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清輝閣宮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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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容自然不敢怠慢:“容妃娘娘嚴重了,若是有需要妾身幫忙的地方,妾身自然會盡力而為。”

“是嗎?”嚴吾玉抬眸,射出一道寒光,盯得林婉容渾身發毛,而後道:“疏影,讓她們都出去。”

疏影領命,帶著宮女退下,林婉容也會意,屏退了其他人。

殿中安靜的只聽到了嚴吾玉的吹氣聲,她端著那杯茶,卻久久沒有下嚥,唇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將茶盞放在了案上。

“林昭儀這裡的茶素來好喝,只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福消受的。本宮還記得在這掖庭宮喝的最後一碗茶,林昭儀,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事到如今,林婉容才算瞭解,這個容妃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人畜無害。她撲騰一聲跪倒在地,說道:“都是妾身一時糊塗,還請容妃娘娘能夠原諒妾身,日後妾身當牛做馬,一定會報答容妃娘娘的恩情!”

嚴吾玉笑了一下:“你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知道,此次大封,本宮既然沒有阻止皇上封你為昭儀,自然也不會再對你做什麼事情。只是後宮一下子多了兩位皇妃,林昭儀想必心中憂慮吧?”

林婉容攥緊了手裡的佛珠,緊緊抿著唇。嚴吾玉的勢頭已經不可抑制了,將來林婉容能否回到妃位,還不是容妃的一句話?即便是淑妃執掌後宮的時候,林婉容都未有過這種無形的壓力。這威壓甚至讓她想到了一個人,雲後!

可是雲後早就死了,死在距大暄都城幾百裡外的疆場上。這個人,絕對不可能和雲無顏有任何瓜葛。

她想了想,道:“不知妾身有什麼可以助娘娘一臂之力的?”

嚴吾玉想做的事情,還不至於非得藉助林婉容不可。但若是更添一份力量,自然會更容易些。她今日來,不過提點林婉容罷了。

“本宮早就說了,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你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置。過去的事情,本宮可以忘,也可以重新想起來。孰輕孰重,就靠林昭儀自己掂量了。“林昭儀伏在地上,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她靠了太后太久,幾乎忘卻瞭如何替自己打算。眼下聽嚴吾玉話中的意思,倒像是讓她改弦更張?

“娘娘,這……”林婉容心中思緒萬千,一時竟給不出什麼答案。

嚴吾玉道:“本宮並不是要你現在回答,你只要別忘了本宮的話便可以。”

林婉容將頭深深地埋了下來:“是。”

嚴吾玉又花費了一些時間,同林婉容瞭解了一些後宮事務,便打道回府了。

翌日,宮宴選定在清輝閣舉行。先皇的阮皇后,素來喜歡聽戲,先皇便為了阮皇后在宮中建立了一座戲臺,便是清輝閣。

嚴太后也喜歡聽戲,總是叫些女孩子去慈寧宮唱,但畢竟不如戲臺子上看得過癮。

既然舉辦宮宴的主意是太后提出來的,嚴吾玉便投其所好,將宴會設在了清輝閣,特地請了都城名揚天下的戲班子進宮唱戲。

與此同時,受邀的還有都城中的不少貴族子弟和女眷。

嚴吾玉操持宮宴,自然來的最早,其後來的宮妃都一一上前與嚴吾玉行禮。

過了一會兒,嚴若芳姍姍而來,賢妃和梁婕妤,紛紛上前行禮:“參見敬妃娘娘。”

嚴若芳穿戴華貴,神態高傲,眼角滿是春風得意之色。雖然她和蕭茹雪同時被封為妃,可是細究起來,敬妃比惠妃的位分稍微靠前了一些。又仗著是太后侄女,丞相之女,身份自然與蕭茹雪不同。

那些達官顯貴家的女眷,也都紛紛上來向嚴若芳獻賀禮,說些吉祥話,是以嚴吾玉這宴會主人的身份反而被冷落到了一邊。

阮寧心見狀,為嚴吾玉鳴不平,悄聲在嚴吾玉身旁嘟囔:“姐姐如今執掌後宮之權,這後宮位分最高的,自然應該是姐姐才對。她倒好,一出來便搶盡了風頭。”

嚴若芳坐在席間,笑盈盈地應付著各家女眷,隔著人頭攢動,示威性的與嚴吾玉對視一眼。

同是嚴姓,卻一個眾星拱月,一個無人問津。

嚴吾玉無視嚴若芳的挑釁,不甚在意的說道:“隨她去吧,她要高興,本宮還能攔著不成?誰讓人家得天獨厚呢。”

阮寧心張了張嘴,卻終是將後半句話嚥了下去,悶悶地坐入了席間。

皇上處理朝政,自然不會來得太早,可是太后竟然也遲遲不到,嚴吾玉看著宴會中最受吹捧的嚴若芳,似乎明白了太后遲遲不來的原因。還不是為了讓她的好侄女好好享受一下這巔峰時刻?

好一個巔峰時刻,嚴吾玉還真的是有些佩服嚴若芳的臉皮,從貴妃之位,降到了敬妃,還有臉在這裡耀武揚威?

嚴月坐在席間甚是老實,她也是頭一次見到宮中這麼盛大的宴會,都城的俊俏少年郎都來參加宴會了,只是這些人容貌有餘,卻沒一個人及得上皇上的天子之氣。

宴會中濟濟嚷嚷,嚴吾玉充耳不聞,只一心跟周魯清等人核實宴會上需要的一應事務,生怕遺漏。

忽然有人唱禮:“太后娘娘駕到——”

眾人連忙離席,紛紛行禮:“恭迎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比翼齊天,鳳體康健!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笑容滿面,聲如晨鐘:“平身——”

“謝太后娘娘。”

眾人皆落了席,太后又講了幾句彰顯皇家威儀的話,方才開席。

嚴吾玉捧著戲摺子走到太后身旁輕聲道:“請太后點第一折戲。”

那戲摺子是嚴吾玉親手謄寫的,以前的雲無顏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撲在用兵之上,寫字向來歪歪扭扭。而嚴吾玉在養傷的時候,修身養性,特地練了數月的字,故而看上去十分工整。

那紙又是帶著金粉的紅紙,格外莊重。

太后格外看了嚴吾玉一眼,滿意地接了過來,細細瀏覽一遍,道:“那哀家就點一個,醉打金枝。”

“好!”

席間一片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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