後宮。這可是皇后才能有的權力,如今她雖然是暫代,可是日後保不齊就是皇后了。
嚴吾玉沒有一男半女,肚子裡甚至連一丁點訊息都沒有傳出過,就坐上了這個位子。淑妃和賢妃好歹還傳出過懷孕的訊息。
若是她再懷了皇上的骨肉,至少也會被冊封為貴妃的。
嚴月悔恨那日衝動陷害嚴吾玉的同時,又深深地嫉妒著。嚴吾玉到底憑什麼能夠連連獲得宋逸辰的寵愛?
她聽見惠妃去了隔壁的睦元堂,早就坐不住了,可是那個叫醜姑的醫婆卻總是拿奇怪的眼神盯著她,使她渾身發毛,連偷閒的功夫都不敢有。
心中雖然有諸多疑問,但是眼下抄寫佛經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一日在忙碌充實的勞動中度過了。
隔日,太后有意在宮中操辦宮宴,算是增添一些喜氣。這件差事自然就落在了嚴吾玉的身上。
嚴吾玉自然是不懼畏操持宮宴的,只是在舉行宮宴的前一天,她還是裝模作樣地來到了林婉容的掖庭宮裡。
掖庭宮內十分靜謐,宮女走路都是悄無聲息。
林婉容素來禮佛,自打卸了協理後宮的擔子之後,更是喜靜了。嚴吾玉走進掖庭宮之後,宮人連忙唱禮:“鳳釵宮容妃娘娘駕到!”
少頃,林婉容從裡面迎了出來,屈膝行禮:“臣妾參見容妃娘娘。”
這掖庭宮的一應擺設一如從前,昔日林婉容在嚴吾玉茶中下毒之事歷歷在目。嚴吾玉平視前方,目露威嚴:“平身吧,林昭儀。”
林婉容恭謹地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嚴吾玉的臉色,心中暗叫不好。
如今大封后宮,林婉容的昭儀又僅此於妃位,她恢復往日榮光,似乎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宋逸辰如今還是能夠想到林婉容的,當初她答應林婉容的那些話,似乎可以逐漸應驗了。
嚴吾玉率先走進殿內,在正座上坐下,宮女立刻奉上一杯茶,她素手執著,輕輕滑動茶蓋:“本宮初次執掌中宮印鑑,一應事務,難免遺落。故而皇上讓本宮來向林昭儀取取經,不知林昭儀可願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