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包圍文軒閣(1 / 1)
孫弘文誠惶誠恐地跪僕在地,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因為恐懼而佝僂的身軀。
宋逸辰發完了火,最終放開了他,鼻間一聲悶哼,轉過身去,陰冷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查!兩日之內,一定要給朕一個交代!”
事情緊急,兩日已經是宋逸辰能夠拿出的最多的期限了。那些士子們雖然不足為懼,但是這麼多人聚在都城鬧事也不可小覷。
孫弘文雖然有才學,清正廉潔,但是若是查起案來,並不一定可以勝任。
滿朝上下,宋逸辰竟然一時想不起來適合派誰去主查這樁案子。
宋逸辰坐在了龍椅上,稍稍平復了怒氣,對孫弘文說道:“你先退下吧,朕自會派人查處此案,若是查出此案與你有干係,朕饒不了你!”
孫弘文連忙領命退下,走出養心殿之後,後怕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滿臉的汗水。
前方臺階上忽然走上來一個身穿鎧甲的俊美公子,孫弘文連忙抱拳行禮:“君大人。”
君無邪向他微微點頭,看其沮喪著一張苦瓜臉,便對剛才殿內的事情瞭解了大半。君無邪露出淡雅有致的笑容:“孫大人。前幾日君某見孫大人皆是意氣風發,怎麼今日不同與往日啊?”
孫弘文有苦說不出,張了張嘴,終是嘆了一口氣。
“君大人有所不知,都城計程車子忽然聚集在一起鬧事,有人檢舉主考官徇私舞弊,著實令人頭疼啊。”
君無邪道:“孫大人一向清正廉潔,怎會徇私舞弊呢?想必是那些士子們落榜怨氣積聚,所以才會鬧事吧。”
孫弘文哀嘆了一口氣:“若是那樣就好嘍。”
君無邪盯著孫弘文的背影,唇角漸漸揚起,眼中閃過一絲幽芒。
日頭下有微風,輕輕送入亭中,宋逸辰坐在亭子裡面,由魏如海添著避暑的涼茶,拿著一顆棋子,面對著這張局勢錯綜複雜的棋盤,久久難以落下。
嚴吾玉撫弄著懷中那隻白貓,嬌笑一聲:“皇上怎麼不動了?”
白貓在嚴吾玉懷中伸了個懶腰,尾巴直直地立起來,隨後又捲成一攤小肉球,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嚴吾玉懷中躺下。
小黑今日竟然竄到了御花園中,嚴吾玉看這隻貓面熟,叫了一聲名字,它竟然真的朝她撲了過來,親暱地蹭著她的腿叫喚。
宋逸辰瞧著嚴吾玉懷中的白貓慵懶的姿態,輕嗤一聲:“唉,朕還真有些為難。”
“不過是局棋而已,大不了輸了便是,皇上有何可為難的?”嚴吾玉忽然將腦袋湊近,眨了眨眼睛:“恐怕皇上憂心的乃是朝政之事吧?”
宋逸辰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下她的鼻尖:“就你機靈。”
二人正在這裡打情罵俏,遠遠走過來一隊侍衛。原來是君無邪巡邏至此。
宋逸辰望著他,眼中明滅,湧動著暗流。他忽然向他伸出手:“君無邪來的正好,過來,幫朕說說,這下一步棋應當怎麼走?”
嚴吾玉嬌嗔道:“皇上,觀棋不語。皇上難道要做棋局上的小人?”
宋逸辰哈哈大笑,摸了摸下巴:“倒是朕沒了風度。也罷,君皇子便來陪朕同飲一杯。”
嚴吾玉識趣地抱著貓站了起來:“那臣妾就不打擾皇上和君大人了,臣妾告退。”
小黑在嚴吾玉懷中蹬著腿,嚴吾玉就勢放開它,它便輕盈地落在地上,貼著君無邪的腳邊倏忽溜了過去,鑽進花從中不見了。
宋逸辰盛情難卻,君無邪便沒有推辭,坐在方才嚴吾玉的位置上。魏如海幫二人重新添了涼茶,君無邪舉杯先敬了宋逸辰,然後才送服到唇邊,喝罷,將茶杯穩穩地至於桌面上,眉宇間氣定神閒。
宋逸辰卻久久舉著茶杯,望著他這副恬淡模樣,不禁問道:“君皇子這段時間在宮中可還清閒?”
“回皇上的話,臣每日不過巡視內宮而已,還要多謝皇上給了臣這麼一個閒散差事。”
宋逸辰笑了笑:“君皇子十幾歲便來了大暄,如今也有幾個年頭了。這些年,倒是你見證了大暄的榮辱興衰。”
“不敢,大暄國強民富,南朝遠不及焉。”
可你倒樂得在這裡表面上遊手好閒,實則暗中搗鬼。宋逸辰心中冷哼,卻想出了一個計策。
先前影衛來報,士子鬧事並非是空穴來風,只是這裡面很可能要牽扯到丞相府的勢力。
啟用孫弘文而非孫穆清為會試的主考官已經是拂了太后的顏面,況且前段時間還將嚴若芳貶為了庶人,苛責了嚴丞相,這段時間宋逸辰和太后之間的關係又日益緊張。此時若是再起風波,實在不妥。
不到最後關頭,宋逸辰並不想和太后撕破臉皮。她手中還掌握著大暄一半的權力。
朝中有能力的大臣,除了新皇派,便是閒王派的人,宋逸辰既不想自己動手,又不想將這個便宜扔給閒王。
如今看到君無邪這麼有閒情,他心中還真有些不平。
“有士子檢舉,此次會試有人徇私舞弊。君皇子可知道?”
君無邪微微垂首:“略有耳聞。”
“之前有幾樁案子,君皇子斷的不錯,朕頗為好奇,君皇子究竟有怎樣的才幹?朕有意在兩日之內查出來徇私舞弊之事,君皇子可堪此任?”宋逸辰將茶碗擱下,直直地盯著宋逸辰。
那目光中是試探,也是威壓。
君無邪道:“皇上信任臣下,臣不敢不從。”
宋逸辰輕哼了一下,舉杯致意。
一個時辰之後,文軒閣。孫弘文,畢伯康,孫穆清等幾個大儒全都候在閣中,不知發生了何事。
他們被皇上傳召過來,原等著面聖,等來等去卻見到南朝世子君無邪率著侍衛趕到。
君無邪走入閣內,環視一週,眼眸中透著森然冷意。侍衛緊隨其後,一字排開,將文軒閣裡裡外外包了個水洩不通。
畢伯康還未明白狀況,剛想上前,就被侍衛攔在原地。一旁的孫弘文和孫穆清等人也是一樣的待遇。他驚疑地問道“這,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