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齊東轅番外1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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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妙寧的心口像是被倒了一痛冬日的涼水,寒冷徹骨而又痛徹心扉。

慕容妙寧如遭炮烙一般向後退去,伸手抓住了齊東轅的手,口氣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和淡然:“公子,你醉了。”

齊東轅看清面前的人是誰的時候,有些尷尬的抽回了手,便一直靠在窗子邊上看著外邊漸漸萌發著勃勃生機的春天。

這一切,似乎都會變好起來,這一切裡邊是不是包括他?

人的一生會犯錯無數次,然而並不是每一次錯誤,都有機會改正,他和心口的那個人,註定是此生也不可能了。

她會告訴他,放掉一切,重新開始,可是,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思慮之間,腦海裡突然又浮現出慕容妙寧的身影,齊東轅自己察覺不到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那個清冷卻又溫婉的女子。

黃昏過去的時候,天邊最後一絲餘暉也消失在天際,齊東轅的馬車停在府門口,彷彿一樁黑洞洞的人影。

馬車伕打馬停車的聲音遠到了府裡邊,立刻就有小廝跑過來開了門,齊東轅先下了馬車,對馬車裡的慕容妙寧伸出了手。

這一切都好像平常的都不能再平常,平常到好像他們已經成了親,只是白天出遊歸來。

在漸漸沉下去的暮色裡,慕容妙寧伸出手搭上齊東轅的手,就像過去一個月裡最後的那幾天一樣,她突然覺得一個月的時間短的還來不及多在這個男人身邊待的久一點,哪怕,一刻。

她站在馬車上,低頭看見男人溫和的臉映在日月交至的天色裡,冷毅中卻又勾勒著溫和的線條。

那種溫和和慕容妙寧任何時候見到的都不一樣。

她順著齊東轅的手走下馬車的時候,甚至心裡在想,這個男人,他以前為過去的那個女子搭著手扶她下馬車的時候,會不會眼底也是這種溫軟的神色?

但是一月將過,這種事也不會在她身上發生了。

府門前的小廝快步迎了上來,笑著把兩個人迎進門去,最後的這一天好像真實的又虛假的有種儀式感,慕容妙寧跟在齊東轅身邊一起走進了府上。

唯一一次沒有反駁下人口中的慕容姑娘,說自己只是個奴婢。

因著是齊東轅的貼身侍女,慕容妙寧便跟著他一起回了房間裡,剛才喝了些酒,待到齊東轅坐定,慕容妙寧便抬起他的衣袖把上脈。

原本一個月過去,身上的毒都會清乾淨了才對,慕容妙寧探上齊東轅的脈象時,卻突然面色一沉,冰涼的手指在齊東轅的手腕上有一瞬間的僵住。

齊東轅是個習武之人,這點細微的動作當然是能被發現的,輕皺起了眉頭目光有些憂心的看向慕容妙寧:“怎麼了?”

慕容妙寧又抬起頭看了眼齊東轅的臉色,更加斷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不是喝了些酒就會紅潤成這樣的臉。

“你被人下了毒。”慕容妙寧看著他,平靜說道。

聞言,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說道:“來了大宇沒有多少日,卻是見天的中毒,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可會致死呢?”

慕容妙寧沒有立刻回答,臉上生出一抹緋紅,這還真是是極其令人不齒的毒。

沒有辦法解,只有男女交合才會把毒性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慕容妙寧想不出來到底是誰會對齊東轅下這種毒手,竟然還是如此陰損的招數,如果解不了毒,他就會在一夕之間形同老年。

比一招毒死更叫人痛苦。

這種事情,慕容妙寧不知道該如何跟齊東轅開口,心裡沉澱了幾分,最終還是閉口不談:“方才摸你脈象有幾分不穩,想來是喝酒有些多,對藥物有幾分影響。”

言罷,慕容妙寧便寫了一張方子交給下人去煎藥去了:“公子過會喝了藥就沒事,不用擔心,這藥裡奴婢還加了醒酒的成分,明日一早起來就好了。”

下人領了藥,連忙轉身離開。

齊東轅看著慕容妙寧熟練的做好一切就好轉身出門,卻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流轉之間並不能看清楚些什麼。

女子回頭眸子也盛滿了意味不明的情緒,齊東轅心裡墜著一塊大石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問:“明天就走嗎?”

慕容妙寧怔愣了片刻,點點頭:“恩。”

齊東轅又拉住慕容妙寧的手腕,兩個人在日漸沉下來的天色裡,窗子前相對無言的站立了許久,最終齊東轅鬆開了慕容妙寧的手腕。

回過頭去,目光又落在院子裡那漸漸披著月光的重重疏影上,花枝在夜色裡看的並不分明,賀小詩似乎在花樹下站立著。

對他笑,對她嬌羞,對他佯裝生氣,對他笑著揮手。

他好像看見那個女子笑著對他開口說話,他伸出手想聽的更加分明些,卻只抓到了空氣中的一絲寒冷。

身後的屋子裡溫暖一片,窗外的花樹在寒冷中絲絲縷縷,齊東轅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後的女子已經離開了屋子不見。

莫名的某個地方有些空落落,齊東轅下意識的捂上自己的胸口。

如果有什麼是可以把我從過往的回憶中救出來的話,那個拉我上岸的人會是誰?

齊東轅直到月亮升到正空才疲累的放下手中的書卷,抬頭晃了晃有些痠痛的脖子,站起身帶起的衣服擦過椅子的聲音如此清晰。

他恍惚間又想起來之間那個陪伴他一個月的女子,曾看著他有些破舊的衣裳,問他要不要做一件新的,他說不用,這件就挺好的。

這件衣服賀小詩曾經誇過他穿起來特別的好看,賀小詩離開以後,他就一直穿著,好像什麼時候他就能在聽見那熟悉的聲音說他穿這件衣裳真好看。

但是這句話似乎也在哪裡聽過,那個熟悉的聲音,在齊東轅越發有些模糊不清的腦子裡,那個女子的身影卻如此的清晰。

不是賀小詩,也不是那個驕縱跋扈的慕容妙思,那時另外一清冷如天山上薛的人,她目光溫婉動人,看著齊東轅有些破舊的衣衫,淡笑道:“公子穿這身卻是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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