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扳倒孫穆清(1 / 1)
就在他們圍著“篩查室”的門,貼上耳朵聽裡面情況的時候,門忽然開啟,君無邪正氣凜然地從裡面走了出來,高大的身材似乎在某個人的眼中都映出了恐懼。
他拿著有孫穆清親筆簽名的字據,言之鑿鑿地說:“孫穆清夥同竇永年竇文耀父子,貪汙受賄,徇私舞弊,證據確鑿!即刻收押刑部,等候發落!”
他大踏步走了出去,身後只剩下孫穆清散發大叫著冤屈。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張被自己好生放在枕頭下的字據怎麼會從自己的衣服中被搜出來。
君無邪找到孫穆清罪證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皇宮,宋逸辰聽完呂蒲良稟報之後,冷哼一聲,怒拍了一下桌子。
“這個君無邪,倒是和朕耍起了心眼。刑部的劉侍郎分明是太后的人,他卻將孫穆清收押到了刑部。他倒慣會給朕出難題。”
魏如海忍不住在旁邊說道:“皇上,這不是和您之前對君皇子做的一樣麼?”
宋逸辰瞪了魏如海一眼,魏如海立刻噤了聲。
不過話雖然說得不好聽,卻是在理。之前他給君無邪出了個難題,君無邪雖然幫了宋逸辰,卻將這個難題又丟給了他。
如今宋逸辰也只能看太后那邊會怎麼做。
他案上正好放了一張奏摺,裡面寫的是丞相向皇上諫言,將那些才學卓著計程車子的家人接到都城來。
若是宋逸辰同意了,那麼等竇文耀透過了殿試,嚴永便可接著進言,將竇永年調任到京都。
如此一來,嚴家在都城中的勢力便可進一步擴充套件。
為了區區一個竇永年,嚴永便可作出如此藐視考場規則的事情,日後為了擴張他們的勢力,還不知道會作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一股怒氣襲上宋逸辰的心頭,他將奏章一撕為兩半,交給了呂蒲良,道:“把這個奏章還給嚴丞相,就說這便是朕的意思。”
卻說嚴永下朝之後並未離去,以往這個時候,宋逸辰都會根據奏章的內容傳召大臣到御書房議事。今日嚴永在宮中等了半日,卻見呂公公捧著一隻蒙了布的漆盤亦步亦趨地走了過來。
嚴永上前問道:“可是皇上傳召我等?”
呂蒲良抬頭瞄了一眼嚴永的臉色,硬著頭皮說道:“皇上讓奴才將丞相的摺子給呈出來。”
嚴永只覺好奇,掀開了那漆盤上的一層紅布,看到被撕成兩半的奏章時大為震驚:“這……”
呂蒲良道:“丞相大人,這便是皇上的意思。”
兩半奏章大喇喇地躺在漆盤中,彷彿是無盡的嘲笑。嚴永顫抖著將它們捧在手中,狠狠攥緊。
這小皇帝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對當朝重臣如此輕蔑戲弄。
他當即便去慈寧宮求見太后,還將奏章給太后看。
太后拎著那兩片奏章,嘆了一口氣道:“早就勸你行事勿要輕率,即便是對於下屬,也要有所約束。你可知皇上為何會如此?”
嚴永滿臉不屑:“我管他為何如此,我可是當朝的丞相,他將這東西給我,分明是讓我在朝臣面前出醜!”
太后聽了嚴永的話,只覺得腦仁疼,她抬起手輕按住太陽穴,嘆了一口氣道:“哀家已收到刑部來的訊息,孫穆清被查出收受賄賂,在此次會試上幫著竇家那個小兒子換了卷子,真是膽大包天!你敢說,這裡面沒有你的授意?”
“孫穆清被收押到刑部了?”嚴永十分驚訝,他從午後便一直候在宮內,外面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
竇永年是他夫人的兄長,孫穆清又是他的人,這二人搞出這麼大的亂子,皇帝勢必會將目光懷疑到嚴永身上。
嚴永有些憋屈:“這可真是冤枉,此事與我又沒有什麼相干。賀學林不也憑著真才實學得了第三名的名次嗎?早知道竇家會出亂子,當時就不應該讓他們到京城中來!”
太后其實也心知肚明,嚴永不至於為了竇家的那個浪蕩公子冒如此大的險,只是孫穆清為了討好竇家乃至丞相府,難免會做出些舉動。
她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你行事萬不可再衝動。如今需當斂起鋒芒,等這陣子風頭過了再說。哀家且問你,這個孫穆清,你打算如何處置?”
眼下無非兩條路,第一條是給皇上面子,將他嚴懲;第二條是皇上給太后面子,小懲大誡。
嚴永眼中閃過一絲陰厲和冷漠:“臣認為,此刻還是不要引火上身的好。”
太后會心一笑,說道:“你還不傻。也好,不就是一個孫穆清麼,既然皇上想要,那便給他就是了。今年這些殿試計程車子們個個不容小覷,趁著皇榜還未公佈,你可要多拉攏幾個,為己所用啊!”
太后的苦口婆心似乎總算是在嚴永這裡得到一些作用,他道:“太后放心,臣知道該怎麼做。”
嚴永走了之後,太后便派蘇嬤嬤去養心殿那邊看望皇上。不一會兒便傳來訊息,皇上將孫穆清革職查辦。
太后聽到這個訊息時,臉上似乎比平時更要蒼老幾歲。
蘇嬤嬤端了一碗美容養顏的燕窩粥來,每日這個時候都是太后喝燕窩粥的時辰,可是今日太后捧著玉碗,卻久久難以下嚥。
她最近愁緒滿懷,連兩鬢都開始染上霜華。太后突然嘆了口氣,幽幽地問道:“蘇嬤嬤,你說哀家是不是真的老了?”
孫嬤嬤連連搖頭:“太后才不老呢,太后保養得體,與皇上站在一處,別人還以為太后是皇上的皇長姐呢。”
這話純粹是逗嚴太后開心的罷了,嚴太后笑了一笑,憂色又浮現於臉上:“近日哀家總覺得力不從心。皇帝大了,鯤鵬即將展翅,哀家越來越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了。都說這兒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可哀家的皇兒為何就不能理解哀家呢?”
蘇嬤嬤身子忽然一緊,砸在太后肩上的輕拳節奏漏了一拍。僅僅是一瞬間的慌亂,她立刻調整了過來,柔聲安慰著:“皇上血氣方剛,難免不懂太后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