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嚴若芳出獄(1 / 1)
花若惜的這一句話意味著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要給別的宮妃撫養,甚至長大後看見他都不會叫自己一聲娘,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親孃的存在。
自己生的孩子,到頭來卻不叫自己娘,叫著別人,這是何等的諷刺和殘忍。
但瑜寶林心裡清清楚楚,淑妃這個時候能來要這個孩子,是做了勢在必得的打算,如果自己不答應,她還能想出更多的法子逼自己答應。
更何況,自己的孩子就算出生了,有她這個不受寵被禁足的孃親,還不如有一個高居妃位,在皇帝心目中佔據一席之地的花若惜做母親。
瑜柔在宮中被禁足,被人殘害,早已看清了皇帝的喜怒無常,根本不會一直寵幸著同一個人,但是淑妃不一樣,如果是她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還不如!
瑜柔沉著頭思考了片刻,最終咬了咬牙,心痛滴血的答應了下來:“臣妾答應淑妃娘娘,孩子出生後自願請求皇上,把這孩子過繼給淑妃娘娘。”
花若惜滿意正要答應下來,瑜柔卻又突然開口:“希望娘娘能護他一世周全,做他的孃親。”
花若惜看著她,緩緩笑道:“既然是本宮的孩兒,自然就應當喚本宮一聲孃親。”
瑜柔並沒有因為這一句話就輕鬆起來,相反,更加苦澀。
她的手下意識摸著腹部,孩子,可憐的孩子,還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卻已經註定不會跟親孃團聚。
即便多麼愚鈍,瑜柔心中也有一事清明。
孩子一旦出生,一旦落入了花若惜的手中,除了骨肉分離,恐怕,她也留不住了。
孩子……孩子……孃親……不想與你分離……
……
天牢重地,除去應該值守的人之外,空無一人,寂靜幽清,帶著幾分鬼氣森森。
從太后處出來的宮女走在小路上,手裡提著一些吃食,不緊不慢的走向天牢。
“站住,天牢重地,閒人免進。”
值守的侍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來,阻擋住宮女,宮女顯然是經過了很多這樣的場面,面不改色的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在侍衛的眼前晃了晃。
侍衛什麼話都沒有說,退下了。宮女收起令牌,面色平靜,提著食盒,緩步走進鬼氣森森的天牢。
“不要,不要過來,救命,救命啊。”
“求求你,求你救救我。”
宮女越往進走,一些人的求救之聲就越大,越清楚。她無視周圍向她伸出來的手,面不改色的繼續往裡走。
終於,她在一處牢房停下。牢房裡,一個頭發凌亂的女人背對著她,身體微微顫抖著。
“太后讓我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女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渾身一顫,回過頭來,原來是嚴若芳。
嚴若芳雖然被宋逸辰貶為了庶人,可是將她從天牢放出來的手諭卻遲遲沒有下發。
嚴永府上最近因為朝堂之事忙的焦頭爛額,竟然也任由她在這牢中坐著。
“蘇嬤嬤?蘇嬤嬤來了!是不是姑母要放我出來了?我,我知道錯了,求你告訴太后,讓她和皇上求求情,饒了我吧!”嚴若芳像瘋了一樣朝著宮女撲過來,雙手握著牢房的柵欄,不斷的晃動著。昔日的驕縱完全從她的臉上消失了,這半月來的牢獄生活,令她無比懷念外面的錦衣玉食。
“娘娘……”蘇嬤嬤叫了一聲,而後似是回想起來嚴若芳已經不是宮裡的娘娘了,改口道:“小姐,您再忍一忍,太后讓我給您帶了些好吃的。”
她說著便將食盒提出來,示意守門的獄卒將門開啟。
食盒一揭開,裡面的鴨肉魚肉勾著嚴若芳的鼻子,牢中的食物簡直不是人能吃的,她許久不曾享用過這些美味,立刻大快朵頤了起來。
“太后讓我來看看,小姐有什麼話想和太后說,儘管告訴我好了。”蘇嬤嬤看著嚴若芳狼吞虎嚥的模樣,眉目間隱隱有些心疼。
嚴若芳一直是養尊處優,又事事都有太后為她兜著。之前雖然降了幾次位分,受了幾分苛責,可何嘗又受過如今這樣的罪。
唉,倒真是造化弄人啊。
牢獄中的生活將嚴若芳的傲氣幾乎都給磨沒了,她連忙擦掉嘴角的殘渣,也顧不得弄髒了衣袖。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嚴若芳掀開自己的頭髮,露出自己的臉,“你看我在牢裡到底經歷了些什麼,蘇嬤嬤,我求你跟姑母說一說,芳兒真的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芳兒想出去……”
“唉,太后她老人家又何嘗不掛記著小姐呢,小姐放心,太后一定會盡早讓皇上放你出去的。”
“求你一定要把話給太后帶到。”嚴若芳渾身顫抖著,不願意繼續在牢裡的生活。
“奴婢是太后的宮女,不會隱瞞太后任何東西的。”蘇嬤嬤朝著嚴若芳點頭,又吩咐了獄卒,讓他們好生照看著嚴若芳的起居,轉身離開。
嚴若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宮女離開,雙手握在牢房的柵欄上,微微發白。
……
天牢外,比起來的時候,天色更加昏暗了一些。同時狂風湧動,黑暗中彷彿有一些擇人而噬的惡魔在窺視著你。
蘇嬤嬤離開天牢後,順著小路回到皇宮,走進太后所住的寢宮。
“回來了,芳兒如何?可跟你說了什麼話?”
宮內,太后坐在華貴的榻上,頭也不抬的問道。這裡和外面的世界,簡直就是兩種不一樣的環境。外面狂風呼嘯,而這裡安靜死寂。
“小姐說自己受了很多苦,已經知道錯了,希望太后寬宏大量,能夠在皇上面前求情,讓皇上饒了她。唉,這次芳小姐真的是吃了大苦頭了。”
蘇嬤嬤說完就低下了頭,太后安靜了一會兒,道:“她人可好?
“芳小姐身子看上去倒是還好,只是比以前消瘦了一些,奴婢已經吩咐獄卒好好照看她的起居了。”
“皇上這手諭遲遲不下,看來他還想要哀家為嚴若芳這條命再做些什麼。”
太后心裡和明鏡一樣,什麼都看的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