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偷換試卷（1 / 1）
文軒閣乃是會試考生的試卷堆放之所。在此前，君無邪已經調查過考場，沒有什麼收穫，那麼最終能夠做手腳的地方，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他冷冷地從畢伯康和孫穆清的方向掃了一眼，道：“皇上命君某全權查案，為的是弄清楚會試是否存在徇私舞弊一說，好給那些寒窗苦讀數載計程車子們一個交代。今日君某將參與會試的諸位都聚集在此處，也是想盡快調查清楚。還望格外能配合君某，不然，便是違抗皇命！”
一些品階低的官員不敢應聲，但是孫穆清卻有些不耐，他可是戶部大員，君無邪弄這些侍衛過來，明顯是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孫穆清不悅道：“君皇子奉命查案，我等無話可說，可我等怎麼說也是朝廷二品大員，這些……”他往前半步，侍衛立刻將劍鞘擋在了他的胸前。孫穆清繼續道：“怕是不合情理吧？”
“是啊是啊。”其餘膽小的官員附和著。
君無邪瞥了孫穆清一眼，道：“會試乃是選舉棟樑之才，若是有徇私舞弊的人進入了殿試，那豈不是成了大暄的蛀蟲？孰重孰輕，相信孫大人分的清楚。”
孫穆清雖然還想再說什麼，但是看到身為主考官的孫弘文都沒有發話，他也只能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搜！”君無邪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刻開始動手。
他走到一個封條櫃前面，問孫弘文：“這裡面是什麼？”
孫弘文道：“這些都是今年考生的考卷，批閱之後，都放在這裡。而這個貼了封條的試卷，乃是可入殿試之人的卷子。”
“開啟看看。”君無邪冷聲吩咐，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畢伯康上前阻攔：“不可，這些試卷都是機密，怎能說啟封就啟封？”
畢伯康向來迂腐，否則不會年近五十還在文軒閣混日子，要給名不見經傳的孫弘文當副考官。不過他行事認真嚴謹，還不失為一個好官。倒是讓君無邪多看了幾眼。
君無邪乃道：“諸位大人都在，又有侍衛在場嚴密把守，君某自然會仔細行事，只是查卷而已。”
他說的在理，畢伯康也沒有了阻攔的理由。
封條開啟，孫弘文從裡面小心地捧出了答卷。一共二十二份，一份不少。
答卷在長案上一字排開，君無邪裝樣子從裡面隨機挑選了幾份，大致翻了一翻，又放回了原處。
然後，他的手指忽然指向了最末尾的一沓答卷。
在場有人的臉色忽然變了一變，君無邪掩去唇角的一抹嘲笑，果然有貓膩。
他抽出卷子，翻看起來，喃喃自語，聲音卻足夠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這位考生的見解倒是有趣，怎麼才落了二十二名，不應該啊。”
他嘖嘖兩聲，合上卷子狀若隨意地掃視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竇文耀。
君無邪轉而向孫弘文說道：“皇帝讓我來查卷，正是怕辱沒了這些考生的才華。雖然進了殿試，名詞並不重要，但還是謹慎為好。煩請主考官將這位考生前兩場的卷子也找出來，讓君某端詳一二？”
“是。”孫弘文不敢耽擱，立刻去翻查前兩場的卷子。那便是在又一個立櫃中存著了。
翻查試卷需要時間，君無邪走到孫穆清身旁，端起他身邊的一碗茶，揭開茶蓋看了一眼，讚歎道：“這茶倒是不錯，聽聞市面上一兩難求，孫大人倒是好運氣。”
孫穆清愛茶，這點朝中幾乎人人皆知。即便是在文軒閣，他泡的也是獨一份兒的茶葉。
孫穆清尷尬地笑了兩聲：“不過是前些時候正好得了一些。”
“是麼。”君無邪拔高了音量：“這茶的價格可不菲，也不知道以孫大人的俸祿，適不適合喝這樣的茶葉呢？恐怕孫大人還有別的進項吧？”
君無邪當著眾人說了這麼一番話，明顯是讓孫穆清下了不來臺。孫穆清立時憋紅了臉頰，指著君無邪道：“本官雖然不才，君皇子又豈可那這種話來詆譭老夫？君皇子這話，難道是說老夫是那徇私舞弊之人嗎？哼，笑話！”
此時孫弘文已經將竇文耀的答卷捧了過來。
君無邪寬慰著說道：“孫大人莫急，君某還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孫大人又何必不打自招呢？”
“你……”孫穆清氣的說不出話，看著君無邪捧著的那兩份試卷，心中又有些沒來由地發虛。
君無邪將三份試卷擺放在案上對比，眾人很快便看出，第一場的卷子和後面兩場卷子的字跡根本不同。
這早就在君無邪的意料之中。
孫弘文臉色大變，連忙將卷子又細細看了一遍。他身為主考官，理應將這些考生的答卷都熟記於心，可是今年參見會試的人實在太多了，他難免有疏漏。
孫弘文立刻想到第二場的乙組卷子均是由孫穆清負責審閱的，他拿著試卷質問孫穆清：“孫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您能跟本官解釋解釋嗎？”
孫穆清並不慌張，眼高於頂地說道：“本官即便是負責這個竇文耀第二場的閱卷，可是本官又沒有見過他第一場的卷子，怎知字跡不同呢？何況第三場的卷子是咱們一起審閱的，主考官大人不也沒發現不妥之處嗎？”
“這……”孫弘文一時犯了難，“倒也是，是在下唐突了。”
看著孫弘文軟弱無能的模樣，君無邪嗤笑一聲，走上前說道：“不論如何，竇文耀的卷子出了問題，與這卷子相關的人一個都不許踏出文軒閣！來人，將涉案人員，逐個進行篩查！”
昔日叱吒朝堂的大臣，此刻竟像是小雞仔一般地在侍衛的推搡下進入了所謂的“篩查室”。
這些也不過是君無邪安排的走過場罷了。因為不論如何，那張收據都會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果然，孫穆清進去還不到片刻，從後面就傳來哭喊冤枉的聲音。
畢伯康和孫弘文他們幾個已經被搜查過，站在房間外彼此面面相覷，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