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就摸摸(1 / 1)
嚴吾玉將掌心小心翼翼地貼在她的肚子上,那種只隔著一張肚皮就能夠觸控到的生的喜悅,令她幾乎有些熱淚盈眶。
她剛剛得知腹內有了骨肉就奔赴了戰場,她甚至還沒有等到可以感受一下她的孩子……
肚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動了一下,嚴吾玉嚇得連忙抽回了手。那笨拙的模樣令梁充媛忍俊不禁,打破了方才的緊張氣氛。她說道:“容妃娘娘,那是胎兒在妾身腹中蹬腿呢。”
嚴吾玉鬆了一口氣,臉上忽然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原來是如此。”
她看著梁充媛溫柔地撫摸著肚子,似乎除了腹中的孩子便別無他求的模樣,忽然覺得她很幸福。
“那梁充媛就繼續散步吧,本宮告辭。”
“恭送容妃娘娘。”
那邊君無邪拿到了嚴吾玉給的信封之後,通知侍衛換崗,加快腳步回到了別院。
離兒見世子這麼早就回來,高興地迎上來:“世子今日怎麼早便回來了?”
“宮中無事,我便讓他們自行換崗了。”
他邊說邊將鎧甲解下來,扔給了離兒。鎧甲很重,離兒差點就抱不住了,忙把它們一一掛在了架子上。
君無邪走到書房,吩咐離兒點亮一臺燭火。君無邪向來就有閱後即焚的習慣,離兒自然知曉。
他開啟信封,只見裡面有幾張紙,一張落款為孫穆清、竇永年的字據,還有一張嚴吾玉的書信。
他連忙開啟嚴吾玉的書信,細細讀起來。
原來嚴吾玉早就派人盯上了與丞相府相關的幾家士子,這一盯還真讓她發現了些好東西。
比如今年的主考官雖然是孫弘文,但是為了顧及丞相府和太后的顏面,皇帝還是准許了孫穆清一同監卷。
竇文耀的學識雖然在大部分士子之上,卻遠不及參與殿試的水平。
事情追溯到七日之前,一家酒樓的隔間兒裡,一身樸素的孫穆清和竇永年在秘密會面。
二人先是寒暄了一番,竇永年便突然嘆息一聲:“竇某老來得子,雖然因為溺愛,導致他行為浪蕩了些,但難得的是這孩子肯讀得進書。今年春闈是不可錯過的良機,奈何竇某實在擔心小兒啊……”
孫穆清個老狐狸早就知道竇永年今日約他相見的意圖,卻揣著手但笑不語。
竇永年度其臉色,將幾本冊子從身旁拿了過來,遞給了孫穆清,滿面笑容地說道:“這些是犬子最近在讀的書,還煩請孫大人給看看,這些書是否讀得?”
孫穆清接過那幾本書,翻了一翻,忽然從書的夾頁中看到了與眾不同的幾頁。那是三張銀票,面額各為一千兩。
孫穆清呵呵地笑了起來:“貴公子肯讀書,當然是件好人,古人云,書中自有黃金屋啊。”
兩個人會意哈哈大笑。竇永年又道:“這些權當是孝敬孫大人的,若是此事能成,後必有重謝!且竇某一定會在丞相面前為大人美言幾句。”
孫穆清這才開口道:“承蒙皇帝陛下信任,今次由本官負責閱卷事宜。此事若想辦成,倒也不難。”
竇永年雖然喜悅,可立馬又露出哀愁的神色:“若是過了會試,倒還容易。可若是到了殿試,露出端倪怎麼辦?”
孫穆清胸有成竹地捻了捻鬍子:“本官雖然不才,但好歹對陛下的喜好了解一二。屆時將陛下可能出的題目提前告知公子,早做準備,不愁不過。”
竇永年大喜:“那真是多謝孫大人了!”
二人在裡面探得熱火朝天,卻沒有留神角落中有個極為普通的人,將二人的談話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
當晚,黑影便潛入了竇家臨時居住的客棧,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收據偷換了出來,又輾轉帶進了宮。
正是君無邪手上的這張字據。
今日放榜,竇文耀果然出現在殿試名單上面,可見孫穆清已經動過了手腳。
他雖然拿到了這個字據,卻沒有確鑿的證據。想必這也是嚴吾玉將此事委託給他的原因。
君無邪拿著這兩張紙,沉吟良久。離兒舉著燭臺,瞟了瞟他手中的信紙,討好地傻笑著:“公子,讓離兒來吧。”
他這樣說著,另一隻手已經伸了過去。
君無邪機警地將手撤了回來,瞪著他問道:“你要幹嘛?”
離兒尷尬地說道:“公子不是每次都要燒掉外面來的信麼?”
君無邪哭笑不得,抬手給了他一個暴慄:“這是證據,不能燒。”
“哎喲!”離兒吃痛地捂住腦袋,沒好氣地瞅了君無邪一眼,悻悻地走開了。
方才也不知是誰讓他在大白天備了燭臺,這會兒又不燒了。
他剛走出書房,君無邪又從裡面喚道:“離兒,備紙墨,我要發一封飛鴿傳書。”
離兒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幫他拿出飛鴿傳書特製的小塊絹帛。
君無邪用很小的字型在絹帛上寫了密密麻麻的一層,仔細裝在了小竹筒中,綁在了鴿子腿上。
鴿子振翅高飛,在天空留下一道掠影,倏忽便不見了。
還未到酉時,大暄都城裡忽然鬧起了風波。
皇宮的甬道上,孫弘文邁著小碎步,在魏如海不斷的催促下,快步向前。兩人走到御書房前,孫弘文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由魏公公推門走了進去。
一本摺子突然從門裡面扔了出來,正中孫弘文的膝蓋。
孫弘文雙腿一軟,不自覺地跪了下去:“臣,叩見陛下!”
宋逸辰氣得臉直哆嗦,上前便揪住孫弘文的官服:“你還有臉來見朕?武德候與眾大臣舉薦你為主考官,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三年一次的春闈,竟然有弄虛作假之徒?”
外面的情況,孫弘文自然知曉。那些士子不知怎的忽然瘋了一般,集結起來鬧事,非要讓朝廷給個說法,為何有人作弊也能考入殿試。
孫弘文戰戰兢兢地說道:“陛下息怒!臣也是剛剛知曉士子鬧事的事,還未來得及細查,就被陛下宣入了宮……”
“孫弘文,你應當知道,這次會試對朕而言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