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殿試名單(1 / 1)
嚴吾玉也透過周魯清弄到了一份殿試名單,這些能夠進入殿試的,必定都是些不可多得的人才。除了昨夜君無邪見過的柏興文等人,還有狄星劍,最讓嚴吾玉感覺欣慰的是賀學林也獲得了殿試資格,並且排名第三。
另外還有一些京城顯貴子弟。這些世家貴公子倒是有些出乎嚴吾玉的意料。
睦元堂中,周魯清站在一旁等著嚴吾玉給他發牌子去庫房領東西。
嚴吾玉將牌子放在案上,周魯清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將牌子從桌子上拿起來,迅疾而輕巧地拿著牌子在名單最末的地方點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嚴吾玉一眼。
這一眼可謂是意味深長,嚴吾玉看向最末端的那個名字:“竇文耀。”
若是嚴吾玉沒有記錯的話,嚴永的夫人原姓便為竇。竇永年雖然不在京城任職,但也算是大暄的名門望族。與丞相一派的官員們私交甚好。
她看著這個名字會心一笑,對周魯清道:“本宮都知道了,你退下吧。”
隨即她便略微吃了點東西,叫上疏影去了御花園。
御花園中也有一方小水池,春末夏初之交,荷花已經開始吐蕊。嚴吾玉站在荷花池旁,趁四下無人,從袖中掏出一隻小小的骨笛,含在口中吹了兩下。
不過片刻,便有一陣腳步聲從遠及近:“容妃娘娘今日頗有雅興,到這御花園中賞荷來了。”
正是君無邪的聲音。
嚴吾玉淺笑回眸,身後一池瀲灩春光,襯得她面容嬌嫩,嫵媚明麗。她向疏影看了一眼,疏影立刻會意,帶著其他人去附近幫他們兩個放風。
君無邪走到她身旁,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柔聲詢問道:“傷可好全了?”
嚴吾玉仍是有些羞怯,點了點頭:“恩,都好全了。”
她的側影倒在荷花池中,微微頷首的模樣,令人心生愛憐。君無邪問道:“叫我來,所謂何事?”
嚴吾玉抬眸問道:“殿試的貢士名單,你可看到了?”
君無邪道:“今日一早便有飛鴿傳書,我看過了。”
嚴吾玉笑道:“那我便先在此恭喜君世子了。我可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君無邪眼角含笑,遮不住好心情。
“你叫我來,就是我了特地恭喜我嗎?”
“自然不止了。”嚴吾玉從袖中掏出了一封書信,塞給了君無邪。眸中透著淡定從容。
君無邪摸了摸信封,只覺得裡面應當是一張捲起來的紙。他挑眉問道:“這是何物?”
“君世子回去便知道了,這裡面是某些人貪汙受賄的罪證。我在宮中行事多有不便,想讓君世子幫個忙。”
君無邪聽完,毫不推讓地將信封塞到了懷裡,臉上卻帶著壞笑:“我若是不幫呢?”
他這模樣,真是欠揍。嚴吾玉猛地抬起腳衝他踏了過去,卻被君無邪靈巧躲開。她緊追過去,二人便又糾纏在一起。
最後嚴吾玉因為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慢了一節,被君無邪緊緊箍住了肩膀。她掙脫不得,雖然腹議這小子的武功是日益精進,但表面上卻不認慫:“君世子趁人之危,算不得本事。”
“能親到你便是本事。”說完,還不待嚴吾玉反抗,君無邪便在她臉上淺啄了一下。
嚴吾玉的臉又是一片臊紅。
疏影匆匆跑過來,說道:“娘娘,梁充媛來了。”
君無邪和嚴吾玉相視一眼,有些不捨地放開了她。
他往東邊走,嚴吾玉往西邊迎上樑充媛。
梁充媛最近胎氣不順暢,太醫叮囑她要在飯後多多走動,因此她連日都養成了午後來御花園散步的習慣。
她沒有料到會在此遇到容妃,連忙想要行禮。
“不必了。”嚴吾玉抬手止住她,“梁充媛的身子金貴,以後這些都免了吧。最近吃食可還安穩?”
宋逸辰的皇嗣們一個個地都沒保住,唯今倒是隻剩下棠鴻宮春暉堂的梁充媛還懷著這一胎,且肚子是越來越大了,眼看再過兩個月便要臨盆了。
她身旁前前後後跟了十二名宮女,排場甚是壯觀,還真是夠小心的。
梁充媛見了容妃,下意識地護住肚子,唯唯諾諾地回答著她的話,不敢出差池:“回容妃娘娘的話,妾身衣食住行,樣樣都好,只是最近胎氣有些不順,故而遵從醫囑,每日午時來此處散散步。說是對腹中的胎兒好。”
“是麼?梁充媛帶了十二名宮女,若是本宮沒有記錯的話,這應當是皇后的規格吧?”
嚴吾玉只是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樣的話,梁充媛便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連忙向她解釋:“容妃娘娘聽妾身解釋,並不是妾身要如此張揚,而是太后娘娘聖眷,心疼妾身腹中胎兒,故而才安排了這麼多宮女。妾身實在不敢推辭……”
晾她一個充媛也沒法子向內務府那邊要這麼多的宮女,原來都是太后賞賜。這個老妖婆最近想抱孫子怕是想瘋了,皇上已經不受她的控制了,再扶持一個傀儡小皇帝,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嚴吾玉不再同梁充媛計較:“即將為人母,對腹中的胎兒好,自然也是應該的。本宮就免了你的責罰吧。”
梁充媛喜道:“多謝容妃娘娘!”
她看著梁充媛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一時動容。若是她的孩子還在的話,此刻應該會走路了吧。
嚴吾玉情不自禁地向梁充媛走了過去,向她伸出了手。
梁充媛抱著肚子,有些驚慌地往後退了兩步:“娘娘……”
嚴吾玉這才回神,愣怔地看著梁充媛驚慌的模樣,扯動嘴角向她笑了笑:“別怕,本宮只是想摸摸。本宮……沒有機會做母親,也許摸完了你的肚子,也能沾些喜氣到自己身上。”
她笑得真誠純粹,沒有一絲雜質。還含著一絲只有母親才懂得的眼神。
或許只有母親才能迅速讀懂另一個母親,梁充媛雖然不知道嚴吾玉為何會有這種眼神,但還是大著膽子走了上前,將護在肚子上的手挪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