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重聚(1 / 1)
展野趕到時,已經是半日之後了。
也許,他來的早一點,事情便會截然不同。
嚴吾玉安慰他道:“我很好,這些年有醜姑陪著我,而且雲家的義士還都在大暄等著我。我相信,只要有他們在,我遲早會實現我的願望。”
二人正在房內交談,外面忽然傳來打鬥的聲響。君無邪守在門外,難道是君無邪出事了?
嚴吾玉立刻跑過去開啟門,卻見是索雅圖和君無邪正在一起糾纏。
樓下便是閒王的包廂,君無邪因為怕驚到閒王,故而不敢大動干戈,因此處處受制於索雅圖。
嚴吾玉伸出手將兩個人一同拽了進來,連忙合上門,喝道:“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麼?”
索雅圖眼中透著狠厲:“這男子修習的武功根本就不是大暄的,他是誰?”
本來還想隱藏一下君無邪的身份,看來是遮不住了。之前她以為只會和索雅圖一個人秘密會面,所以對她放心不下。
如今見索雅圖和展野是一夥的,嚴吾玉便將自己的擔心徹底放了下來,看了一眼君無邪,對他們說道:“這位便是南朝君世子。此次與我一道前來,也是我為雲家平反的一大助力。”
索雅圖將彎刀緊握在胸前,仍是緊張地目不轉睛地盯著君無邪,挑眉問道:“南朝世子?他不是應該被大暄皇帝留在皇宮中麼,怎麼會到這種地方。”
君無邪不以為意地輕哼一聲,將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鞘的長劍抱在懷中,輕蔑地抬起下巴,盯向展野。
二人之間頓時有了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展野警惕地盯著將君無邪上下打量了一遍,將嚴吾玉拉到自己身邊問道:“你怎麼會和南朝世子在一起?”
嚴吾玉摸了摸鼻子:“此事就說來話長了。”
“她為何不能和本皇子在一起?”君無邪上前一步,無形中將嚴吾玉護在了隨時可以保護的範圍中。
君無邪銳利的眸光打量著展野,思考了片刻,乃道:“如果君某沒有猜錯的話,你應當是狼王堡的堡主,展野!”
展野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沒錯!”
“狼王堡與大暄局勢並不穩當,這個時候,你來大暄做什麼?”
展野一臉正氣浩然:“我來,自然是為了阿顏!”
這聲阿顏喚得這麼親切自然,君無邪心中忽然有些吃味。寧如意喚她阿顏,也倒罷了,即便是郭子圖,叫的也是雲將軍。看來這二人關係並不一般。
君無邪冷笑道:“看來是阿顏的故人,既然是故人,當初雲家遇難之時,怎麼不見你們出現?今日莫不是一場鴻門宴,要將阿顏綁了向大暄皇帝獻媚吧?”
“休得胡言!”一語既出,索雅圖抽出腰間的鞭子便向君無邪甩了過去。
這一鞭子本來應該打在他的身上,卻被他緊緊拽在手心中。
粗糙的鞭子將君無邪的手心剌出一些細小的血痕,他猛地一用力,連帶著將索雅圖拋到了另一邊。
索雅圖撲倒在桌子上,立刻翻身重新撲上來。只是她的武功與君無邪相差甚遠,輕而易舉地就被君無邪壓制了。
展野這時低吼一聲,也撲了上去。
嚴吾玉心中一驚,腦子裡顧不得許多,唯恐君無邪受傷,奮不顧身地撲過去擋在了他的身前。
腹中忽然一陣痠痛,展野揮出那一拳時,見嚴吾玉衝在了君無邪的面前,已經收斂了許多力道,但仍是打在了她的身上。
嚴吾玉捂住腹部,額角冒汗。
君無邪和展野兩個人都愣住了。嚴吾玉搖搖欲墜的時候,君無邪立刻上前將她接入了懷中,望著她虛弱不堪的模樣,久久無言地盯著她,目光融動。
展野難以置信地盯著嚴吾玉,這個世界上值得她保護的,不是隻有宋逸辰那個混蛋嗎?為什麼……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哀痛,“阿顏?”
嚴吾玉忍住疼痛,斷斷續續地對展野說道:“你不要動他,他對我沒有惡意。君無邪,展野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所以……”
“你不用說了。”君無邪心疼的打斷了嚴吾玉的話,再看向展野的時候,眸中又恢復了凌厲。
“不管是什麼苦衷,都不是坐視友人全族被滅的理由!”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擊,砸在展演的心臟,令他渾身一顫。
君無邪小心翼翼地抱起嚴吾玉,打算離開。展野忽然在背後叫住他們:“等等!”
君無邪停住腳步,露出側臉:“展堡主還有何事?”
“證據。我們曾經答應過阿顏,這裡是嚴家這些年來所有的罪證。”
展野拿來一方小匣子,遞給了君無邪。
君無邪淡淡地將那匣子掃了一眼,接了過來,隨即便走出了房間。
方才的那股疼痛已經逐漸消卻了,嚴吾玉逐漸回過神來,抬眼便是君無邪如水般清澈溫柔的眸子:“你還能走麼?”
這裡畢竟是金鳳樓,若是堂而皇之地將她抱了下去,想必又會引起過多的注意。
嚴吾玉點點頭,唇色逐漸恢復過來。“可以堅持。”
君無邪便將她輕輕放在了地上,動作小心得彷彿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然後又貼心地扶著她。
“等等。”嚴吾玉叫停了君無邪,從懷中掏出那張人皮面具重新戴上,這才說道:“好了,走吧。”
二人緩緩下了樓梯,嚴吾玉裝作喝醉酒的模樣,攤在君無邪的懷中歪歪斜斜地走著。
路經閒王和羅子晉的房間時,她忽然想到君無邪此行的目的,遲疑地問道:“這會兒去偷聽,還來得及嗎?”
“不了。”君無邪一臉嚴肅地盯著她:“來日總有機會,今日先送你回去。”
“誒誒!”嚴吾玉扒住牆角,不讓君無邪再往前走。“難得有機會放在眼前,怎麼能白白錯過?若是真的能談聽出什麼有價值的內容,也不枉我今日捱了一拳。”
君無邪的眼神頗為無奈,舉起了手中的匣子道:“難道這還不算代價?”
“少得很,”嚴吾玉衝君無邪眨了眨眼睛,“我貪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